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謂然一嘆:「就是哀家也感到現在也上了歲數。以前看到先帝處理政事,覺得沒有什麼,可臨到自己卻感到如履薄冰,十分困難。就是這一個月來,哀家也覺得很累了。身體骨漸漸有跟不上來的感覺。」如果是寇準在這兒,肯定要說那麼你既然很累,那麼大著膽子,將一部分政務交給趙禎去處理,不就得了。但現在卻沒有一個大臣敢說,連王曾也不能。
石堅說道:「太后也要注意身體,事務可以交給大臣去做,太后與聖上只要總攬全域性就是。」
劉娥這才一笑說:「你勸我,你也不是?你也可以將事務交給屬下去做。你看哀家這身體能堅持多久,聖上還要你輔佐呢。」
如果這話在石堅第一次進京時或者第二次剛進京時說,這些大臣還會覺得她是對石堅太過優厚,可現在通過石堅的表現,他不但可用完全可以勝任來形容,而且可以用非常可以勝任這個詞語為比喻。
這時候還在抓住石堅手不放的趙堇說道:「對啊。石侍郎,你可要保重身體。剛才我到你家還看到你養的那匹小白。它真的好漂亮。你也要和小白一樣強壯。」
石堅聽了汗滴。小白就是給她逼得沒有辦法,石堅買來的一匹白馬。現在白馬王子與白雪公主的故事流傳開來。看到了這匹小白,讓趙蓉笑得前仰後合。石堅本來就是一個文臣,平時也不喜歡招搖,更不喜歡騎馬,儘管他還訓練過騎術。這個小白進了他家,是養尊處優,長得一身肥膘。其實現在已經不能用強壯來形容,應當用過度肥胖來形容了。現在要是叫它跑,恐怕遠遠不及原來剛進石府的時候。不過趙堇不知道,她看到小白長得胖胖的,還以為它變得強壯了。
當然,現在大臣也知道這件事。在這件事上,劉娥採取的是放任不理的態度,其實她是造成了一種即定事實,最後逼迫大臣不能反對。他們聽到這句話,臉上神色都變得古怪。特別是趙堇還用馬來和人比。任誰再強壯,也比不上馬。可她這句話也使剛才一副君臣相宜的氣氛破壞得一乾二淨。
石堅還在嘴硬,他說道:「微臣只是讓這些畜牲氣的,與身體無關。」
紅鳶一旁插言道:「不是啊,少爺,太醫們都說你是累壞了身體,才造成的。」
薛奎也是一行禮,說:「石大人,還請安心養病,那個可惡的海客下官已經派人用快馬前去抓捕。到時自當不能輕饒。」
趙禎也在一旁說道:「石愛卿,這些人畢竟還是少的。象江芨那些人是佔大多數。哦,朕告訴你一件事,他們聽到這個訊息,一起來到你家門口跪著請罪,都快一個多時辰。」
其實這麼多人中,只有他和趙蓉明白這些海客在石堅心目中的意義。現在聽到祁靳魚這樣的暴行。連帶著對江芨就連劉娥也恨上了。趙禎一旁還不敢為他們說好話。這些海客大多數是南人,現在這冰天雪地裡,時間跪長了,可吃不消。因此等於是遞話給石堅。
石堅連忙叫人將江芨喊進來,並讓其他海客全部起來。這也讓守在石堅家門口的老百姓聽了全部歡呼起來,連在房裡眾人都能聽見。然而石堅眼裡卻眨起了一絲憂慮,自己現在的聲名太高,只要有人抓住這個不放,難免最後會讓太后起疑心。
江芨進來後,一下子跪在石堅床前,磕了三個響頭,連額頭也碰破了。按理說他現在是一個四品大員,不能向石堅行這樣的大禮。可他這個官品本來就是一個虛職,其次他比石堅還要山寨版。倒沒有一個大臣進諫。
石堅叫他起來,對他說:「這件事與你們無關。本官喊你進來,是有事找你。」
江芨說道:「石大人有什麼命令儘管吩咐,只要江某人能辦到的,再所不辭。」
聽到他身為一個朝廷命官,不用下官,反而用江某人這個詞語,眾人更是皺眉。
石堅說道:「現在大洋島和兩灣大陸離朝廷甚遠,暫時朝廷還沒有辦法管理。於是這些人便喪盡天良,做出這種事。本官叫你進來,是有件事託負你去辦。你可以和海客們商議一下,能不能成立一個商會,互相監督。這樣也自然減少這種事的發生。」
