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邊上一個年紀稍長的宮女說:「薛大人,應該不會的,昨晚巧姑娘還和奴婢開過玩笑,樣子十分高興,不象是有心思的樣子。然後她說要到公主殿下身邊請安,就再沒有了音訊。」「那時候是什麼時間?」
那個宮女想了一會,說:「大約是二更過了,還沒有到三更的時候。」
薛奎又向趙堇問道:「恕臣冒味地問一句,殿下一般什麼時候就寢。」
當然趙堇不好回答,她身邊的宮女代為答道:「公主平時入寢時間早些,只是這幾天因為思念先帝,入寢要晚一點。」
薛奎衝劉娥施了一禮說:「啟稟太后,公主孝行可嘉,可喜可賀。」
然後再向眾宮娥太監問道:「你們什麼時候找到這位宮女的死屍,又是誰先想起她有可能在這井裡?」
這時另一個宮女說:「今天早上公主起來找不到巧姑娘,命我們四處尋找。奴婢看到這個井蓋丟在一旁,上邊還沒有積雪,所以懷疑她是不是落入井中。」
雖然這個宮女有些緊張,可這些大臣還是聽出她話意思。這時候開封飲用水基本上都來自井水。為了防止井水中落入灰塵,都在上面蓋上井蓋。如果是巧自殺,也必須揭開井蓋,跳入井中,當然她死後也沒有人會把井蓋蓋上。如果是別人強行把她拖入井中淹死,除了笨蛋才會蓋上井蓋,這樣一來宮裡面來人打井水時發現屍體不擺明了是別人謀殺的。還有昨天還下了一場小雪,直到臨晚才停息。現在這個井蓋放在一旁的地上,上現除了一些空氣冷汽所凍結的冰稜,什麼積雪也沒有,說明這井蓋昨晚是昨晚動過的,才將落在上面的積雪抖落在地下。
聽了她的話,劉娥不由打量了她一下,見到這個宮女長相只是中等,但是一副溫順的模樣,對她說道:「不錯,你做得很好,以後就由你來伺服公主的起居。」
這個宮女還在提心吊膽,擔心自己因為發現了第一個發現巧兒的屍體而受到牽連,這時候聽到劉娥的話,高興地答道:「奴婢謹奉太后喻旨,一定小心服侍好公主殿下。」
這時候石堅看著這井蓋突然想起,說道:「本官還有一個方法斷定巧姑娘是他殺還是自殺。」
「哦,快快說來。」劉娥道。
到現在只聽見薛奎在說話,石堅一聲不吭,這可與他第一才子的美稱不相符合。
石堅要是知道劉娥有這種想法,一定叫冤,天氣學問的種類多了去,這是現在,如果在前世,那麼多知識,那個人敢說樣樣精通,愛因斯坦也不行。
其他大臣更是津津有味,這兩個人一個是有名的推官,一個是才子,現在斷這個案子,他們就象是看故事一樣。
石堅指著巧兒的屍體說道:「你們看,她臨死前,還睜大眼睛,似是不甘。當然從這點還不能斷定她就是自殺或者是他殺,但可以斷定她落水時候不想死,一定還掙扎過。」
說著他掰天巧兒的手指,說:「你們看她指甲上還有許多青苔,這是抓住井壁,是井壁上青苔落入她指甲上的。」
薛奎也恍然大悟說:「下官也明白了。」
劉娥和眾位大臣還在雲裡霧裡,趙禎還年幼,不由好奇地問:「你們明白了什麼?」
石堅說道:「皇上,別慌,一會你就知道答案。」
說著他看著那些宮女問:「你們有誰願為本官做過試驗?」
一聽在為這個俏侍郎做試驗,這些宮女全部說願意。
只有剛才那個發現巧兒屍體的宮女小心地說:「石大人,什麼試驗?」
石堅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個宮女不簡單。他說:「這個試驗很簡單,就是本官命人拿來一個吊藍,你們中間一個呆在吊藍裡。一會兒本官將這吊藍放入井下,你們坐在吊藍裡大聲喊救命就是。」
薛奎也是撫掌說:「石大人和下官想法不謀而合。」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大多數人還是不明白,可一聽到將她們放入井中,想到這個井剛死了人,這種晦氣可沒有人想沾,這些宮女嘩啦一下,全都退了下去,沒有一個人願意了。
這時候趙堇站了出來,說:「本公主願意。」
看來她是為巧兒報仇心切,將自己身份都忘記了,想像一個公主呆在井下喊救命,不要說這些人不同意,就是同意明天也會讓天下人說這是一群混蛋。
這時候剛才那個宮女又再次主動站出來說:「奴婢願意。」
趙禎還在抓耳撓腮,他在想其中原因,現在這個現場斷案他可是一次沒有看過,讓他覺得很好奇,早把有可能是丁謂謀害巧兒的事都忘記了。
一會兒吊藍拿來,當然石堅為了不讓這個宮女出事,還細心地檢查了繩索的結實程度,才將她放下,並對眾人說道:「一會兒結果就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