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見到丁家幾口子正圍在院子邊上,還有兩個陌生人,院子中小茹正和留下守家兩個士兵中的一個在比試。石堅首先向那兩個人詢問,才知道他們是皇上派來給老太太看腿的御醫。石堅和老太太連忙道謝。這才將目光向院子中注視。小茹今年不大,只有十四歲,可她與那個長得粗壯的叫張膛計程車兵打得難分敵手,這還是她氣力弱了,否則早就勝了。可不一會兒,張膛手上的刀就被她抓住,她身體一轉,長劍已架在他脖子上。
婉蓉喝了聲:「小茹不得無禮。」
然後轉身向老太太解釋道:「小茹父親是一個武師,從小就練了一身本事。後來她父親死了,才被我家父收養下來。」
老太太微笑說:「不錯,小姑娘本事好,有這樣一個小姑娘在家中,老身也安心多了。」又叫紅鳶拿出真宗賞給她的東西分了一點給小茹,其餘也分了不少給丁家婆娘和他的女兒,還送了一些給御醫。
這時婉蓉又替小茹向張膛道歉。這張膛也是一個粗放的漢子,雖說輸給了一個小姑娘不服氣,可人家都陪禮道歉了,況且他聽說了婉蓉的事,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很可能成為石學士的侍妾,他連說沒有關係。
兩個御醫收了老太太的東西,幫老太太診斷更外仔細。可兩個人診斷後都沉下臉色,最後還是一個御醫說:「老夫人在中少年都沒有受過苦,可到老年時卻吃了苦頭。老夫人精神癯鑠,可骨頭卻在那段時間裡衰了下去。所以老夫人只是輕輕跌了一下,這條腿就折斷了。這腿沒希望復原了。」
老太太躺了幾年了,也想開了,她說道:「現在孫兒長大了,老身也沒有牽掛,只是……」
她看了一下紅鳶和綠萼,她們現在在也成了大姑娘,只是小孫子才成人,她還沒有抱孫子。
兩個御醫知道她的想法,微笑地說:「老夫人,只您注意飲食,壽命還長著。」
石堅這才將他們相送出去。
這樣一來,又耽擱了一會,石堅只好用鵝毛筆寫下幾條簡短的保密法令,三進宮。
他來到宮中,看到已經來了好幾位大臣。經過真宗一一介紹,他才知道來的人除了宰相寇準,還有尚書左丞林特、參知政事丁謂、參知政事李迪、樞密副史任中正、周起、曹利用、工部侍郎楊億,還有兵部尚書馮拯、翰林學士錢惟演,以及同樣年輕的知制誥晏殊和他很熟悉的範大人。
石堅心中一盤算,好傢伙,滿朝最重要的官員全在這兒了。石堅每聽一個名字就是一個震驚,除了那個王欽若現在出判杭州,其餘的牛人,有名的奸臣忠臣全在這兒了。他不敢怠慢,一一行禮,當來到晏殊面前,他對這個小宴大人也很敬仰,那可是真正的神童。當然這份敬仰和對范仲淹不同,對範他更多的是慚愧,因為自己抄了範那篇《岳陽樓記》,可他沒有抄過這位神童任何東西。
他一拱手說:「微臣見過宴大人,宴大人的文采小臣敬仰得很,特別是那首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寫得很雋永。」
宴殊一愣,說:「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這句寫得是很不錯,可不是我寫的。」
這回攤到石堅一愣,他想難道宴殊此時還沒有寫出這首詞?這回還真是他弄錯了,宴殊此時剛滿虛歲三十,這首詞在他進入中年後作的,真沒寫出。
石堅反應快,他立即改口道:「難道是我看了宴大人詞後有所感想自己作的,又忘記了,以為是宴大人作的?」
宴殊不住點頭,他現在年輕,對石堅並不象那些老儒抱著敵對的態度,他說道:「下官也聽說石學士看的書很多,又要做那麼多事,許是記錯了,這首詞還真不是下官作的,雖然詞風和下官有點相似,許還真是石學士當時摸仿了我,又因為其他事忘記此事,以為是下官所作。」
石堅只有裝呆,連說對不起。
宴殊也鬱悶起來,這首詞風格與自己詞風格完全一樣,可這少年摸仿自己風格所作卻勝過自己所作的任何一首詞。真是既生亮,何生瑜。
打完了招呼,寇準才問他:「小石學士,你下午和陛下所說是否當真?」
因為在現在宋人常識裡這種藥玉杯比玉器還要金貴,它用砂子做出?這兩樣東西擺在一起也不一樣啊?
石堅向真宗說道:「陛下,可否將宮裡所有的藥玉器具全部拿來。」
真宗也不知他要幹什麼,但還是命人將這些玻璃製品拿出。石堅一看,好傢伙,還真不少,足有一百多件。他又說:「陛下,可否命人給小臣找一個棍子來。」
真宗一聽,更覺得思磨不透。這與棍子有什麼關係?他也叫人下去拿了一根燒火棍來。
石堅就抄起了這根棍子,眾大臣還以為他頭腦不清醒,不由自主地攔在真宗的身前,想要保護真宗。
當然石堅不敢做出這種誅滅九族的事情,把棍子往真宗頭上砸。只不過他舉起棍子朝那隻真宗最喜歡的藥玉杯狠狠砸去。
ps:宋詞的地位。應當在宋朝初期,詞的地位不及詩,因此稱為詩餘,餘而。但不能不代表著它一點地位也沒有,至少有不少人開始重視,象范仲淹、寇準他們身為宰相也在上面用了不少功夫。李煜更是一國之君。連仁宗也對它關注,不然不可能出現一個奉旨填詞的柳三變。此時對詩詞推動功勞最大的是歐範(柳並在他們之下,可得不到當時士大夫認可,所以說他對詞推動的功勞不如前兩人)才出現後來蘇、秦、黃、周等一批傑出的詞人。單論功勞我們不必把蘇東坡整天掛在嘴邊。在很長時間(一直到清初),都認為周邦彥詞才是正統,比蘇上了檯面,也就是更好。當然現在誰要這樣說,會被憤青們扁死。也導致南宋時詞的地位已經和詩平時平坐。就如此時小說戲曲一樣,還只有神怪黃色小說為主,直到元朝四大家才使戲曲得到文壇認同,四大小說使小說得到認同(現在的小說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中國小說,已經混合了西方的元素)。
小石寫了兩首詞讓真宗欣賞,這是可能的,一是王安石那首詞寫得很好,縱觀北宋,僅次於大江東去。而且比前者更上臺面。第二是他年齡,被封了一個從六品的小官。為了更合理,還只是一個虛職,這還是加上了字和傷仲永銘的因素。後來他進京時,詞只佔了一小部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