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石堅的身體也沒有好轉,不過也不沒有變壞。他還是堅持著拜年。沒有辦法,小道姑和蓉郡主的事他現在也認了。作為這兩家權勢赫赫的家長,他不得不尊重。
首先來到了皇宮。恰巧也遇到了趙禎在給劉娥和楊皇太妃在請安。看到了石堅來拜年,楊太妃和劉娥都相視一笑。對於這個準女婿她們都是非常喜歡的。這個準女婿可以說是歷朝最有出息的女婿,雖然讓她們不高興的是老八也插了一槓子。
然後石堅送上來禮物。其實這只是一些簡單的禮物。不過這兩個有權勢的女人都知道這少年簡樸,不但不生氣,反而十分地高興。但是這時趙禎卻笑嘻嘻地說:「石侍郎,大娘娘和小娘娘最想你幫她們作一幅畫。」
其實宮裡也有專門的畫師。劉娥見到石堅那種逼真的畫法後,覺得這些畫師畫得都不如石堅。可是石堅現在身為重臣,而且事務煩多,冒味地叫他為自己作畫,一是不成體統,二是也不好意思開口。剛才她們與趙禎還在談論這個問題。
趙禎一拍胸脯說:「大娘娘,小娘娘,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反正石侍郎是山寨版。他自己也不會再乎這些禮儀的。」
所以現在趙禎開口相求。有人說知子莫若父,他卻是反過來了,叫知師莫若徒。石堅撓撓了耳朵說:「微臣可有言在前,微臣這畫不是傳統畫法,而且微臣並沒有在畫上用過多少功夫,畫得不好,還請兩位皇太后太妃不要生氣。」
劉娥聽了大喜,說:「不會的,不會的。」
聽到石大人要作畫,立即來了不少宮人。在這些人眼裡石堅幾乎無所不能。不看到,小巧兒的死,那麼神秘,人家破案就象破得玩一樣,兇手不日就要輯拿回京。當然這也是石堅囑咐劉娥放出的風聲。否則現在宮裡崩得就象拉緊弓的弦,早遲要出事。這個風聲放出,也讓宮裡的人安心下來。還有一個目的,也使某些人能暴露出來。
石堅先替劉娥畫了一張。當然畫像上劉娥要稍微年輕一點,還可以依稀看出當年俏麗的影子。只是眉宇微蹙,有些憂慮,也有些威嚴,可這樣一來卻將劉娥憂國憂民的神態恰到好處表現出來。
劉娥看了畫像,喜得連嘴也合不上。然後石堅為楊太妃畫了一張像。和劉娥的威嚴不同,他讓楊太妃這張像上的面容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這樣一來,顯得她幽靜慈祥。這兩張像畫得栩栩如生,就連趙禎也在一旁看得眼熱,要石堅為他也畫一張。
其實相比於石堅寫的字,他的畫作真是不入流。不過好在這時候就連西洋也沒有這種畫法出現。好壞沒有人敢品論。反正他們都沒有見過這種畫法,只覺得很像,比吳道子畫得還像。那麼他的水平也就在吳道子之上了。
聽了他們的議論,石堅大汗。和吳道子比?幸好還不能反穿越,否則還不讓那些憤青用口水掩死。事實在後世也有人對石堅的畫作作了一個公正的品價,說他畫如其人,開創一個先河,發前人所不敢想。但其畫意單薄,美中不足。這還是看在他一生成就簡直堪比太陽,光耀千古,粉絲太多。否則品論還要更差。
石堅也給小皇帝作了一幅畫。其實小趙禎不是一個笨蛋,他知道自己和石堅亦師亦友的關係。特別是周懷政謀亂那些日子,石堅雖不在京城,可趙禎還記住石堅說的要低調的話,主動到真宗面前求罪,並說自己一點也不知情。加上李迪在一旁幫腔,才沒有被丁謂等人進讒言搞下來。這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真宗只有他這一個兒子,否則就是那樣也很危險。其實他心裡有著一杆稱,一直記住石堅和李迪的好處。因此他才說自己可以向石堅求畫。事實後來劉娥死後,趙禎也一直對石堅很依賴。否則石堅早就被那些人搞得半死了。
