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有聲從旁看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說到:「沈老師,你的臉本來就有一些豐滿,再喝這麼多流體,明天上鏡更要圓上一圈了。」
沈倩見狀立馬捂住嘴巴,虛心接受:「您放心,我不喝了,拍攝之前我都保證不喝了!」
閆有聲雖然這次接拍的是姚氏的廣告,但他到底也是看中了這個廣告起初的劇本,加上沈倩本人雖然圓潤,但上了鏡有一種格外有故事的風韻,所以才會破例答應下來。
如今,他見這姚氏老闆娘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逮著個喜歡喝的飲料,壓根不控制考慮明天皮膚水腫的問題,一時說話,便很是不客氣了起來。
沈倩此時得到閆有聲的教育,難免心生羞愧,覺得自己實在不該,當天回酒店的路上,琳達再給她遞過來飲料的時候,她便一臉沉痛地撇過頭去,閉著眼說到:「拿開拿開,我不是那樣的人。」
說完,她見琳達真的拿走,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兩眼,捂住自己隱隱疼痛的心臟,低著腦袋垂淚吸鼻子。
閆有聲因為今天剛剛下飛機,見沈倩個人狀態不好,劇組那邊也還沒視察,便給她放了兩天的假,讓她調整狀態,後天再正式開始拍攝。
沈倩於是拍手叫好,當即就決定讓琳達去找車,準備到南邊看一看姚信和。
閆有聲興許也猜出了姚信和這位年輕老總對於老婆的縱容,特地跟林秘書說了沈倩拍攝的事,讓他千萬注意她的飲食,不能再多喝流體,也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東西,以免到時候皮膚出現意外狀況耽誤拍攝。
林秘書滿口答應,一路上,心思十分敏銳,一看見沈倩動心思,便立馬作勢大喊「閆導」。
琳達哪裡能讓沈倩受這委屈,見林秘書如此鐵面無私,這也不許那也不許,便冷哼呵斥幾聲,最後二人你來我往,竟然互相爭吵起來。
沈倩坐在車上頭大如鬥,一拍座位,大聲發誓道:「行了!別說了!我這麼大的人難道還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嗎!」
說完,她吸了一口口水,目光如炬:「沈老師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了,拍攝之前,我一定會堅持控制飲食,我要是再多喝一口果汁,我老公就是狗!」
林秘書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意識到不對,眼睛睜得老大一個,勾著腦袋問:「琳達,沈老師是不是…口誤了。」
琳達高風亮節地看她一眼,齜牙笑著:「沒有,沈老師就是這樣大公無私的一個人。」
林秘書被她一句話回得兩眼發黑,心想,大公無私是這麼用的嗎?
沈倩見前面兩人停止爭吵,不禁長舒一口氣,拿出手機,去了最後面一排的座位裡坐下,把前面的擋板打下來,點開姚信和的號碼,輕輕地咳嗽兩下,等那頭姚信和接起來,便甜滋滋地喊了一聲「老公」。
姚信和昨天加班挺晚才睡,這會兒被沈倩一喊,整個人都從模糊的狀態裡清醒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聲音有一些乾啞,拿過來旁邊床頭櫃上的純淨水,喝了一口,問她:「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沈倩沒有回答,繼續裝傻,「老公是不是昨天又抽菸了?嗓子啞啞的。」
姚信和掀開自己的被子,站在地上,挑眉問到:「沒有,只是剛醒來,你很不喜歡?」
沈倩連忙搖頭回答:「誰說的,我好喜歡的。」
說完,她還故意使壞,輕喘了一聲告訴他:「特別是在床上,我最喜歡你這聲音了,性感得我腿都合不攏呢。」
姚信和原本還只是有點兒起床之後的自然反應,這會兒被沈倩這麼不懷好意地一陣撩撥,連後背的肌肉都跟著緊了起來,嘆一口氣,有些嚴肅地教育道:「別鬧。」
沈倩多喜歡聽他這拿自己沒辦法的聲音啊,咧嘴一樂,立馬開始蹬鼻子上臉,整個人在後面的座位上躺下來,故作苦惱地感嘆起來:「哎,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胸口那裡總是鼓鼓的,哎,好像又圓了一點,凸凸的。」
姚信和這一下終於沒忍住,耳根兒「噌」的一下紅了起來,直接結束通話電話,不給這位「只賣身不賣藝」的沈老師繼續放肆的機會。
沈倩聽見姚信和最後有點粗重的呼吸,心裡別提有多得意,跟個孩子似的,躺在後座上,手舞足蹈地「咯咯」發笑。
等他們到達酒店的時候,姚信和果然還沒下來。
