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石堅又挽著老嫗說道:「況且老祖母自餘雙親過世後,不惜辛苦,整日奔波,才使小子安心讀書寫字,否則那有小子今天微薄的成就?現在祖母臥床,是該小子孝敬的時候。所以小子不敢擔任這個官職,還望公公代小子向聖下謝罪。」聽到他說到此處,陶知州和楊公公赫然起敬,大宋最重孝道,石堅說出這個理由,就是宋真宗親自來了,也不敢叫石堅進京。
不過楊公公心中總有點怏怏,現在自己耽擱了時間,再請不回石堅,他可以想像官家生氣的樣子。
但這些文人就這個臭德性,沒有想到連這個小孩子也染上了,他拿石堅還沒輒。
他悶悶不樂地打量著石堅的書房,看到屋裡擺滿了書,幾乎每本書都夾了書籤,可見石堅經常閱讀,並不是拿來做樣子的。在書桌旁還放著近一人高的稿紙,想到少年搬到此處也不過兩個來月時間,竟然寫了這麼多字,他肅然起敬。不讀那麼多書,怎能寫出讓官家都叫好的詞來?不寫那麼多字,怎能寫出叫官家都叫好的字來?
他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使自己能回去交差,他說道:「石相公,官家十分喜歡你寫的字,可否寫一幅字讓灑家帶回去?」
宋太宗時宰相呂端耿直清廉,遭到大宦官王繼恩妒忌。這一天太宗在御花園擺酒宴請百官。王繼恩想把呂端灌醉,讓他酒後丟醜,好讓聖上加罪於他,便請聖上為呂端換大酒杯飲酒。太宗依了王繼恩,讓呂端換大杯。呂端本來酒已差不多了,卻喚道:「告官家換大杯飲酒!」
呂端話音剛落,王繼恩覺有縫可鑽,乘機挑唆道:「萬歲,呂端借酒氣誣衊聖上為官家,還不問罪?」
未等太宗問話,呂端對太宗道:「啟稟聖上,為臣沒有醉酒,也沒有犯上,只是引經據典讓聖上心悅一番罷了。」王繼恩又添油加醋地追問呂端:「你稱聖上為官家,還不是犯上?」
呂端指著王繼恩說道:「你這個人,因何連稱聖上為官家都不知道,還配在朝為官嗎?」
太宗忙道:「呂愛卿,快給朕講來!」
呂端便慢條斯理地說:「臣記得在蔣濟萬機裡說過‘三後官天下,五帝家天下’。連三皇五帝都稱官家,我稱聖上為官家,並無過錯呀!」
太宗聽後點頭稱是,眾人也十分歎服。王繼恩覺得事情不妙,便偷偷溜之乎也。
此後宋朝有許多人稱呼皇帝為官家,這也是在宋朝,要是在清朝想也別想。
只不過一首詞字,反正石堅已經準備大抄特抄,《紅樓夢》《三國演義》準備講給老嫗聽,也會被紅鳶用手抄版傳揚出去,《資治通鑑》正在進行中。只要不讓石堅進京,什麼都好辦,要知道京城裡那都有人尖兒,自己不小心露出馬腳,那就麻煩了。
於是他走到門口,此時門口已聚滿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他一拱手說道:「麻煩那位鄰居賞給小子一點水酒。」
這些人都聽說過他在李府喝酒作詞的故事,知道他又要作大詞了,立即有鄰人送來一罈酒,還是太白樓的神童燒。還有些文人央求石堅讓他們進去觀看。
石堅說道:「你們進來可以,但別要擠著我的祖母。」
「那是,那是。」這些文人全都樂開了花。
石堅開啟酒罈,滿滿地喝了一口,立時他臉上起了紅蘊。
楊公公好奇地問道:「難道石相公要學李謫仙?」
這時陶知州知道好戲要上演了,他也不顧得會得罪楊公公,噓了一聲,示意他別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