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信和有一段時間沒上繳公糧,其實心裡也想,只不過這兩天家裡長輩都在,總覺得有些放不開,如今被沈倩這麼毫不掩飾的一撩撥,見沈和平他們也還在睡著,他便乾脆不忍了,把人直接從地上抱起來,轉身就往臥室裡走。沈倩顧及他的腳,窩在姚信和懷裡也不動,只是手指在姚信和的胸口畫著圈,偶爾不怕羞地笑上一句,「新年第一炮,嘻嘻。」
兩人進了房間,剛關上門,衣服都還沒來得及脫,就抱著親了起來。
沈倩兩條腿勾著姚信和不讓他走,姚信和意識還算清明,仍然堅持從旁邊的床頭櫃拿了安全套出來。
沒想沈倩一見這玩意兒,回憶起姚信和之前過敏的樣子,一下就不高興了,把東西一扔,耍起威風來:「不要這個東西!」
可姚信和也有自己的原則,一臉嚴肅的把東西撿回來,一邊撕了包裝一邊輕聲安撫:「乖,不用這個不安全。」
兩人各有各的理,其實也都是為了對方好,可無奈原本火熱纏綿的氣氛因為這麼個安全套的問題,一下子就有些冷靜了下來。
沈倩躺在床上沒好氣地嘆著氣,伸手抓著姚信和往上套的手,臉上蔫蔫兒的:「那算了,你別進來了,我…拿手幫你吧。」
姚信和感覺到她冰冰涼涼的小手,一時恍惚,就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兩人本來火光四射的新年第一炮,還沒上路,就變成了新年第一自助搖搖樂。
沈倩雖然後來被姚信和摸著也挺舒服,可心裡難免還是憋著一口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窗子外面,等姚信和把她抱在懷裡哄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哼哼地睡了過去。
一家人在家裡老老實實地窩了兩天。
大年初三,顧策和陳大泉帶著顏醫生跟林湄上門拜年來了。
顏醫生如今跟顧策還沒成功上壘,兩人算是處在一個比較模糊的曖昧期。
如今,她來了沈倩這邊,見沈倩精神一般,便忍不住湊過去,疑惑問到:「沈老師怎麼了,這兩天在家裡待悶了?」
沈倩本來一股子心事無處訴說,如今遇見專業迷人的顏醫生,只覺一道愛的光芒撒向頭頂,恨不得抓住人的雙手大喊「最親愛的人」。
顏醫生像是也被沈倩這一副神情目光驚訝了,坐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問到:「沈老師,你到底怎麼了?」
沈倩哀嘆一聲,喝完手裡的水,便張嘴說了:「顏醫生,我家老姚上次跟我說,他想等我生了這個之後去做結紮手術。」
顏醫生微微一愣,而後「嗐」了一聲回答:「他這樣社會地位的男人,願意為你去做結紮手術這是好事兒啊,說明你兩感情好,怎麼,你不願意?」
沈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不瞞你說,我之前孤陋寡聞,還以為這手術是…把人變太監那種…」
顏醫生「噗嗤」一聲笑出來,「後來你查過資料了,怎麼想?」
沈倩扒拉扒拉自己耳朵,輕聲回答:「還是不太想。可能是我思想比較保守吧,我總覺得,人的身體是爹媽給的,能不動最好不要動。避孕的方式不是有挺多種的嘛。」
顏醫生點了點頭回答:「是。你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其實,結紮手術本來就應該是夫妻兩個人的共同意思。我在美國讀研的時候輔修過兩性心理學,夫妻之間想要長久,最好是保持一個平等的姿態,不要有一方覺得虧欠或是愧疚,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我其實不推薦你家老姚去做這個手術。」
沈倩見顏醫生支援自己的想法,一時更加憂鬱起來,「可是…可是他對安全套過敏,現在好像越來越嚴重了,用你推薦的牌子,都不行。」