連畫了三幅畫,而且還是不能大意。這可是為天下最尊貴的三人作畫,石堅力求作出最好的水品。加上他今天身體沒有復原,三幅畫畫完後,他額頭上汗水都涔了出來。劉娥立即命他坐下休息,還叫人拿來果子和茶水供他飲用。
劉娥這才嘆道:「石侍郎,你看先帝才去兩個月,這宮裡就變得冷清清的。你說剩下的日子叫哀家怎麼過。」
石堅揖了一禮說:「非也。先帝仁慈,先去後天下萬民哀悼。可是太后同樣英明,聖上雖然年幼,可心腸仁慈,將來必是一位仁主。宮中與朝廷很快就能再次興盛起來,而且還會超過以前。只是現在宮裡讓三位聖人感到壓抑,是因為餘孽未除,聖上不安。此乃微臣失職之過。」
「這怎可怪你。只是這些罪人太狡猾。這次幸好你回到了京城,否則憑著那些賊人的手段一般人還真破解不了。」劉娥連忙說道。事實她在心中也這麼認為的。
石堅又是一拱手說道:「微臣在此也要恭喜太后與聖上。」
「哦,有何喜可賀?」劉娥問道。
石堅從容說道:「一是那天晚上三班人恰巧會聚一起,反而使賊人失去發難機會。二是不管是那個賊子都沒有得逞,反而因為此事暴露了自己,現在給了微臣一一偵破擊拿的機會,否則暴起發難,造成的後果反而更壞。這也是先帝在天之靈保佑著我們大宋,不讓這些賊人傷害到。」
這一句話才讓劉娥轉憂為喜。她說道:「你這孩子,說話硬是中聽。」
她這時高興,連四川方言都帶了出來。
然後她才說道:「昨天曹將軍向哀家稟告那兩個賊人在邊關被抓住,他們也承認了巧兒是他們殺的。聽到這個訊息,堇公主又是哭泣又是高興,鬧了半夜都沒有入睡,你去請安吧。」
石堅苦笑了一下。他明白劉娥的意思,她這是讓自己和趙堇有獨處在一起的機會。
他還沒有辦法違命,只好稱是。這時他看到趙禎賊眉鼠眼地向他做了一個鬼臉,並且將手中紙不經意亮出來。石堅看到紙上寫道:朕以後就是你大舅子,可得對朕要尊重了。
石堅無奈伸出一箇中指,比劃了一下。
趙禎愕然,不由出聲問道:「石侍郎,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他倆搞的小動作劉娥也瞧見了,但她沒有阻止,相反她還樂意看到兩人有這樣親密的關係。不過她也不知道石堅比劃這個動作究意什麼含意,她也望著石堅。
石堅當然不能說實話,於是撒了一個慌道:「這個意思就是很有本事,很牛的意思。」
趙禎想了一會,似乎心領神會地說:「不錯,因為中指最高,是很牛。」
說著他向劉娥和楊太妃連連比劃著中指。還一邊說道:「兩位娘娘也很牛。」
石堅看到他這個動作,飛也似的逃了出來。出了殿外才用衣袖擦了額頭的汗。
不過以後趙禎每當聽到那個大臣說了一句中聽的話,就向他抻出中指比劃一下。其中對石堅比劃的次數最多。當然石堅也不肯吃虧,同時給予反擊。有時候能看到這樣一幕場景。石堅和趙禎一邊說話,一邊不停地向對方比劃著中指。
有一次趙禎急了,他從龍椅上站出來,將石堅雙手按住,然後使勁地比劃著中指,直到他感到滿意,才回到龍椅上,這讓石堅吃了一個很大很大的虧,還說不出來。
然後石堅來到小道姑的寢宮。現在小道姑身體越來越好,又加上動了凡心,早就不到道觀裡學道法了。大概因為她昨晚心情太激動,到現在她還沒有起來。不過看到石堅來了,她很高興。她從被窩裡伸出頭來,說:「石大人,你過來。」
「這可不好吧。」石堅連忙說。
「什麼不好,她們全跑走了,現在這裡只剩下我們兩人。」石堅回過頭一看,果然那些宮女全部自覺地離開這個房屋,看來是有意留下讓他們親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