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臂力,所以他這張弓比常人要粗大。宋朝看中士兵也就是臂力,據史記最高計程車兵記錄是三百二十斤,象一些猛將更是驚人,如岳飛的記錄是三百六十斤,這遠超過老將黃忠的記錄。但是宋朝一味著重臂力,卻忽視了機動性和準確性,其實戰時不需要這麼強大的臂力,應當攻守兼備。在這雨夜,實際上他拿著這麼粗大的弓箭,而且因為雨水讓牛筋打滑,更失了準頭。而且因為這和平時射向靶場不同,這卻是射真人。眾將士一起看著這個從西夏回來的英雄後代。
只見他眼睛眯成一條縫線,然後弓越拉越滿。當然在火把的照耀下,城頭上那個指揮也看到了朱恥這個動作。可他並不在意。一是這段城牆十分高大,二是朱恥還站在很遠的地方,三是朱恥還是一個毛頭小子。能將這隻箭射到城頭上就算不錯的,況且要射中人。
朱恥終於將弓拉滿到極致,周圍計程車兵甚至感到弓弦似乎承受不到他巨大的力氣發出的抗議的吱吱聲。
然後箭就象一道流星飛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城頭上,那個指揮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隻箭正好射中他的咽喉。
楊文廣手下這幾千士兵全都發出了震天的叫好聲。
楊文廣也愛惜地在他頭上撫摸了下,說:「好箭法。」
然後衝著城頭上喊道:「本官限你們半柱香時間內開啟城門,否則按照違抗聖旨,謀反罪處置,這個指揮就是你們的榜樣。」
不用半柱香,失去了首領,這些人哪裡再違抗他的命令。而且他們看到楊文廣真敢殺人,他們都在京城,知道這家人滿門忠烈,隱約已經知道了上了這個指揮的當。於是立即開門。楊文廣沒有羅嗦,立即帶人衝向了宜秋門。但這次又再次受阻。
而且駐守這個城門的指揮也聽到順天門的指揮的下場,他只是躲在城垛裡說話。並且指責楊文廣公然射殺將官,才是真正圖謀不詭。楊文廣也和曹瑋一樣。轉向另一個城門碰碰運氣了。
此時呂夷簡正和夏竦下棋,他聽到城門上傳來的吵鬧,向夏竦問道:「夏大人,你看今天石大人能不能成功?」
夏竦落了一子,慢條絲理地說道:「如果石大人連今天都不能成功,他以後也就會更慘。」
「什麼意思?」呂夷簡問道。如果今天讓雷允恭得勢,可以想像石堅連生命也保不住了,還論以後?
夏竦說道:「今天這場佈局,石大人一直站在暗處,如果這樣他還不能成功,那麼以後他更對付不了那個神秘莫測的組織。」
「你說這樣還不能將這個組織一網打盡?」
「呂大人,以這個組織的首領精明和低調神秘,他會將雞蛋放在一個藍子裡?現在他們只是借力打力。下官認為真正的內幕人員早就撤離了這灘混水。當然,如果雷大人要是成功了,他們會有許多人重返京城。」
說到這裡,他輕呷了一口茶,說:「到呂大人走棋了。」
看到他舉重若輕的表情,呂夷簡暗自幸慶,這個人城府心思之深,難以想像,幸好石堅沒有收留,才讓自己得到。他落了一子,又問:「你的意思,如果雷大人失敗了,這個組織以後將會更加低調神秘,同時為了報仇和消除心頭大患,他們對石大人用的手段將會更加讓人難以想像。」
「不錯,下官就是這個意思。」夏竦說完,也落子一子。隨著,五更的梆子敲響了。
同時在城外一個寺廟裡,一個少女面前正坐著幾個老者。這些老者看著京城,聽著那些吵雜的聲音,臉上是一臉的興奮。
可是這個少婦卻說道:「不是我打擾你們的自信,這一次你們成功的希望並不大。趕緊準備後事善了吧。」
「不會吧,公主,只要片刻功夫,只要擊殺劉娥和那個小皇帝,宋朝的朝廷就全部亂了。那時候就是你表演的時候。」
那個少婦卻搖著頭說:「一是我告訴你們,對於這個人我到現在也無法把握,他的心機之深遠不是你們所想像的。而且他對朝廷的忠心更是連劉娥都無法想像。只要他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可以想像我的下場。還有今天我從那個少年的琴音裡聽到了錚錚的戰意。恐怕他早就準備好了,這只是他布的一個坑,就等著你們跳。我只有將他拖到傍晚,這是我所能盡的最大努力。」
「既然這樣,為什麼你還同意我們發動?」
「凡事總要試試。不試就永遠沒有成功希望。」說到這裡,她眼睛望著遠方開始泛魚白色的天際,眼中卻是充滿了憂慮。
這道煙花也將石堅驚醒。他拿出了一件東西,燃放起來。其實這只是一個三連響的鞭炮。
可是隨著這三聲響聲完畢,同樣從趙禎和劉娥、楊太妃以及趙堇這個宮裡,也湧出許多禁兵。
在趙堇宮裡這個禁兵統領正是那個朱歷。他不用石堅吩咐,立即派人佔住這個宮殿院牆以及所有要道。
石堅對他說道:「叫睿成宮、慈壽殿(注)、慈德宮的將士全向這邊聚合。」
一會兒,隨著這三班將士向這邊聚攏,喊殺聲也向邊靠近。
站在玉華殿的三樓頂上,石堅和趙堇將遠處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在火把的照耀下,有許多禁兵圍住這三撥人馬廝殺。只是讓趙堇擔心地看到,這三撥人馬中間卻有趙禎和劉娥以及楊太妃的車輦。
她問道:「我哥哥和母后還沒有走?」
石堅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擔心。
可他突然一愣,大聲向身邊的一老太監問道:「李婉儀呢?」
他問的這個人可重要了。這個李婉儀就是仁宗的親生母親。她也就是李宸妃,杭州人,本為是劉娥的待婢,因為得到真宗的寵幸,生下仁宗,可被劉娥抱去收養。到現在仁宗還不知道這個秘密,可石堅知道啊。不要說石堅知道,這宮裡所有的老太監全部知道,可就沒有一個人敢說。
那個老太監也是一個忠心的人,他立即冒著危險出去打探,一會兒回來稟報,說李婉儀還在皇宮裡。可讓雷允恭的人將她所住的宮殿封了起來。
石堅沒想到劉娥居然沒有把李宸妃帶走,他也立即明白了劉娥的用意,她這是在借刀殺人。可是現在自己在皇宮裡,以後仁宗要是得知真相,也要怪罪自己保護不力的。想到這裡他汗就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