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這是冤枉的。」
「我知道是冤枉的,否則我還敢買你回來。但你可知道人言可謂?」
「奴婢知道。這是來自春秋的典故。」
「咦,你還真看了不少書?」
「回少爺的話,奴婢小時候跟在父親後面,也粗讀了一些書,不過不精通。」
「你都讀了那些書?」
「《論語》、《左氏春秋》、《詩經》、《禮記》、《史記》,還有一些詩詞。」
「《尚書》有沒有讀過?」
「奴婢曾看過,可是太晦澀,奴婢看不懂,後來沒有讀了。」
石堅知道現在流行的《尚書》多是後人偽造,故意選晦澀難懂的詞語,看來小丫頭說的是實話。他繼續說道:「王老闆不敢賣你回來,就是怕人家說閒話。」
紅鳶低聲問道:「那少爺為什麼敢賣奴婢回來?」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家裡人丁單薄,除了祖母,就我一個男人,我現在還小,別人不會以為我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就開始產生色心,所以我不怕別人說。」
紅鳶大著膽子說:「可是奴婢發現少爺說話就象大人樣的。」
「那是我比你聰明。」
石堅呵呵一樂,他不能說我本來就是一個大人,只是現在靈魂附身在一個小孩子身上。
石堅又說道:「我買下你,一是我祖母年齡大了,需要一個人照顧,二也是看你節烈。可現在由於張夫人散發的謠言,別人對你看法是兩樣的。我家是一個書香世家,你平時也要自珍自愛,不要招蜂惹蝶,到時謠言不攻自破。等到過幾年,你歲數再大一點,看上了那家人家,我會把賣身契還給你,讓你出嫁。」
「不,奴婢要服待少爺一輩子。」
石堅知道她這是虛言偽託,那個奴才不想脫身奴籍?不過,現在可在宋朝,沒有那一個主人會主動將賣身契書還給奴才的,這個紅鳶也不會相信他的話,石堅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石堅和紅鳶來到那戶人家天已經黑下來。他們看到那戶人家夫婦把所有行李都裝上大車。原來江寧府那邊的作坊正等著他們,都來派送信催了幾次,這對夫婦終捨不得白把房子送了別人,現在終於脫手,帶黑收拾好行李,準備搬上船連夜直奔江寧。
他們看到石堅,連忙說道:「小相公來得正好,我們還正準備把鑰匙送到貴府上。」
石堅狐疑地看著他們,他認為他們最少明天才能搬走。他問道:「你們這麼急?」
「小相公,那邊催得緊,這間房屋耽擱了不少天,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賤就賣出去。」現在錢也到手了,這對夫婦也不怕石堅殺價,實話實說了。
果然他們走得很急,連一些笨重的傢俱也因為不好攜帶,來不及處理,都免費送給了石堅。
石堅連聲道謝,這可幫他節省不少銀子。送走了這家夫婦,石堅向紅鳶問道:「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不知道你習不習慣?」
石堅有這擔心也很正常,張家是一個大戶人家,人多熱鬧,又住在市區,如果這個小丫頭不習慣在這裡,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公子,奴婢小時候就在農村長大,這裡安靜,奴婢歡喜得很。」
「歡喜就好,」說到這裡,石堅一拍腦袋說道:「糟了。」
紅鳶看著這個小人精似的小主人,從她和這個小主人見面開始,覺得他說話辦事比大人還沉穩,現在什麼事讓這個小主人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