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你們也許說十斤酒水蒸釀後只剩了一斤,這個成本也太高了。但是不要忘了,石堅因為成本的關係,已經是最土的蒸餾辦法,大多數酒汽隨著水蒸汽散發到空氣中。如果我寫出他用這種器具蒸出三斤高度酒,就一點科學根據都沒有了。況且他只是取得一個樣本,並不是要賣這種酒。
就在他很小心地將這一斤白酒倒入瓷瓶裡,老嫗回來了。她做完了工作,還要為石堅做飯。她一進門,就聞到了滿屋的酒香。老嫗以為石堅前天受了李慧母親的氣,偷偷買來酒喝解悶。她走過來,摟著石堅說道:「我的乖孫孫,你怎能想不開,偷偷喝酒?」
石堅從老嫗懷裡掙開,說道:「奶奶,我不是喝酒,我是賣酒。」
老嫗以為石堅喝酒,不生氣,可聽說他賣酒,生氣了。宋朝時商人地位比唐朝時要好些,可在一般人眼裡還是很低下的,士農工商,商人是排在最後一位的。老嫗說道:「我平常叫你好好讀書,你怎能想起做買賣!咱家是缺錢,可你也不能做這個沒有出息的行當。」
石堅和老嫗生活了好幾天,還沒有看到老嫗臉色如此難看。他轉念一想,明白其中關節。於是勸說道:「奶奶,天下讀書人有多少,有幾個人考中的秀才?何況舉人,進士。像父親大人那樣已經是出類撥萃的。現在我們寄人籬下,我那有心思讀書?」
石堅說的也是實話,如果不是他附了這具身體,憑原來的石堅,即使苦讀十年、二十年的書,也不會有出息的。他又說道:「我這才想起一個方法,賺一點錢,離開李家。奶奶,您放心,我還和以前一樣好好讀書,爭取長大了一定和父親那樣有出息,不會去和別人學做生意的。」
老嫗平時極疼這唯一的寶貝孫孫,這時聽到他說出這樣有志氣的話,也就不生氣,可她看著石堅手中的資瓶,懷疑道:「孫兒,可你就這一瓶酒,就是黃金酒,又能值幾個錢?」
石堅把酒倒了一點在碗中,遞到老嫗手上,說:「奶奶,你先嚐嘗。」
老嫗先是看著這酒發著呆,這那裡是酒,分明是水嗎。可鼻子裡傳來陣陣濃郁的酒香,讓她失去懷疑。她一仰脖,將這不到半兩的酒一口喝下,也難怪她喝得這麼猛,按照宋朝現在普遍流行的酒水,這半兩酒一個小孩子也能一口氣喝乾。
然後老嫗開始彎腰,咳嗽。這半兩酒把她嗆得夠嗆。
石堅才記起沒有和老嫗提醒,他連忙幫老嫗捶著背。
老嫗好半晌,才說:「乖孫兒,這是什麼酒,一進嗓子,火辣辣的象火在燒,進了肚子,象刀子在刮。」
石堅說:「奶奶真聰明,這就叫燒刀子酒,是我從古書上尋來的法子做的。」
老嫗說道:「這個酒這樣烈,有人喝嗎?」
「奶奶,所謂青菜蘿蔔,各有所愛,肯定有人喝的。」
「乖孫兒,你想開一間酒坊?可奶奶沒有本錢。」
「奶奶,我不是想開酒坊,而是賣酒方。」
「賣酒方?它能賣多少錢?」
「我也不知道,總之它會值很多錢,至少能夠讓我們餬口好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