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咽喉

原來隨著案件越查越深,這個組織也漸漸暴露出來。這個組織不但會裝神弄鬼,同時成員還很多。至少石堅現在知道了除了小八部,還有四大部。可以說是成員眾多,而且這樣神秘,同時所圖謀的更是很大。在石堅的想法裡,他們可能目標就是直指宋朝的社稷,動搖宋朝的根本。現在為了怕自己的影蹤暴露,他們很有可能對自己下手。當然石堅假如出行時保護嚴密,他們自然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但是石堅沒有那樣做,他只是準備了一輛特製的馬車,同時將府上的護衛化裝成平民的樣子,前後夾雜在馬車的前後附近。另外還有王朝推舉過來的八個會武術的人。當然他們身手也許比不上範護衛他們,可他們的江湖經驗卻遠勝範護樂。象這次能使兇犯全部抓捕,這些人也是功不可沒,因此石堅想到此處,更是感謝王朝。

在他的預計中特別是今天是大年初一,自己要給劉娥和趙元儼拜年,這是大多數人都能猜到的。而且因為是新年,大多數思想正處於喜慶當中,疏於防範,也可能是這些兇犯動手的時候。因此石堅才以自己為釣餌,引誘這些刺客出手。

聽到這裡薛奎和呂夷簡又驚又佩,薛奎說道:「石大人,你這主意好是好,可太危險了。」

呂夷簡也說道:「石大人,現在你可是朝中中流砥柱,下官也不認為這樣犯險是值得的。」

石堅搖搖頭,說:「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夜長夢多,這個組織太可怕。現在宋朝朝堂政局不穩,可架不住任何風雨。」

一句話使兩人默然不語。他們兩個可都是這案件的知情人,象八部裡沙戒就是在民間有著很大影響的超級神棍,在裡面只是八部裡第二部龍人部。那麼第一部天人部呢?還有天龍八部外的菩薩部,可以想像他們的身份更加重要。這是明處的。暗處還有專管刺殺、載贓、嫁禍等暗四部,還有鬼道部看來也不是好東西。可以說這個案件一旦偵破,將會牽動無數勢力,更會震動朝野。

同時石堅自己更加糊塗。在他記憶裡,真宗晚年。因為寇準等人遭到貶職流放,朝中政局昏暗。可是隨著劉娥掌權後,很快也很輕鬆地撥亂反正。更加沒有這種近似白蓮教一樣勢力龐大的組織。其實宋朝到建立以來,除了因為和西夏作戰,加重了稅賦,才造成李小波之亂,宋朝民間一直很平穩。現在更是如此。因為自己的出現,使朝中國庫裡的金錢堆集如山,朝廷的邸報免賦、振災、救濟之類的詞眼經常出現。不然以真宗的平庸,他的死亡卻使許多百姓哭泣。

他在心中苦笑。固然自己這隻蝴蝶已經扇動了一雙不大不小的翅膀,使宋朝的局面漸漸地在改變。特別在富裕程度上已經遠勝於歷史,特別最讓他欣慰的是他在悄然間改變了宋人的視野,特別是仁宗被自己的影響。可也因為自己,使真宗晚了近兩年去世,這使丁謂掌政的時間更長,朝中政局也變得更加黑暗。現在連一個神秘的組織也冒了出來。

當他看到薛呂兩人也隨著自己這一句,陷入沉默之中。特是以呂夷簡,石堅一直對這個人悄悄注視著。他可是前任賢相呂蒙正的親侄子,還是他向真宗親自慎重推薦過的人。在歷史上這個人總的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可就因為他的肚量狹小和保守思想,將仁宗和范仲淹發動的改革一下子就幹掉了。

因此他別有用心地對呂夷簡說道:「對於這些非法分子,或者是某些國家,一味捱打是不行的,想要永久太平,必須要主動出擊。同時也要使自己變得更狠更強。」

呂夷簡聽了愕然,這種話居然出自這個溫和潤澤的少年?

看到呂夷簡愕然的樣子,石堅馬上就知道了自己是在對牛彈琴,現在呂夷簡只是開封府尹,也許還沒有想到國策上。也可以從這一點知道他和範倔子相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當然小范只是出身寒門,這一點小范又遠不及這個呂大人。

沒有辦法,他只有意味深長地說:「希望某一天呂大人會記住我的話。」

說到此處,他又深吸了一下清冷凜冽的空氣,說道:「不過本官相信,新年已經到來,春天還會遠嗎?」

聽到這句話,呂夷簡總覺得他話外還有音。而薛奎卻是認為三十那天,石堅就是為對付這個組織布置了三著後手,還認為他說這些兇犯現在很囂張,可作惡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石堅說完與他們告辭。當然這些兇犯開封府也沒有權利沾,只有押往大理寺會審,同時還要提防這個組織的殺人滅口。不過對於這一點,石堅相信薛奎能做到的。畢竟他也是宋朝歷史上著名能吏之一。

來到家中,卻讓他感到驚喜的是他的學生全部來到了京城,現在公孫城、華柘、何大中、江子部、王淅、張休、溫寶銓他們全來到石府給石堅拜年。當然,他在和州守孝那段時間,朝廷為了使更多的人學到格物學,前前後後派了六七百名選自各地的優秀生員來到和州。他們是不可能全來到石堅府上,此時正住在驛站裡,這裡來的幾十個人全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們還帶來了活字的模具,讓石堅狠狠地誇獎了一頓。這可是真正造福造民的大事。有了它,可以使更多的人接受文化的薰陶。

公孫城著急地問道:「恩師,我們什麼時候準備動手?」

其他人也是摩肩擦掌,一副躍躍欲試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這些人不是傻瓜,他們也隱約地猜出此種印刷術成功帶來的真正含義。

對於這些人稱自己恩師,石堅也沒有辦法,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富弼等人的氣節,畢竟能與自己沾上邊,也是一種榮光。

他說道:「這件事也不能急。你們知道天下有多少靠這個雕版印刷吃飯的工人嗎?不過本官決定還是和棉花堅粉一樣,徐徐放之。否則急放,將會在這種衝擊下,使千萬人家立即墜入苦海,那就非是本官所願。」

說到這裡,紅鳶走過來送來邸報。這份邸報也就是石堅在趙蓉家看的那份,他只掃了一眼,就將邸報放下。可猛然間他又發起痴來,猛拍一下大腿,嘴裡喃喃道:「對了,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