這些人當然都看過他寫的《三國》,知道空城計是什麼計。可真是空城計?殿裡面的人雖然看到殿門被開啟,心中惴惴不安,可看到石堅這種沉著在胸,雲輕風淡的樣子,也漸漸安定下來。現在看到他又在搞怪,都是一陣輕笑。
這陣笑聲終於將雷允恭和梁冠慶激惱。不管石堅用的什麼計,現在東方開始泛魚白色,不在天亮之前,攻下這個殿,拿下劉娥和趙禎,他們將大勢已去。於是兩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都發出了號令,讓自己的手下向大門衝了過去。
然而又出了一幕不可思議的場景,一旦這些士兵衝進大門,立即象一隻草人一樣,飛向那幾塊石頭。然後附在上面,再也下不來了。並且因為飛出時的姿態不一樣,這些士兵附在石頭上的姿態也各不一樣。有的是側著的,有的是趴著的,有的是橫著的,還有的是站著的。一會兒,這些士兵就把這幾塊大石頭吸滿,於是後面計程車兵向這些士兵身上吸去。一個士兵沒有攻進去,卻將門口自動堵滿了。有計程車兵是因為倒睡著吸過去的,被上面計程車兵壓著,開始受不了重量的壓迫,哇哇地叫。
這讓殿內的禁兵和太監們感到驚奇,當然也感到好笑。
石堅繼續搖著小扇子說道:「你們這群人裡有不少天理教的人吧,聽說你們教主喜歡裝神弄鬼,搞什麼神通廣大,本官現在叫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通廣大。還有不相干的人,你們快點放下武器投降吧,本官告你們,面對本官你們一點勝算也沒有。現在投降還能將功折罪,省得到時候連累你們的家人。」
確實,面對這再三的不可思議的場景,再想到這少年的種種神奇傳說,許多叛黨開始倒退,他們已經失去了戰意。
這時候趙堇終於忍不住跑上了三樓他椅子旁,倚靠著他的椅子,說道:「石侍郎,你好神奇哦。」
石堅邊時看到叛黨吃蹩的樣子,心情也大好,他也開起玩笑,在她耳邊悄聲說道:「當然,不然本官怎可能有資格做你的白馬王子。」
一句話讓小道姑臉上立即泛起霞光,不過她更多地浮現出笑意。
就在這時,樓下禁軍又叫道:「石大人,小心!」
原來是兩個刺客通過院牆爬上了房頂,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看到現在這種情形,知道不把石堅除去,今天也甭想成功了。於是他們從屋簷上向石堅撲過來。
石堅也是一驚,不過他抬起頭來,看到他們手中拿著大刀,還穿著輕甲時,卻再次搖起了小扇子。
眼看這兩人兵器就要臨近石堅的身邊,殿外叛黨開始傳來高興的呼喊聲,殿內禁軍卻傳來驚呼聲和斥責聲。
但是石堅卻將小扇子一搖,說了聲:「倒!」
這兩個人就聽話地向邊上落去,來了一個平雁落沙式,而且趴在他的腳邊屁股扭扭,可怎麼扭也扭不起來。
石堅站起來,走到一個胖子身邊,說:「喲,你這身胖肉居然還這樣靈活,能爬到屋頂上。不過本官坐在這木椅上也坐累了,這樣吧,你就先當本官的椅子吧。」
說著他真的一屁股坐在他後背上,還吩咐朱笠拿來茶,悠然地呷了起來。
那個胖刺客自然不甘心遭此羞侮,他想爬起來,可這少年腳底下幾塊大石頭死死將他吸住,使他不能動彈,他氣得一翻白眼,竟昏了過去。
趙堇開始也是一驚,現在看到這情形,她不解地在這兩人身邊研究,但弄了半天她也沒有弄明白。
她奇怪地問:「石侍郎,他們為什麼要聽你話?你叫他們倒,他們就乖乖地趴在地下,不肯起來?」
現在禁軍都知道是他在搞鬼,但原因他們卻不知道。聽到趙堇這個問話,又是大笑。
而且她這聲清脆地問話也讓外面的叛黨聽到了,雷允恭和梁冠慶聽了差點吐血。
這時候,禁軍又是一陣轟動,原來叛黨竟然抬出了幾張神臂弓,甚至還有一張床子弩。神臂弓其實也是一種弩,裝有機關,但可由一人用腳踩發射,射程也可達370多米,連重甲都可以輕易地射穿。這個床子弩的名聲可就更大了。它是依靠幾張弓的合力將一支箭射出,往往要幾十人拉弓才可拉開。射程可達500米,這是當時世界的遠端武器之王。檀淵之盟前夕,契丹大將蕭達蘭即是中了床子弩箭陣亡的。
現在石堅離叛黨只有一百來米,正是這兩種強弩最有效的射程範圍之內。看到這種武器搬出來,這些禁軍怎能不變臉色。他們都望向石堅。
石堅還是搖著小扇子,對這些叛黨說道:「本官已經給了你們那麼多次的機會,你們還不改悔。」
然後無比失望地搖了搖頭,向趙堇問道:「殿下,剛才本官開了句玩笑。彈笑間的下句不是石某刀槍不入。」
趙堇雖然也知道這兩種弩的危險,可今天石堅表現太神奇了,她也不害怕。她說道:「石侍郎,雖然這樣一改,有些好笑,可還是沒有你原來的那句好聽。」
石堅撓了撓頭,說:「原來那句是什麼?本官倒忘了。」
「不會吧,原來那句是檣櫓灰飛煙滅,你不會真忘記了吧。」
石堅一拍腦袋,從大胖子身上站起來,說道:「我就是說,感覺不對,光是刀槍不入有什麼用?要灰飛煙滅才有效。」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火舌,打燃說道:「既然你們到現在還不知悔改,那麼本官就叫你們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