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李慧可憐巴巴地眼神,也許原先那個少年殘留下來的靈魂作怪,石堅生出不忍。他說道:「這樣吧,伯父,我們現在都還小,我現在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讀書,這件事到三年後再說吧。」
石堅的想法是反正現在衣食暫時無憂,大不了三年時間自己不抄襲,到時候人們將這件事淡忘,也就忘記了他的神奇,李恆那時看到自己碌碌無為,自己想上門求親,他也未必答應。其實他也不知道,有些事並不是他所能主宰的,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他將給這個朝代掀起巨大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李恆點頭同意,至少這少年沒有剛才那麼強硬了。他還看了書桌上石堅寫的字,這是石堅臨摹唐伯虎的字型,寫得圓轉遒麗豐潤優雅,勁骨於內美形於外。這種字型他在百壽圖上也看過,但只看到一個壽字,此時看到這麼多連在一起,更覺得縝密流便,優美之極。他滿意地點頭稱好。
然後他才恭恭敬敬地告別,臨走時,李慧還依依不捨地說:「堅弟弟,別忘記你說的話哦。」
石堅一拍腦袋,說:「怎麼這時候小孩子都這麼早熟?」
紅鳶聽了差點暈倒,她心想到底是誰早熟?
人走了,紅鳶收拾桌子,當她看到禮盒時,說了聲:「不要臉。」
石堅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怎麼,吃醋了?」
「誰吃醋了?」紅鳶紅起臉,她忽然「咦」地一聲,驚奇地看著石堅說:「原來你真的什麼都懂啊。」
石堅得意地翹著二郎腿道:「也不看看本少爺是什麼人?本少爺可是千年難遇的神童。」
紅鳶「啐」了一口,說:「你和那個李老爺一樣,不要臉。」
石堅得意地笑起來,可被老嫗在頭上狠擊了一下:「孫兒,你看你坐沒有坐相,這個樣子象個讀書人嗎?」
「是,」石堅無奈正襟危坐,這回輪到紅鳶開心地笑。
石堅開啟了禮盒,看到這件禮物是一件玉雕,玉是雞血玉,在晚霞的輝映下,楓葉如火,一個少年盤坐在石頭上讀書,他身前溪水潺潺,身後在楓林間還可以看到樓臺的簷角。這件玉雕不論玉料,光這做工就價值不菲。紅鳶一看就喜歡上了,石堅說道:「你要喜歡,就送給你了。」
紅鳶在張家呆了好幾年,見識也廣,知道這件玉雕價值最少幾十兩銀子,甚至幾百兩銀子,自己身價也只有十貫,她哪裡敢要。
石堅說道:「你要不要,延州蕃子正餓著呢,我把它賣了,救濟他們。(見宋史祥符九年夏四月庚辰,周伯星見。丙申,賜天下酺。振延州蕃族飢)」
老嫗又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說:「可不要瞎許願,菩薩會怪罪的。」
她也知道這件玉器的價值,可她把紅鳶當作未來的孫媳婦,也不心疼。不過她要是一個守財奴,石家也不可能敗落到如此地步。
紅鳶歡喜地將這個玉器捧到自己房裡收好,然後出來收拾東西。李恆要知道自己花了五百兩紋銀買來的玉器,就這樣隨便地讓石家祖孫送給一個小丫環,他不知有何想法。紅鳶還沒有收拾好,又來了客人,這次石堅親自迎到門口。原來是王坤和他的女兒以及丁姓地保來了。昨天由於「神童燒」賣得一乾二淨,可進門的客人非要指名要喝這種酒,沒有辦法,王坤只有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打烊,然後叫他家人連夜趕蒸,同時又請人打造第二個大蒸爐,還送信請鄉下侄子過來幫忙。忙到現在都沒有休息,可他還要拜訪石家。畢竟衣食住行,都是頭等大事,搬新家更是大事中的大事。他要前來恭喜。
對於王坤石堅持著尊重的態度,雖然這也是寄託在互惠互利的基礎上,可人家銀兩照付,還幫助自己買房屋,買丫環,這可不在協議之中。要沒有他,自己可不會硬掙地在李府宴席上說出豪言壯語。不可能為了賭一時之氣,他帶著老祖母睡大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