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是多心了,這時那有那麼多刺客,縱觀整個歷史象專諸那樣的刺客也廖廖無幾。這是早上丁家婆娘去買菜時,想到昨晚少爺那奇怪的結拜方式,和菜市場賣菜的人吹噓,恰好被李府的下人聽到。李培剛要去早朝時,聽到下人稟報,才知道此事。真宗向石堅問道:「石愛卿,可有此事?」
沒有辦法,石堅只好一五一十地將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真宗聽完後說道:「石愛卿,你過來。」
石堅走近他,真宗在他頭上撫摸了一下,說:「朕早聽說你在和州寧肯自己日子過得艱苦一點,也想著天下朕的子民過一個好日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憂。天下的子民全都是朕的子民,眾卿家作為朕的使者,就應當關心朕的子民。唉,能做到這點的人很少。石愛卿,你做得好。做為一個官員,就應當關愛百姓,對他們一視同仁。那幾十個窯工辛苦了。等朕散朝後,命人送些封賞給他們。」
石堅聽了又驚又喜,沒有想到這個平庸的皇帝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就是楊廣說出的話也是不差的,只是做起來又是一套。比起揚廣,真宗不知好到那去。他立即跪下謝旨。
真宗又在他頭上撫摸了一下,說:「好孩子,你總是替別人幸福高興。難得還這麼溫順。」
說著他還用眼瞟了寇準和范仲淹。范仲淹在那閉目養神,裝作什麼沒看見,寇準在做嘔吐狀,真宗也知道叫他們學石堅是對牛彈琴,無奈搖搖頭。
真宗又問道:「朕知道你心向高遠,一般人很難入你法眼,這三個可是範愛卿之流的人物?」
這些大臣真想找一團棉花把耳朵塞住,這可是朝會,就聽你倆一君一臣、一老一小在那兒互相吹捧吧。
石堅說道:「現在他們還年輕,可他們才華都很出眾,而且志向高遠,以後以臣眼光看,並不次於範大人多少?」
「哦?他們在哪裡?」真宗聽到石堅這樣一說,來了興趣,范仲淹一樣的人物。這個范仲淹是讓人頭疼啊,可就和石堅說的那是一個忠臣,一個諍臣,一個君子。而且也有才華。這下還有三個。
「他們現在客棧裡。」
「快快將他們請來。」
李培鬱悶不已,本來想彈劾石堅,現在卻變成了石堅的好處。其他大臣也來了精神,三個范仲淹一樣的年輕人,誰不想見見。
太監到客棧還有一會。石堅又從箱子裡拿出幾十面鏡子,對真宗說:「這些鏡子是送給皇后娘娘,皇妃娘娘的。」
「好,」真宗拖長聲音,就象唱古戲裡的腔調,說:「你這孩子,難得有孝心,也不枉皇后疼愛你一場。」
孝心?這些大臣眼裡全冒金星。他們在心裡誹謗:你喜歡這少年也不錯,畢竟這少年耿性純良,又這樣聰明,可也不能用這個詞語啊。老大,用忠心好不好?
然後石堅將剩下的鏡子分給了大臣,人手一份,連那個李培也有。本來李培不想要,可想到夫人要是看到此物,肯定愛不釋手,老著臉皮收下。
然後石堅才說:「各位前輩大人,既然已經收下小臣的禮物,以後就不準與小臣為難了。小臣自幼父母又亡,家裡窮請不起教師,很多地方沒有人指導過,做得不好,多多包涵。」
真宗也在一旁附和:「對,是山寨版。」
山寨版?除了寇丁幾人在一旁偷樂外,其餘大臣都莫明其妙。還是晏殊一邊偷樂,一邊向大家解釋。大家再一想想,他可不是一個山寨版,居然在這朝堂送禮,還送得光明正大。恐怕與他十二歲做出如此多事一樣,也是千古未有。
一會兒,宋曾三人進了宮來。這三人不象石堅是帶著現代意識來的,又與真宗神交很久,進了殿看到兩邊站著的大臣非紫即緋,多少有點拘束。真宗和他們攀談起來。畢竟他們可是未來大宋的宰相,與旁人不同,一會兒緊張感下去,也侃侃而談。幾人學識都很好,志向也高,大臣聽了後不住點頭暗贊。真宗更是高興,同時他還在想一個問題,誰說朕不是金口玉言,朕說石學士是小聖人轉世,偏要跟朕抬槓,不然那來的巨眼?
他問了他們三人一些本人和家人的情況,都是良家子,有的已經是舉人了,他對石堅問道:「石學士,這三位壯士都是你的乾哥哥,你看朕賜他們同進士出身好不好?」
乾哥哥?宋曾富三人大眼瞪小眼,大臣們更是搖頭,一個個心裡說:陛下,這可是朝堂,怎能搞出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