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句指出了丁謂剛才想要混淆視聽的關健。現在朝中大臣都知道宮女巧兒被殺,已經引出一件天大的案子。為此那些為真宗祈福的道士還有三分之一扣押在大理寺,以及石堅在洛陽抓捕和在路上抓捕的,還有其他一些相關的人,前後在大理寺扣押了近千人,到現在還沒有處理。並且這些罪犯為了滅口竟殺了海客祁靳魚的滿門,但是這個少年面對敵人的兇暴,並沒有知難而退,竟以身作餌,一下子逮捕了十三名刺客。這種行為只能讓他們感到敬重。至於罵丁謂的那些人,都是忠厚老實的百姓。這兩者是不好相比的。
丁謂可急了,現在石堅都將自己比作是李林甫了。他可不能不辨解。可他剛要說話,劉娥說道:「石大人,丁相,你們就不要抬槓了。誰忠誰奸,哀家心中清楚。還有石侍郎,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法子,現在可以奏來,其他的就不要扯遠了。」
石堅一聽知道劉娥現在還是有用丁謂的打算,不想石堅讓丁謂太難堪,所以才制止住他。不過他也沒有打算和丁謂糾纏下去,正事還是要緊。於是他向趙禎和劉娥奏道:「微臣啟稟,現在想要士兵戰鬥力提高,或者改革祖制。但是微臣也知道這是國家立國之本,動之不易,因此微臣又想出了一個辦法。」
劉娥開始聽到他說改革祖制,嚇了一跳。但聽到他想出另外的辦法,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不動祖制,其他的辦法都好商量。她問道:「是什麼辦法,快快道來。」
石堅說道:「欲所求必有所施。現在想要將士勇敢頑強,可是因為罰戒五代之亂,因此武官權位不能超過文臣;四周強敵環視,為了備戰朝廷供養士兵眾多,俸祿也不能再提高,否則國家擔負不起。那麼剩下的還有什麼給他們呢?」
這句話讓那些武官聽了默然,事實朝中文官都看不起武官,就連寇準也不例外。而那些文官則也是默然不語。他們聽出石堅這話是在相幫武官,心中都有一點不服氣。同時他們還聽出石堅這話中含有很嚴重的商人交易味道,就是王曾這一幫直臣心中也有點不贊同。
這時夏竦跳出來說:「石大人,那麼下官問你,象朱壯士這二十多年來沒有拿朝廷一分錢俸祿,可是他還一直思念著如何報效朝廷。這是為何?」
夏竦的話立即引來附和之聲。
石堅一愣,他沒有想到夏竦在朝堂上與他作對。但一轉眼就明白了夏竦的用意。他微微一笑,對朱歷問道:「本官問你,你為何甘冒如此大的危險,匯制地圖,又將裴大人的首級偷回來?」
朱歷現在低著頭一直不敢說話,他也聽出來,這個少年就是那個聲名遠揚的石堅石不移,他是相幫著武人在說話呢。現在猛然石堅問他,讓他一愣,然後才說道:「那是裴大人對草民很好,況且草民也是宋人。」
石堅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你很好,本官很佩服。」
一句話讓朱歷激動得熱淚盈眶,能讓這少年稱讚一句,這麼多年受的辛苦也值得了。
石堅這才大聲說道:「其實你們也聽到,朱壯士能有今天的壯舉,一是他知道自己是宋人,愛國。二是裴知府對他很好,他要報答。就這麼簡單。也許各位大人聽到現在,認為本官是說士兵無用。如果這樣認為那就錯了。我們宋人不泛英勇烈士,當年楊將軍手下那麼多士兵可有一人投降遼國的?為什麼會有今天的局面?是因為我們對他們要求得更多,給予得卻很少。我們可以不給他們錢,不給他們官,但可以給他們尊重,也就是名。」
「哦?」劉娥在簾後說。這個行啊。只是名嗎,太祖和太宗將這個方法玩得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宋朝官制官不在本位也就是這個道理。比如石堅身為中書侍郎,可管不到中書的事,只是戴著這個名頭,拿著這份薪水,而真正做的事,卻是權工部尚書的職責。這個好啊,只是有點難辦。天下宋兵有多少?上百萬。不能讓他們一個個擔任虛職,拿著國家的薪水,財政也跟不上。不過她知道石堅不會連個道理也不懂,肯定還有後著。
不要說是她,就是眾臣也知道石堅還有後話,連趙禎也是兩眼放光望著他。如果不動祖制,不動國庫,能將宋兵這個軟弱的局面改變,那將是大功一件。他問道:「那麼怎麼給他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