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為誰

范仲淹嘆息道:「那個石相公學問之深,已到了常人無法想像的地步。他寫了幾本書,專講格物,研究天地萬物變化,微臣一點也看不懂,依微臣看他的把握倒有九成以上。」

「哦,還有這回事,那你們為什麼不把那幾本書帶來?」

那公公答道:「奴才也向小石相公討要,但他說還沒有寫完,等到寫完了自當獻給皇上。」

「那是,那是,這本書如此深奧,是要許多時間來寫。」真宗嘴裡這麼說,其實他在想連范仲淹都喊看不懂,自己要來何用。不過他立即高興起來,說:「這樣說,那個印、印什麼大陸和澳大利亞大陸就屬於朕了。這孩子,也不起個好記的名字,這個名字太熬口。」

他叫拿來地圖看著,然後說:「這以後就叫兩灣大陸,這個大島就叫大洋島。」

石堅在家裡聽到真宗取了這個名字,哭笑不得,他將南北美洲改成印第安大陸就已經過分了,真宗這樣一改,簡直與歷史南轅北轍。

真宗還說:「這樣一來,還最少需要十三年才能真擁有這片地方啊,時間太長了。」

大臣們聽了全部仆街,秦統一六國花了多長時間,這可是比以往任何帝國疆土都大上十倍的地方。

送走了欽差大臣,石堅剛要準備讀書,沒想到李慧來了。原來李恆聽到這回皇上都封了石堅為直龍圖學士,他這才是十歲,前途簡直連自己都不敢想了。他立即叫李慧上石家,他現在也怕啊,聽說連王相都要把自己孫女許配給石堅,這個女婿可未必是他家的。他叫李慧當著欽差面前來,意思是石堅已經有了未婚妻了,你們就不要打他主意。李慧可沒有她父母那樣死皮賴臉,在路上推三拖四,等到欽差走了她才過來。

她看到綠萼肩膀上毛毛,心疼地撫摸著它。毛毛幾個月長大了不少,可越發瘦了。現在它和綠萼、紅鳶混得廝熟,把她們的肩膀當作桉樹的樹枝,呆在上面不肯下來。看到李慧撫摸它,它發出「呼嚕呼嚕」的抗議聲。

看到她削瘦的樣子,石堅不忍,他說:「正好皇上賞了不少東西,你看得中的全拿走。」

如果是李恆在這裡,聽到此話,一定兩眼放光,真的全部拿走,可李慧搖搖頭。她心說:我那有心思要這些東西,最想要的是你。可她知道隨著石堅越來越有前途,她和他之間距離也越來越大,加上父母的作為,現在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石堅見她不肯收,沒有辦法,只好硬找出一箱最好的絲絹搬上李府的馬車,讓她做新衣服。綠萼和紅鳶也拿出皇后賞賜給她們的首飾,送給這個楚楚可憐的小姑娘。

李慧道了謝後,又說道:「我昨天也寫了一首詩。」

「慧姐,你也會作詩了,快寫給我看。」石堅高興地說。不管他與李家的恩怨,也不管原來那少年殘留在他腦海中的記憶,他對這個小姑娘也是抱著好感的。

李慧拿起毛筆,在紙上寫道:

一抹新雨後,滿地凋紅血。

心似蛛絲網,為誰苦相結。

她的字寫得沒有石堅好看,就連現在紅鳶和綠萼在石堅薰陶下,也寫得比她強,只是她寫得十分工整。

石堅看到這首詩,怎能不明白她的用心,但他一想到她父母的市儈,狠狠心,岔道:「慧姐,以後你也別看《紅樓夢》了,那是假的。哎,我這本書不知道害了多少小姑娘,以後我乾脆不寫了。」

「那可不行,」紅鳶立馬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