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如海水一樣,有起有伏。這一天,不好的事終於發生。
石堅正在教導那些工匠裝卸蒸汽機,紅鳶和綠萼跑過來說:「少爺,不好了,丁大人帶著人抄咱們的家。」
抄家?自己犯了什麼錯?石堅也蒙了頭。自己現在正得皇帝恩寵,而且也對大宋做了貢獻。況且宋朝對士大夫十分優柔,即使自己無心中做了什麼錯事,也不至於到抄家的地步。
他連忙回到家中,看到的景象不是抄家,但與抄家也沒有多大區別。丁謂正帶著許多士兵在他家中翻箱倒櫃。老太太急得在輪椅上都整個人都傻了。小崔站在老太太面前緊緊護著不讓士兵靠近。
石堅憤怒地問:「丁大人,你在做什麼?」
丁謂一拱手說:「石學士,事關重大,本官不得不無禮。」
「什麼重大?丁大人,你不要無中生有!」石堅喝道。他很快明白過來,丁謂對他下手了。現在丁謂還不敢對寇準下手,但這段時間石堅與寇準走得很近,兩個人還時常來往互訪。丁謂認為石堅是寇準一黨,而他名聲雖大,但年齡最小,資歷又淺,所以丁謂先拿他下手。看來他只想安安穩穩做點實事,不介入寇與丁之間的爭鬥,這位丁大人也不放過他。只是不知道他是找到什麼理由的。
丁謂拿出一封書信,說:「這是邊關從遼國奸細身上搜查到的,你自己看吧。」
石堅接過來一看,上面是別人用仿董其昌書體寫的一封信。信的大意是承蒙遼主聖情,並且將瑤慧郡主下嫁給自己為妻,還讓他擔任趙王,可是自己身受皇上恩寵,不能背信忘義。不過為了感謝遼主的厚愛,自當報答。只要是他發明的東西也會秘密送入遼國。
石堅看了這封信,心想寫這信的可謂是心機深沉,這樣一來,他就變成了兩面奉源的小人。畢竟他和遼聖宗還有過書信來往。同時附著書信的還有他寫的幾本《格物學》,石堅啞然失笑,自己想要投靠遼國,就憑這幾本寫得如同天書般的《格物學》,遼聖宗就相信自己的誠意?怎麼玻璃的配方不拿出來?煉鋼的配方不拿出來?水泥的配方不拿出來?
他說:「丁大人,就憑這信你信嗎?」
丁謂說道:「本官也不相信,可是你家中的婉蓉姑娘的確是遼國的瑤慧郡主。所以皇上奉命本官到貴府上檢視一下,看看是人誣陷還是其他的誤會。
嗯,他怎能知道婉蓉是遼國的郡主。這件事可以說除了自己只有蓉郡主還有範護樂知道。而且範護樂也是一個機靈人,不可能走漏風聲,難道是婉蓉自己使的苦肉計。他回頭望著婉蓉,他看到她臉上略有一點愧色,但神情很平靜。」
她看到石堅望著他,一攤手說:「不錯,我就是遼國的瑤慧郡主,但是丁大人是如何知道的,與本郡主無關。」
聽到她承認是遼國郡主,老太太睜大眼睛,叫了一聲,就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