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姚信和對於女人的心理一向瞭解不多。

在他這兒,這世上的人類大致可以分為三種,男人,女人,和沈倩。

之所以這樣劃分,並不是因為沈倩多長了兩個蛋,或者少長了一對兒胸,姚信和會這樣劃分,完全是因為沈倩於他而言,即是朋友,也是愛人。

沈倩本身是一個相容性極高的存在,她身邊的交際一般也不會按照男女性別來分配,通常買著車就能跟人家老闆稱兄道弟,得個對摺;剪著頭又能給人家女髮型師開導開導婚姻,哭著讓人認了個姐姐。

在沈倩的世界裡,自己的快樂需要被人分享,他人的苦難,也值得被同情。

所以姚信和曾經猜測,自己這個妻子上一輩子,真的有可能是那寺廟裡活了百年的祈願烏龜,被人雙手合十求了一輩子,如今轉世為人,一心要來服務人間各類疾苦百姓。

白迎蕊作為命運坎坷的婆婆,或許也是沈倩希望拯救的故事之一。

白迎蕊來的時候,北城正好在下雪。

姚小糖對於自己這個只有過幾面之緣的奶奶,顯得很是畏懼,躲在沈倩後面,話也不敢多說。

倒是姚緒衍,十分不跟人見外,咧嘴一樂,咿咿呀呀一陣鬧騰,見面就是一把洶湧的尿意。

白迎蕊脾氣還挺好,大抵是有些隔代愛的緣故,對待姚緒衍,比對待兒子姚信和可要溫柔親和多了。

姚信和今天難道提早下了班回來,見著自己這個母親,臉上也沒有表現出格外的歡迎,只是低頭問了聲好,換了衣服下來,坐在餐桌邊上,看著她逗弄自己的兒子。

沈倩在家裡陪了白迎蕊一個多星期,臨近小年夜的時候,接到了南廣電視臺小年夜晚會的錄製邀約。

喬可兒也在受邀之列。

沈倩生完孩子之後一直在減肥,懷孕前期她有些瘦下去的體重,後期又漸漸增至了一百五,如今,三個多月的時間,陸陸續續降下來二十來斤,雖然不能算胖,但胸部的規模相較於過去,還是肉眼可見的豐碩了許多。

其他電視臺也給她發出過邀請,只是沈倩沒有答應。

如今決定參加南廣電視臺的小年夜晚會,一來,是為了感謝嚴文生對自己的知遇之恩,二來,也是她體重得到控制,的確應該在觀眾面前露一露臉,給粉絲們吃個定心丸。

畢竟,以朱教授為代表的一群粉絲,現在整日擔心的,就是自己這個偶像是不是還在喘氣。

喬可兒倒追朱教授這事兒,說起來在他們工作室裡不算新鮮。

要不是琳達上個月去了英國進修,沈倩覺得,她都有可能幫著喬可兒制定出一整套完美的追男人方案來。

沈倩這一次去南廣錄製節目,琳達不在身邊,所以她就帶了李茜過來。

化妝造型師是姚信和專門請的,大幾十萬的價格,價格挺貴,效果挺好。

白色掐腰長裙,高階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輕薄,洋氣,還低領,胸口白花花的皮膚那麼一露,亮得晃眼,不僅豐腴性感,還有種成熟的美豔。

