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姚信和臉上表情微微一愣,還真不知道有這事。見沈倩說的有模有樣,覺得還挺有趣,抬起手來,捏了捏她臉上的肉,手指順著她的頭髮,告訴她:「我大學時的樂趣,可從來跟女人無關。你要是想看看,等我這一陣忙完,就帶你過去一趟,順便見見我在美國的導師。他在弗州有兩座山,我那時候買過一架退了役的飛機,就擺在他的森林裡,那時候,我和金大山,還有顧策陳大泉,經常在那裡搞一些奇怪的研究。」

沈倩光是聽他的描述整個人都開始熱血沸騰起來,直起脖子,還真就不在意那些花花腸子的事了,眼睛亮晶晶的,一個勁地感嘆:「姚學長,您可真會玩兒。」

姚信和挑了挑眉毛,對她這個稱呼覺得新鮮:「姚太太也不遑多讓。」

沈倩捂著嘴一笑,「什麼姚太太,誰是姚太太?我只是一個愛慕姚學長多年的小學妹,昨天才冒著大風險偷偷把您的畢業照扣下來呢。」

姚信和於是也跟笑了笑,吻住她的唇角,手指在她的後背上滑動:「那學妹可不怎麼聰明,畢竟,姚學長本人,應該是比照片要好看一些的。」

姚信和自從昨天在電視裡看見了男女主角的溼吻,這兩天就像開啟了什麼奇怪的機關似的,逮著機會就要跟她試一試。

說到底,老房子著火,最是要人狗命。

想姚信和過去,不要說什麼顏色小片兒,就連個色情藝術的文章也沒看過,人生迄今為止,最直面的性經驗來源,除了沈倩,就是大學時候隔壁常年約炮的美國校友。

那哥們兒挺不挑嘴,女朋友三個月一換,寧濫勿缺,大一時見著姚信和了,嘴巴張得老大一個,驚為天人,後來在浴室外頭遇見了一回,發現這麼漂亮一亞洲人竟然不是個姑娘。

後來,他痛定思痛,決定改變方針,開始邀請姚信和一起玩兒。

可姚信和連個眼神也沒給他,隨便找了個日子,直接上去把人打了一頓,之後,在外面圖書館見著人了,又過去打了一頓。

最後,那哥們兒實在有些扛不住,只能主動換了宿舍,之後再見到姚信和,都是挨著牆根低頭走。

如今,思想堅貞的姚信和同志無師自通地開了竅,體內雄性生物的本能作祟,咬著沈倩的舌頭,耍起流氓來,可一點兒不比當年的那位朋友生疏。

沈倩雖然平時也自詡女流氓,但在真正的流氓面前,她還是缺少了些天賦。

推著姚信和的胳膊,忍不住小聲抽抽:「你…你給我喘口氣啊。」

姚信和抓著沈倩的手,臉上表情很是嚴肅,就像他兩現在討論的,是一件多麼具有價值的科學論題似的,「顏醫生說了,要培養這東西的敏感度,就得這樣。」

沈倩半信半疑,垂著腦袋嘀咕:「但你自己的手不也是手嗎」。

姚信和信誓旦旦,「不一樣,顏醫生說了,這事完全不一樣。」

顏醫生或許永遠不會想到,自己在姚先生和姚太太磕磕絆絆的夫妻生活裡,不光成為了那偉岸巨大的啟明燈,還成為狗男人用以遮羞的那一塊不怎麼嚴實的大褲衩兒。

大年初四,姚信和的公司開始恢復工作。

顧蘭青也整理好行李,啟程離開,臨走前,沈行檢難得去送了她一程。

沈行檢對於自己這個母親感情不深,這幾天在沈倩這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相處模式,跟姚信和白迎蕊這一對母子,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沈行檢如今年紀大了些,已經能夠從社會行為中獲得改變道德價值觀的能力。

十五歲的大男孩兒,身靠自己的姐姐,望著自己親媽轉身離開的樣子,舉著的手搖了一搖,等她回頭看過來時,又迅速放下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低頭看向了地面。

從機場出來,沈倩難得表揚了幾句自己這個聽話的弟弟,剛進停車場,抬頭就遇見了同樣來送自己親人的肖副書記。

肖副書記如今升官在即,自從上次在辦公室裡跟喬副團長一起教育過沈倩,得知自己錯怪了她,之後就對沈倩越發和善起來,如今見面,把人從頭到腳一陣誇,到最後了,才改變語氣,試探著問了一句:「小沈啊,聽說你的工作室裡,有個員工叫陳美麗哈?」

沈倩挑眉笑了笑,老實回答:「是啊,我工作室現在的主要負責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肖副書記嘴角動了動,看不出什麼情緒,「沒什麼,我只是聽說她家裡是農村的,好像還有六個兄弟姐妹?」

沈倩咳嗽了一會兒,點頭說到:「是,不過,她跟她那些兄弟姐妹不常聯絡,她大學讀書的錢,也是考上縣裡文科狀元,政府給贊助的。」

肖副書記聽她這麼一說,心情又有些矛盾起來,嘆了口氣,做出推心置腹的樣子,「不瞞你說,陳欽那個傢伙啊,哎,眼看著過完年就二十七了,平時也沒個物件。我之前把小曾介紹給她,就是那個曾冉華,你應該也認識的,你兩還一起參加過節目呢。」