沈倩於是從陳大泉那裡拿了房卡,自己推門進去,發現屋子裡頭暗暗的。
姚信和平時睡覺總喜歡把窗簾什麼的都拉上,整個房間一點光線也沒有,搞的跟個兇殺現場似的。
這會兒,沈倩沒有開啟客廳裡的燈,徑直摸著黑去了臥室,聽見浴室裡嘩啦啦的聲音,便輕笑一聲,歪著腦袋把浴室的玻璃門推了開來。
姚信和這會兒整個人還站在淋浴下面,透明的水流從上面黑亮的頭髮滑下來,順著皮膚上的紋路往下淌。
他此時聽見了門口的動靜,突然睜開眼,目光陰沉地掃視過來,神情冷漠,像是要將這闖進來的傢伙撕裂一般。
沈倩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突然一頓,顯然有些被嚇著了。
姚信和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看見沈倩,他特地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抹一把臉,拿起旁邊的眼鏡戴上,這才確認了眼前的女人,漸漸將身上那點戾氣收拾起來,見沈倩愣愣的,也沒跟她說話,直接從浴缸裡面跨了出來,邁步向前,伸手將人撈過來,一把抱在懷裡,按在裡面的牆壁上開始親。
沈倩起初還保留著一點驚嚇之餘的茫然,可等兩人親得久了,姚信和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傳過來,她自己也漸漸來了情緒,抬起胳膊,手肘靠在姚信和的胸口,手指在他的頭髮裡面胡亂得撓。
姚信和興許是在這邊憋得狠了,也不管沈倩才剛下飛機,抱著她在裡頭一胡鬧就是二十分鐘,到最後,雖然沒上壘,但沈倩也實在有些受不了了,推著他的肩膀,輕聲嘟囔著喊:「行了啊,姚先生可是要專注養生的人,這麼對著藝術家的大白腿使勁蹭算怎麼回事兒啊,哎喲你別咬了,這可是留給你兒子的地方!」
好在姚先生迷途知返,最終在姚太太的諄諄教誨下消停下來。
他把沈倩包得跟個粽子似的放在床上,自己頭髮還沒幹呢,就在那裡拿著吹風機給她烘頭髮。
沈倩被他服務得還挺愜意,跟家裡的大胖似的,坐在那裡,雙手握著自己一對兒小腳丫子,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裡舒服得直哼哼。
姚信和從鏡子裡看見她的樣子,嘴角下意識的也勾了起來,沉聲說到:「姚太太瘦了。」
沈倩張嘴就來:「想姚先生想的。」
姚信和於是又道:「姚太太又漂亮了。」
沈倩嘟了嘟嘴巴,瞅他一眼:「才沒有,來的路上還被閆導教育了,喝太多飲料臉上水腫呢。哎,那個飲料也忒合我的胃口了,真討厭。」
姚信和聽見她的話,微微一愣,而後眉頭皺起來,放下手裡的東西,從旁邊酒店的櫃檯裡拿了一瓶飲料過來,問到:「是這個?」
沈倩見狀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大聲喊到:「拿開!快拿開!我說了!我拍攝之前再喝一口,我老公就是狗!」
姚信和聽見她的話,反應還沒有人家林秘書大,走過去坐下,一臉平靜的給她扭開了瓶蓋,遞到她面前,說:「喝一口沒關係,大不了讓閆導再等兩天。」
沈倩使勁搖頭,別提有多嚴肅了:「那不行,多一天多好多錢呢。」
可姚信和壓根不心疼錢。
沈倩要是平時不在他面前,少喝點少吃點,他不仔細去想,也就那麼過去了。
可如今見著面了,沈倩就這麼實實在在的自己面前坐著,姚信和一下子就跟個溺愛孩子的老爹似的,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往沈倩肚子裡塞過去,見她這麼說,立馬自己喝了一口手裡的飲料,然後湊過去,渡給了沈倩,笑著回答:「我們姚太太高興最重要。」
沈倩這一下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姚先生已然成了狗!
她捶胸嘆氣一陣,索性也自我放棄了堅持,拿過來,小小地喝了一口,又酸又甜,實在好吃得讓人渾身發麻,一邊喝,一邊小聲嘀咕著:「都是你逼我的,閆導,這次真是我男人逼我的,你要相信我啊。」說完,她又喝下一口,傾身向前,給姚信和餵了過去。
姚信和被她逗得整個人身心愉悅,從後面把人一整個抱在懷裡,手掌放在她已經有些弧度的肚子上頭,看著她的樣子,目光深沉,眼睛一眨不眨。
沈倩解了饞,此時就又難得地擁有了良心,看一眼自己的男人,嘆氣說道:「這樣一來,我都成言而無信的人了,我還經常教咱閨女兒子說,做人說話不能不算話呢。」
姚信和於是也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沈倩的耳朵,笑著告訴她:「誰說沈老師言而無信了。」
說完,他貼在沈倩的皮膚上面,低聲喊了一句:「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