姚信和去年跟電視臺的合作十分愉快,《歌者》節目的收視率高,上和通訊下屬電子產品的當季營業額也比去年整年高出了三成。

於是今年的小年夜晚會,他作為合作品牌方也同樣得到了邀請。

沈倩原本在化妝間對臺本,低著腦袋一陣背,抬頭見自家美人過來,臉上立馬一喜。

可還沒等她張嘴說一句話,那頭衣冠楚楚的姚信和就把人一把抱了起來,轉身往旁邊的小房間裡一塞。

旁邊這小房間是放道具的地方,就四五個平方,黑漆漆的,也沒有燈。

沈倩被他弄得滿頭霧水,剛低下頭,就隱約看見自己胸前埋著的大腦袋,抬手還沒來得及把人往外推,皮膚上就感覺到了一點溼濡的觸感。

沈倩這還是第一次遇著這樣蠻不講理的姚信和,捂著嘴巴,全身都透露著緊張,只是心底深處,又有點兒說不出口的刺激。

外頭晚會工作人員在那裡走來走去。

姚信和卻在裡面做壞事,心裡也不知是藏了什麼火,吻了一遍不夠,還要伸手把前面刺繡的厚布給扯下來,最後,把沈倩弄得暈頭轉向,嘴裡直哼哼,他才把人放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皺眉說到:「下次不請這個造型師了。」

沈倩這會兒臉上還紅著呢,皺著鼻子瞥他一眼,小聲嘀咕:「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姚先生,您可要點兒臉吧。」

姚信和渾然不覺這是批評。

往外面一站,心止如水,絲毫看不出之前在小道具間裡的霸道模樣。

沈倩的節目位置放得很前,九點多鐘就從舞臺上下來了。

嚴文生在後臺找了她老半天,見她想去換衣服卸妝,立馬擺手阻攔,說是要給她引薦兩個圈內大佬。

嚴文生乃是電視臺裡的老資質,對於沈倩,一向有種伯樂的自豪,加上,她又是顧蘭青的女兒,所以平時遇著什麼好事了,總想著能帶一帶她。

沈倩對此也很懂得感恩,逢年過節的,總會發個簡訊問候問候。

只是今天,興許是很久沒有這樣長時間站立過,她從後臺見完人出來,渾身都泛著痠疼,正準備先行回酒店,在化妝間換了衣服出來,還沒出門呢,就被一個小孩兒堵在了門口。

小孩兒長得挺高大,一米八往上的個頭,穿著打扮也成熟,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年齡。

沈倩之所以知道小孩兒的底細,完全是因為他親媽就是剛才沈倩見過的大佬之一,這孩子據說今年才剛滿十六。

小孩兒面對沈倩挺不客氣的,估計因為在國外長大,普通話說得帶了一股子新疆羊肉串兒的味道,長腿往自己這邊一邁,張嘴問到:「約嗎?」

沈倩覺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睛,回頭看了一圈,發現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立馬「嘖」上一聲,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在跟我說話啊?」

小孩兒樂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巴里,試圖把身上的社會氣質更加凸顯一點,「不是跟你,難道還是跟別人。你放心,我技術很好的,我看你身材這麼好,平時應該也不挑吧。」

沈倩差點沒被這小孩兒給噁心著,冷笑一聲,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運動鞋上。

小孩兒一時沒反應過來,捂著叫悶哼一聲,見沈倩離開,立馬把懷裡的車鑰匙放在地上滑過去,嚷嚷著:「陪我睡一個晚上,這車就給你。」

沈倩覺得這國外長大的小屁孩就是根不紅苗不正,就這麼大一點兒的人,毛都沒長齊呢,思想就開始打滑,明天,你要讓他插土裡,他說不定都要覺得自己操了一整個地球。

於是,沈倩壓根沒搭理這人,呸了一聲,扭頭就走。

小孩兒這會兒也來了脾氣,快步跑上前來,抓住沈倩的手腕,目光盯著她,一臉故作深沉的模樣說到:「女人,你別跟我玩兒火。」

沈倩皺起眉頭來,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小孩兒,咳嗽兩聲,想笑,又覺得這樣可能不大好。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等她回過頭來時,小孩兒已經從地上被姚信和給直接拎了起來。

沈倩抬頭傻不愣登地望著自己男人,覺得他這樣子可實在帥得有點兒合不攏腿。

小孩兒興許是年輕氣盛,還有些反抗的意思,只是到底不如受過專業訓練的姚信和,只撲騰了兩下,就被結結實實地壓倒在地上。

姚信和踩著他的胳膊,接過陳大泉手裡的溼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把用過的東西扔在他的臉上,面無表情地告訴他:「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今天留你一雙手,下次再敢覬覦叔叔的人,叔叔可就不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他將自己的大腿略微用力,得到小孩兒的一陣哀嚎,招手讓陳大泉接替了自己的位置。