沈倩對曾冉華沒多大印象,知道這姑娘可能有些小脾氣,但看著人倒是不壞,於是笑了一聲,點頭附和:「認識認識,挺好一姑娘。」

肖副書記一拍胳膊,連忙接腔:「可不是呢嘛,可他偏偏說人家小姑娘脾氣大,還有狐臭,你說這讓我上哪兒說理去。」

沈倩抽了抽嘴角,覺得陳欽的做法可不怎麼地道,畢竟,相親這種事兒,能看上眼是緣分,看不上眼也實屬正常,他要真不喜歡人家,就直截了當地說一句,這麼背地裡詆譭,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肖副書記見沈倩的反應不像是有心偏袒的,於是嘆一口氣,又忍不住說到:「所以後來啊,我就問他,到底想找哪樣的。你猜他怎麼說,他說他那大學同學陳美麗就挺好。後來,我去問了問這陳美麗是誰,這才知道是你工作室裡的人。」

沈倩見肖副書記把話攤開,也沒藏著掖著,開口說到:「副書記您看哈,是這樣兒的…」

「嗨,咱們私底下,你叫我肖阿姨就行。」

「咳…成,那肖阿姨,是這樣的,陳美麗呢,的確跟陳欽是大學同學,但她本人啊,其實一點兒結婚的意願也沒有。」

肖副書記一聽這話不得了,眼睛一鼓,嘴巴張得老大:「什麼意思?她還看不上我兒子啊?」

沈倩立馬搖頭解釋,「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是我這個何經理啊,她是個事業心比較重的人,對結婚這事兒就不怎麼感興趣,不是針對陳欽。你看,她今年過年,還特地請了三個月的假去國外進修,平時學起東西來,簡直廢寢忘食,追她的男人那可多了去了,但她真沒表現出想要結婚的意思。」

肖副書記本來只是想來跟沈倩通個氣,讓她側面地勸一勸陳美麗,讓她不要再指望自己兒子。

可如今,她聽沈倩這意思,那個抓著人家不放的,竟然還是自己兒子。

肖副書記這一下就有些接受不了,身體有些搖搖欲墜,這會兒是嘴裡的奶茶也不甜了,空氣也不清新了,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說到:「行吧,這是他們年輕自己的事兒,我啊,不管了,反正結不結婚,耽誤的也不是我。」

說完,她轉身往自己車裡那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說到:「哦對了小沈啊,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昨天我回團裡拿檔案的時候,傳達室的老趙跟我說,這幾天,一直有個男人在咱們單位找你,他說,他是在電視上看見你和你老公的照片,然後想著過來的。他不知道你的工作室和家庭地址,也沒聯絡方式,就只能在咱們單位下面蹲點,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找我?」

「對啊,不知道是找你還是你老公。反正他就說,自己是有你老公以前小時候的鄰居,還說你老公以前的名字叫陸和,他呢,跟你老公那個姐姐認識,說有些話想告訴你。老趙一開始還以為他是騙子呢。」

沈倩聽了肖副書記的話,立馬點頭表示感謝。

從機場回來,立馬開車去了單位,沒想下午在傳達室裡跟找老頭兒聊了好一會兒,那個人卻一直沒有出現。

沈倩看了看手錶,是該去市裡接姚小糖下武術課的時間,於是起身跟老趙道了個謝,只能讓他下次再見著那個男人,把對方的電話留下來。

沈寧寧比沈倩提早到了一些,她這會兒也在等著姚小糖下課。

姚信康這兩天還是沒能聯絡上,沈寧寧心裡一時急得狠了,琢磨一陣,就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出來上武術課的姚小糖身上。

姚小糖沒見過她,看著眼前帶著一條白狗一臉笑意的沈寧寧,目光十分警惕。

沈寧寧拍拍她的腦袋,倒是表現得很是和善:「糖糖,我是你的小姨,你可以喊我寧寧阿姨,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個一小忙。」

姚小糖拉了拉旁邊小夥伴的手,搖頭回答:「我沒有見過你。」

沈寧寧不著急,蹲下來,笑著拍拍她的腦袋:「那今天不是見到了嗎,你放心,阿姨不是壞人,你爸爸姚信和是我老公的哥哥,你媽媽沈倩是我的姐姐,你還有個弟弟,姚緒衍,對不對呀。」

姚小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微微鬆開,用十分沉痛的語氣,很是感嘆地說到:「現在人販子踩點都這麼準確了嗎。」

沈寧寧臉上有些掛不住,連忙拉著旁邊的薩摩耶,摸著它的腦袋,讓姚小糖一起來摸:「糖糖真是喜歡開玩笑,你看,狗狗很喜歡你呢。」

說完,她見姚小糖不為所動,不禁咳嗽了兩聲,故作玩笑地說到:「糖糖你節假日還要被媽媽安排來上武術課,會不會有些不開心呀。」

姚小糖看她一眼,皺著眉頭很是不解:「你的媽媽難道不希望你能多學一些本領,以後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嗎。」

沈寧寧笑意一頓,有些尷尬地回答:「可是小姨已經工作了呀。」

姚小糖一臉茫然地問:「工作之後就沒有媽媽了嗎。」

沈寧寧一句話梗在嗓子眼裡,只能摸著手裡的狗,尷尬地轉開話題:「你看,這隻狗狗可不可愛,想不想摸,你幫阿姨一個忙,阿姨就把狗狗送給你,好不好?」

姚小糖很是正直地拒絕:「阿姨,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不是隨便贈送的工具,還有,您這樣遛狗不栓繩子也是不好的,會咬人。」

沈寧寧見她跟自己說話,立馬笑起來,很是篤定地保證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家狗狗不咬人的。」

姚小糖很是正經地說到:「我是說等下警察叔叔過來抓你的時候,你可能會咬人。」

說完,她拉著身旁的小夥伴,一邊走一邊感嘆:「現在人販子真是不得了,都會帶著狗狗來團伙作案了,真是好嚇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