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答道:「你們應當有人知道蓉郡主的智慧。她當時肯定會猜出自己有可能會遇險,但也許這個陌生人告訴她的訊息很重要,這才使得她孤身犯險。同時她也知道自己是一個弱女子,這些兇徒無惡不作,所以還必須留下線索讓我們前去營救。而這枝折柳就是線索。」
這是什麼經索?難道她在提示她所去的地方名字與柳這個字眼有關?可這個範圍也太大了吧?
石堅看到他們神情,繼續解釋道:「柳,留也。折柳,就是折下她留下的線索。」
可是眾人還是不懂。
石堅不得不說得更清晰,他說道:「你們看當時時間緊迫,她還要折下柳枝,她也不是一個小孩子。這樣做是告訴我們她前進的方向。你們看現在她在柳樹的東邊折下這根柳枝,那麼表明她現在是向東去的。」
「不錯,她是向東去的。」那個陪趙蓉一道前去平雲宮靜王妃孃家的小丫環點頭說道。
石堅又說道:「每到轉彎處,她可以悄悄丟下這柳枝上一截樹枝表明方向。現在夜深了,已到了丑時,街上行人稀少,這樣一來她丟下的斷枝就不容易被別的行人走路時踢到旁邊或者改變方向。同時也因為黑夜的影響,只要她動作小心點,就不容易被這個人發現。畢竟他只有一個人,還要在前面帶路。」
聽到石堅這樣一說,眾人這才讚歎趙蓉的膽大心細。她這表面上是以身伺虎,來幫助石堅找出真兇,可是因為她與石堅這兩個聰明過人的人相互配合,反而很安全。
這一群人中只有小崔視力最好,在他帶領下很快在一個轉彎處找到一截斷枝,它指著北邊的方向。北邊是很有名氣的中通巷,也就是這時人民稱之為的銅陀陌。這條街現在成為洛陽最大的國際交易市場,來自亞洲各國的商人都在這裡購買或者交易貨物。就是現在已經到了四更天,街上的行人還是不斷,只不過不象白天那樣擁擠,遊人如織。在這裡想要找以趙蓉留下的斷枝很困難。不過趙蓉也似乎預料到這一點,她留下的斷枝比原來要稠密許多。反正這條街西傍著洛河,街道兩邊桃柳成行,而且大多是垂得很低的垂柳,想要折下現在本來已經枯乾的柳條是件很容易的事。
順著斷枝的指引,他們來到洛陽皇宮的通天門。再一次轉向,快到了洛陽現在最大的金谷園時再次轉向。最後又返回了銅陀陌。最後在一家驛站停了下來。可眾人看到驛站上的名字卻愣住了。
原來這家驛站是西夏人開設的。這時候西夏還不稱之為西夏國,而稱之為夏州。但事實它已經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西夏的壯大是在鹹平五年三月,李繼遷下令「大集蕃部」,包圍靈州,並切斷靈州糧道。這是李繼遷發動的第三次靈州爭奪戰。宋知州裴濟親寫血書,十萬火急,派人請求朝廷派兵增援,但「大軍訖不至,城遂陷」。知州裴濟以身殉職。李繼遷攻下靈州之後,又將目標瞄向了涼州。涼州居住著吐蕃各部,其文化素養較高,這裡的蕃部漢化影響深重,說話文字都用的是漢語。北宋統治者鑑於「蕃部族盛兵多」,其軍事力量比較強大,為了「藉西涼為腹背攻制」,與吐蕃六穀部首領潘羅支結成聯盟,並派丁惟清為西涼知府,與吐蕃首領共同治理西涼,使潘羅支成為李繼遷的勁敵。然而李繼遷卻用了韓信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謀,明處進攻宋朝的環州和慶州,實際上將兵力偷偷調往涼州,出意不意一舉拿下涼州,丁被處死。後來潘羅支同樣也用計殺死了李繼遷。直到李德明上臺。
李德明上臺後,改變了父親的政策,開始向宋朝示好稱臣。這時候真宗也厭倦長年和西夏的征戰,於是一拍即合。這時候只有大將軍曹瑋一針見血地指出:「繼遷佔據河南二十年,邊不解甲,使中國西顧而憂。今方其國危子弱,不即擒滅,後更盛強難制。願假臣精兵,出不意,捕德明送闕下,復以河南為郡縣,時不可失。」可是沒有人聽他的。這就給了李德明一個相對和平的環境發展西夏,繼續向西擴張。征服吐蕃和回鶻。後來李昊與宋人交戰大多數就是用的吐蕃和回鶻的精兵。
到了天禧元年,宋加封他為太傅。在四年遼國進攻西夏的涼甸,也被李德明打敗。遼聖宗一看征服不了,於是改為優柔政策對待,冊封李德明為尚書令、大夏國王。前段時間仁宗剛剛即位,劉娥為表示對李德明的優待,也冊封他為尚書令。這讓西夏在遼和宋兩個大國之間更加左右奉源,如魚得水。
石堅對西夏的祥細歷史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的還是知道一點。他也通過朝廷的邸報發現歷史卻已經在改變。本來歷史上西元1009年(祥符二年)四月,德明派張浦率領精銳騎兵二萬攻打甘州,可汗夜落紇親自率軍抵禦,雙方相持近半月,甘州守將翟符守榮乘夜突然襲擊,張浦大敗而回。直到西元1028年(天聖六年)五月,德明派其子元昊才擊敗回鶻夜落隔可汗王,奪下甘州。由於甘州城為邊徼重地,形勢險要。東據黃河,西阻弱水,南跨青海,北控居延,因此,德明取之,如虎添翼。李德明佔領後,恃其形勢,制馭西蕃,也再無後顧之憂,為元昊以的安心和宋朝相峙打下基礎。但現在朝廷接到的邸報卻說西夏現在不顧冬天嚴寒,李元昊帶著三萬大軍孤軍深入,前去打甘州了。這讓時間整整提前了五年。
所以看到這個驛站是西夏人開設的,這些官兵臉上都露出了慎重的神色,他們望著石堅。看到這家驛站,石堅已經明白了那天晚上三股勢力潛入皇宮,那麼其中之一就有西夏也參與其中。或者因為看到現在宋朝越來越富裕強盛,西夏已經提前開始心懷不詭。
和眾人不同,他是知道後來的歷史,知道無論宋朝是怎麼用懷柔的方試,也改不了狗吃屎的習慣。它還是與宋朝交戰,並讓仁宗一生以此為恥,更讓宋朝從此再無進取的精神,直至滅國。他想到就比如人身上長了一個瘤,可怕疼不用手術割除,單用藥物一味的控制,這個瘤還是越來越大的,甚至最後有可能都會危及到人的生命,況且趙蓉還落在他們手中。
於是他一揮手,帶著衙役和士兵衝了進去。他們的行為引起了駐守在驛站裡西夏人的抗議,但是現在這些西京的衙役和士兵是在石堅帶領下,如果論起品級,石堅也只和李德明相差一級,他們也不怕。況且失蹤的可是八王元儼的掌上明珠。
一會兒驛站裡雞飛蛋打,被這幾十個兵差翻得一塌糊塗,可是他們就是沒有找到趙蓉的下落。
那麼趙蓉到了什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