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黎明(上)

這些人都聽呆了。特別是第一次到石堅府上的允弼,心裡在想果然是這個少年是大宋的第一力士。他所想的力士不是力氣的力,而是氣勢的力,也就是雄渾。石堅現在寫的字開始定型,以蘇顏晚年的字跡入骨,怎可能不雄渾?更不要說他寫的大詞,還有《資治》。也許那些老儒到現在還在抱著吃不到葡萄是酸的心理說石堅披著文人的外衣,寫的全是武人之詞,可象允弼這些少年人人喜歡啊。現在聽到石堅彈到這首曲子,允弼更是兩眼放光,也從此成了石堅的擁蠆。以後他看到自己兒子不成氣,於是常說:「你們要有石大人十分之一才氣,我就是馬上死了也安心。」只是說了一遍還行,說多了,幾個兒了也聽膩了,於是他的兒子宗景低聲說道:「你要是有石大人十分之一才氣,我們做兒子臉上也有光了。」那時石堅已成為天下所有的希望,所以宗景這才說出這句話。允弼氣得要揍他。不過這個宗景出息不大,可很乖巧孝順,連忙脫下衣服讓他用竹條抽了十下洩憤這才了事。

但是走到門口的李楠聽到了這首曲子,眉毛更皺了起來。

不過英王妃明顯對這小提琴感到了無比的興趣,她一直留在石堅家中,向石堅請教著小提琴的知識和技巧,直到傍晚才回到王府。看到她離開,石堅忽然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然後他才將頭轉向西方,哪裡將成為大宋未來最大的危脅所在。然後他眼睛一點點收回,再近處就是鄭州的鞏縣。這場大戲的序幕就將從哪裡拉開。

北宋皇陵都造在鞏縣西南部,東距開封約一百二十公里,西距西京約五月公里。鞏縣地處河南省中部,境內山巒起伏,溝壑縱橫,屬於淺山丘陵區。北宋皇陵選址鞏縣,一是因為開封附近地勢低凹,地下水位過高,不宜建造大型陵墓。二是由於鞏縣地近洛陽,在地域上與偃師境內的東漢、魏晉皇陵接壤。再就是北宋時期陰陽堪輿術盛行,宋統治集團在葬制上信奉「五音姓利」之說,而鞏縣自然地理環境優越,正符合北宋陰陽堪輿術中所要求的塋域條件。

北宋皇陵從宋太祖乾德元年開始營建,到北宋滅亡共歷時163年,經過九代皇權的更迭交替。他們死後,除被金兵擄掠的徽、欽二帝客死異國他鄉外,其餘均埋在鞏縣宋陵,再加上宋太祖趙匡胤之父趙弘殷的永安陵號稱「七帝八陵」。還有陪葬皇后陵、親王墓、帝系太子、公主和大臣象寇準包拯楊六郎等名臣墓共200多座。石堅在前世還參觀過,最令他感到映像深刻的是龐大的石雕群。當然時間過了千百年,地表的外貌已經與本來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但是石堅為了今天這一擊,來到這個朝代,可從來沒有去看過,就連他從西京回來時也沒有在永定陵駐足過。

然而自從雷允恭離開後,這幾百個禁兵還是沒有進入陵內。負責施工的夏守恩帶著幾萬個民夫死死地攔在陵墓的入口。這些士兵還看到司天監邢中和也躲藏在人群中。這樣一來,他們也拿這些民夫沒辦法。

就在這時候,遠處又來了一隊人馬,這隊人馬士兵的數量更多。原來是王曾帶著太后的喻旨前來監查山陵。這時邢中和和夏過恩臉上才露出倉惶的神色,他們現在都明白了。開始那隊禁兵是石堅指派來的,因為沒有聖旨所以才以緝查犯人這一藉口。但後來這個少年恐怕這支禁兵的力量還太小,所以連太后的喻旨和王曾都搬了出來。

這次他們在這些禁兵的弓箭瞄下以及太后的聖旨下,可不敢說阻攔了。主動讓開一條道路。但是王曾手一揮。他帶來的幾千禁兵全部站在四周,王曾說道:「現在本官奉聖旨緝查山陵修建情況,因為事關重大,凡有妄動者殺無赦。」

說著在一隊士兵保護下,進入了山陵。皇帝的陵墓都很大,光作為真宗這座山陵的主體「皇堂」(棺木停放的地宮)深81尺,底面呈正方形,周邊140尺。王曾進去後看得很仔細,為了使這座山陵修得盡善盡美,可以看出雷允恭的確用了不少心思。其中為了牢固居然連堅粉也用上了。因為資金充足,地面鋪的全是大理石和漢白玉。在沒有進入皇室之前,無論從那一點看,這座山陵都修理完美無缺。

然而越往下走他就發現了牆壁上有細微的水滴。他不由想到昨天呂夷簡和他說的話:「王大人,石大人為了怕走漏風聲,所以讓下官給你帶信。他說山陵現在被雷大人和丁相擅自改動,可是現在山陵出水了。」

王曾也知道改動山陵與丁謂無關,可他明白石堅的用意,這兩個人內外勾結將朝廷搞得烏七八糟,如果不是這少年回京,現在朝廷還不知成什麼樣子。丁謂幹掉了那麼多正直的大臣,現在有這樣的機會石堅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然後他問了祥細的情形,一聽到石灰,王曾也知道雷允恭在打什麼把戲。可是現在除了石堅他也沒有資格謹見劉娥,要是上奏摺就更不用想了。這時候呂夷簡拿出太后的喻旨。這下王曾明白了,敢情他們要自己當劊子手,不過這個劊子手當得願意啊。這才有了這一幕,只是王曾不明白為什麼石堅要打草驚蛇將雷允恭放跑。

最後他來到皇室,一切還是很正常。雖然地上稍許有些溼意,畢竟有了這麼深,這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至少那些石灰泥?他找來一個石塊在地面上大理石上敲了起來。看到他這個舉動,邢中和與夏守恩臉色全變了。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王曾就找到了奧秘所在。他指了一塊發出空響聲音最大的大理石說道:「將這塊石頭撬起來。」

這一撬撬起了這場朝廷之變的第一戰。

感冒沒有好清,頭腦嗡嗡地什麼也寫不出來,只有傳一章了。開始吃藥,希望明天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