從演播廳的後門出來,沈倩跟著姚信和上了外面李茜的車。

她這會兒也不知怎麼的,心裡有那麼點兒虛,靠過去,笑嘻嘻地問到:「你就走了啊,不看完晚會嗎。」

姚信和沒有回話。

沈倩於是又抬手,有些狗腿的給姚信和捶了捶肩膀,小聲問道:「咳,今天累了吧,我看你剛才還和政府的人在說話,哎呀,你們這些搞企業的人呀,就是不容易,你看我…」

「你那裡好了沒有。」

姚信和突然打斷沈倩的話,側過臉來,看著她來了這麼一句。

沈倩臉上表情一下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臉上冷不丁的一紅,小聲回答到:「好、好了呀。」

姚信和見她這副反應,心情順暢了不少,伸手把人抱進懷裡,吻了吻她的耳朵,靠在旁邊,低聲說到:「那咱們今天就先不回去了,我讓人在酒店換了個大房子。」

沈倩聽見他這話,身上立馬打起抖來,心裡很是沒底地想著,您老這是準備鬧出多大的動靜啊,我這麼個德藝雙馨的人民歌唱藝術家,看著挺紮實,其實是虛胖,能遭得住你這一陣造嗎。

姚信和還以為她這是在害羞呢,低下頭,咬了咬她的下巴,手指輕輕捏著她臉上的軟肉,沉聲說到:「我技術不好,但我會學,我年紀大點兒,但我的生理機沒有老化。以後,你也不需要去看那些年輕的小夥子,你想要的,哥哥都會給你。」

前面的司機和李茜這會兒目不斜視地坐在前面,故意把車裡的音樂調得挺大,後面兩祖宗說話的聲音他們聽不見,可是衣服摩擦的聲音卻跟加了擴音器似的,一股腦往那他們耳朵裡頭鑽。

李茜離婚之前對夫妻之間的那點事本就不怎麼熱衷,如今遇著這麼一茬,只覺面紅耳赤,她畢竟沒有想到,沈倩這個老公看上去風光霽月,清心寡慾,可是私下裡面對自己的老婆時,居然是這麼個鬼樣子。

兩人後來回到酒店,下了車,也沒管後面車裡的人,抱在一起上了樓,然後「嘭」的一聲關上門,直接開始互啃。

這一次,沈倩也不知是不是思想準備做的比較充足,又或是姚信和意識清醒,更能控制住自己,兩回合下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讓人感覺良好,每一次的時間也有所進步。

沈倩第一次雖然還有點兒疼,但第二次明顯好了很多,只可惜,兩人畢竟還沒有達到真正和諧的匹配,她剛剛有點感覺,伸著脖子嗷了兩嗓子,姚信和那邊眼看著就奔赴了革命的目的地。

沈倩對此表示體諒。

見姚信和皺著眉頭不說話,還連忙湊過去,抱著他一臉誇張地說到:「你說,我的粉絲要知道,自己的女神在賓館被人弄得嗷嗷叫,他們心裡得多痛苦啊。」

姚信和見她這麼說,眉頭終於鬆開了一點兒,反手把人抱進懷裡,很是嚴肅地回答:「正常人類,是不會單純依靠想象來滿足身體需求的。」

沈倩於是歪著腦袋問:「那你青春期的時候,就沒有想象過女孩兒的身體嗎。」

姚信和無比誠實地回答:「沒有。那讓我覺得很噁心。」說完,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露出一點陰沉的表情,「我十八歲那年,把我二嬸的侄女和我堂弟在地下室裡關了兩天,因為我發現他們在我的臥室裡胡來,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那樣赤裸的畫面,也是我第一次覺得這種事,實在很讓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