從真宗沒有駕崩前,朝廷就商議是要派官員駐守這幾個大陸,可現在連南方也沒有大臣願去,況且這麼遠地方,特別是兩灣大陸,那與流放有何區別。這件事也被擱置下來。不過眾人聽到石堅這話,眼裡都放出光。這倒不失是一個好辦法。有了這樣一個組織互相監督,雖然還會有人膽大妄為,但是會好得多。同樣為了怕以後受到牽連,也會有人舉報。
江芨抓了抓耳朵,說:「這是一個好主意,石大人,你放心,交給我來辦。」
「對你我肯定相信,不然也不會找你。你叫他們都回去吧,還有這幾天你們立一個章程出來,到元宵節之前呈給太后與聖上。」
等江芨離去,石堅才望著眾人說道:「這件事除了主犯就不要牽連其他海客了。沒有他們在前面帶路,老百姓是很難自覺到新大陸的,除非朝廷強迫,那樣就會使民眾對朝廷有怨言。本官希望眾位在這件事上不要與其他海客為難。」
說到這裡,他對綠萼說道:「你把我書櫃裡第十個抽屜裡的圖紙拿來。」
一會兒綠萼拿來圖紙,石堅指著圖紙說道:「這就是我曾經在和州燒掉的那張新式紡織機器的圖紙。後來本官又畫出來了,但一直沒有交出來,是怕引起不良的後果。現在去新大陸更方便了,也有更多的國家可以供我們傾銷棉布,是交出來的時候。」
聽到他這樣一說,所有人眼裡都放光。有些人可是對這種機器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石堅又說:「丁相,你與眾位大臣到我家客廳商議一下,該如何讓這機器落行下去。如果落行的好,本官還有一種用蒸汽機帶動的紡織機器,速度更快。薛大人,你留下來,本官還要問你案子進展。」
今天來到石府可都是朝中重要大臣,可他們聽了石堅這話卻不生氣。他們也隱隱聽到這案件一些內幕,現在一個小小的宮女死因,牽扯出來一個天大的窟窿,連丁謂都不敢吭聲,況且他們。事不關已,高高掛起,豈不更好?而且他們自己家中大多都有大批的田地,現在有了這種機器,如何普及以及使自家在這機器中如何受益,他們更關心。
現在屋中只剩下劉娥、趙蓉與趙禎,就連趙堇也自覺地跟紅鳶出去玩耍了,綠萼還要留下來侍候太后與趙禎。但作為劉娥曾經的心腹,劉娥也對她相信。
石堅就問道:「現在遼國使者有沒有出大宋的邊境?」
薛奎一愣,難道這使者中有兇手?可不象啊,在他們來之前,兇犯就已經發生。
劉娥也莫明其妙,不過她還是答道:「應當按行程,也差不多了。」
石堅說道:「那就好。」
趙禎奇怪地問:「這是為何?」
石堅答道:「這是微臣的一個想法,具體還要等沙戒提供我們證據後,微臣再告訴聖上原因。」
然後他轉向薛奎問道:「本官暈倒後,沙戒還說了什麼?」
薛奎苦笑了下,說:「石大人,你暈倒後,他什麼也不肯說了,還說即使他說了我也不懂,連太、太后。」
劉娥笑著接過他的話:「他說連我與皇上也不懂。」
不過這時她皺起眉頭說:「只是他說的話也叫哀家很不明白。他說就比喻他看到了這個組織的一個菩薩,能讓人上刀山,還可以在滾油鍋裡洗澡,人卻安然無事。最讓哀家不明白的他還說,他說這個組織在深山裡,在沒有材料和多少人工的情況下,可以一夜出現許多高大的房宇,又一夜突然消失。而且他還親眼看到一個菩薩平地駕祥雲在低空裡飛。所以他說我們不懂,還要等你病好後,才能向你招供。」
ps:有許多人對小弟我到現在沒有掰到丁謂很生氣。別急,按照歷史上來,丁謂並沒有處死,西夏也要到十幾年後才與宋人交手。諸位恐怕更等不及。即使我寫小石硬要與它火拼,再與遼火拼,憑著劉娥和滿朝文武的性格,會同意麼?那樣太假。這案子就是一個契機,到時候結果會使你們滿意,而且很爽。馬上就消滅小日高麗,打到歐洲去,佔領全球,也更離鋪。還有我再次申明,武術是有的,但沒有武俠,最多如李小龍那樣本事,海燈都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