顏醫生聽見她的話,神情也疑惑起來。
她本來平時無事就喜歡研究特殊的病人,如今遇見姚信和這麼個病例,一時更是生出了極大的興趣,手指在桌上輕敲兩下,沉默一晌,便眯眼答到:「其實,我有一個猜想。那就是你家老姚這樣的情況,可能不是常見的生理性過敏,而是心因性過敏。這種臨床病例,雖然少見,但之前我在上學的時候,的確也遇到過。如果這個病人,以前受到過一些心理上的困擾,那麼他的心理暗示就會越強烈,最後各種因素雜糅在一起,從臨床上表現出來,可能就變成了一種對於安全套的排斥。」
沈倩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也聽明白了顏醫生的意思,她撓了撓頭髮,小聲問到:「你的意思是說,我家老姚用不了安全套,其實不是皮膚過敏,而是一種心理暗示?」
顏醫生歪著腦袋思考:「現在暫時還不能得出絕對的結論,不過,你們做完之後,他是不是不太想要出來?」
沈倩被顏醫生問得臉上一紅,勾著腦袋點點頭,「嗯,有時候,還會故意蹭進去。」
顏醫生這一下越發在心裡對姚信和的病症有了大概的猜測,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寫滿字的小本子,攤開說道:「這樣吧,沈老師,下個月我會回美國參加我導師的婚禮,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將你家老姚作為研究物件,跟我導師提一提,然後進行一次全面系統的案例分析。這個病情觀察的時間,大概會維持半年,如果你願意的話,平時需要做的,就是記錄下你們每次親密前後他的神情舉動,以及幫助我們分辨,他在心理暗示下和日常生活裡的思維區別。」
沈倩坐在原地,想答應,卻又有一些忐忑:「那這個事,不會被人知道吧?」
顏醫生於是咧嘴一笑,安撫道:「你放心,我們做醫學研究,向來都是遵守職業道德的。所有研究物件不光會用編號進行全程保密,病例分析也絕對不會外洩,最重要的是,雖然我們是在做研究,但真正希望的,其實還是治好一個病人的病吶。」
兩人談完話出來。
顧策和陳大泉已經跟家裡幾個大人打過了招呼,因為兩人都還未婚,每人得了三個厚實的紅包,咧嘴一樂,臉上顯得格外喜慶。
林湄原本在陽光裡抱著胖墩兒一個勁地親,如今見沈倩出來,便小跑過來,摸著她的肚子上下滑動,說是要沾一沾她身上的福氣,一邊摸還一邊在嘴裡跟跳大神似的唸叨著。
晚上一群人吃過晚飯,起身回家。
沈倩因為下午跟顏醫生聊過的事,早早洗澡回了房間,特地找出床頭櫃裡的安全套,噴上清淡的香水,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姚信和也喊了進去。
姚小糖跟胖墩兒昨天睡得太久,如今精神特別好。
她上學期轉到了學校的高階班裡,班主任是剛調過來的名牌大學生,專業,負責,過年過節放假,還會時常在班級群裡讓學生家長彙報自己孩子的學習情況。
姚小糖平時一向深得老師喜歡,如今拿著沈倩落在餐桌上的手機,便打字給自己彙報了起來:【姚小糖每天堅持寫日記,三篇作文,一套高年級試卷,還有古詩詞背誦,在家幫爸爸媽媽做家務。】
一寫完,老師在那頭立即發出了響亮的表揚,沒想過一會兒,下面體育委員也說話了:【康俊文也每天在認真學習,幫爺爺奶奶做家務。】
他這話打出來,姚小糖立即發出了質疑:【胡說,你昨天還想來找我和田樂樂玩。】
班主任看見群裡的對話,一時扶額,只能打下一句:【姚小糖,康俊文,請將手機交給你們的家長。】
康俊文乖乖地「哦」了一聲,心有不甘。
姚小糖沒有回話,好一會之後,她才打著字告訴老師:【林老師,我媽媽帶著可以吹好大的氣球跟爸爸睡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