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終於有大臣看不下去,左正言李培站出來說:「臣有本奏摺。」
真宗今天看到石堅,人也高興了,精神也好些了,和顏悅色地說:「李愛卿,有奏但說。」
李培說道:「啟稟陛下,小石學士才學過人,任龍圖學生,雖年小資淺,也可擔之。可任太子賓客,過。臣有奏彈劾石學士。一是《算術》幾書,使用夷人字元,於我中原文化於何地?於古之聖賢處於何地?二是妄言惑眾,鼓吹海外富裕。海外當真富裕乎,勝於大宋乎?疆域雖大,然而造船,遷移需多少人力物力?太祖故有旨,用斧畫大渡河,非是太祖不想柘疆擴土,而非是不折騰人民而!三石學士年紀雖幼,可寫成《資治》鉅著,書是好書。可石小學士此時乃一平民而,何來資歷資治君主,讓君主借覽通鑑?四是《紅樓》一書詞語豔麗,已非達到人力所能指及。老臣也深為折服。可此書格調代下豔麗,流於媚俗。自古以來君主臣、父主子,夫主婦,方為人間正道。女子是水,男子是爛泥巴也?」
聽到他故意拖著長長的聲音,幾乎所有大臣都笑了起來。
他又說:「太子,乃是國之大器,將來國之根本。石小學士才氣逼人,可方正不足。石小學士仁義鄉里,先前臣看到他的獵獵大詞,也以為他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少年,可《紅樓》一書,可見石小學士現在生活安寧,上至聖上,下至百姓,都對他尊敬有加,志向漸漸改變。也許石小學士進入朝中在眾大臣耳聞目睹下,會漸而改之,但現在就擔任太子賓客不妥。」
石堅聽他說的一套一套的,想到這還沒有正式做一天官,就開始被他上綱上線。
李還在口水直噴,他說道:「臣還奏石小學士妄言,船沒有帆如何行駛?這簡直是妖言惑眾,就如徐福為秦皇祈長生不老之藥一樣。船無帆自行,老臣還看這樣下去連馬也會長翅膀飛。」
雖然有人不同意他這種觀點,可還是被他這句給逗樂了。
石堅雖然脾氣好,但也被他這話激怒了。特別是他後面連妖言也說出來了,這簡直是第二個苦果和尚,可苦果還是遼國人,對他攻擊還有情可願,但這個李大人不知什麼來歷,但無論他是什麼來歷,可都是宋人,現在無緣無故地攻擊他,嫉妒也不能這樣嫉妒。
他來到那位李大人面前說:「微臣知道,自從得到聖上的恩寵,就一直有人對小臣攻擊不休。當然其中有不少大臣前輩是為了小臣好,如寇相。可還有一些人簡直是莫明其妙。這位李大人,你可曾聽小子貪圖什麼名聲?小子現在名聲已經太過,連陪老祖母想看一下揚州的街景都不能。」
聽到這裡,大臣們也發出一陣會意的輕笑,這少年在揚州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特別是那萬帕齊揮,叫他們想起來也好笑。
石堅又問道:「李大人,微臣現在都害怕這累累名聲,又何必要用盅惑聖上來增加。再問李大人,小臣想做官乎?再做也不可能以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官居宰相吧。就是小臣敢做,老祖母也要打斷我的腿。小臣這樣做為誰?是為了大宋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是為了我們大宋能昌盛於宙宇。」
剛才他看到開封繁華的景象,心中也下定了決心,此時說這最後一句話,是發自內心深處,巨聲郎郎,就連李培也面露訝色。
石堅又說:「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整個大殿的人被他這一豪言激得好聲再起。
石堅說:「剛才李大人所彈劾小臣的四條,小臣心中不服,陛下,請充許小臣反駁。」
真宗這幾年為了這少年受了不少這些老儒的氣,這時聽到石堅說出人生兩句時,已是開心嘴都合不攏,他說道:「石愛卿忠心可照日月,有話請說無妨。」
其他還有老儒也看不慣石堅這樣張揚轟動,想隨著李培彈劾,可聽到真宗說忠心可照日月,全都啞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