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物業工作人員歲數還不大,三十出頭的年紀,被他這一教訓,心中果然害怕。沈倩也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麼,遠遠的聽見一耳朵,只是約莫曉得物業認錯了人,於是走上前來,抓著姚信和的胳膊,笑著解圍道:「陳師傅沒見過我,認錯也是情有可原,剛才謝謝你了啊陳師傅,明天你們工程隊下午隨時都可以過來,我和我先生肯定有一個在的。」

物業工作人員這一下恍然大悟,才知道,原來旁邊那個成熟嬌豔的小姐不是姚夫人,這個看著年紀輕輕的學生小胖妞才是,於是壓下心中矛盾的情緒,連忙鞠躬道歉,態度別提有多誠懇。

可姚信和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直到物業工作人員和喬小姐紛紛離開,他還是一臉不悅地坐在沙發上,見沈倩跟個沒事人似的在那裡釘牆畫,一時眯起眼睛,便邁步走到了沈倩身後,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牆角的陰影裡,垂下頭來,冷聲問到:「剛才那樣的女人,你怎麼能放到家裡來?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結了婚,意識到我們是夫妻,意識到這裡是我們以後共同生活的地方。」

沈倩對喬小姐的瞭解其實不深,只知道她是一北漂,想著女人隻身在外生活不容易,如今見姚信和說話這麼不客氣,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手肘往後一推,咬牙回答:「啥玩意兒?人家來送個檔案,怎麼就招惹你了,按你這麼說,那我以後的朋友都不能來了?這房子是你家給的,我就是一借住的唄?」

姚信和覺得她這完全是在偷換概念,又往前半步,把手裡還帶著吊牌兒的蕾絲內褲甩出來,「就送個檔案?她沒有別的心思,能這麼上趕著勾引你男人?」

沈倩臉上表情一愣,看見手裡的東西,眼神一瞬間也變得厭惡起來,剛想轉身說話,哪知姚信和這會兒突然抬起兩條胳膊,從後面撐住牆壁,冷不丁的就把沈倩圍在了自己高大的身軀裡。

沈倩一下有些慌了神,她以前小時候就被高年級的傻子這樣圍過,那會兒打架身上還磕了兩條疤,如今見姚信和一言不發也來這一套,一時血氣上湧,就輕聲嚷嚷起來:「行,這女的是臭不要臉,是我識人不清。但人家物業怎麼你了,叫錯一聲姚太太你好好跟人說一聲下次改正不就行了嗎,我是國家主席啊還是婦女代表啊,人家就非得認識我?全天下那麼多姚太太,難不成個個得要版權費嗎,你丫給我放手。」

她說話的時候,憤恨地捶著牆,呼吸氣促,臉上泛著淡淡粉紅,胸前那兩個大團子也跟著上下起伏一陣,從姚信和這個角度看過去,實在讓人心煩意亂。

姚信和覺得這丫頭冥頑不靈,盯著她耳後根上的一顆紅痣,往後退開半步,便沉聲說話了:「天底下姚太太的確多的是,但我姚信和的太太只有一個,你要是連這點都拎不清,當初就別想著跟我結婚。」

沈倩覺得他跟自己說的完全就不是一碼事,見自己掰不動他的胳膊,脾氣起來,索性張嘴就咬了下去。

兩人鬧到陳大泉過來還沒個結果。

沈倩昂著腦袋上了車,直到到達姚家老屋,她還是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

姚信和先她一步下車,在外面伸手要來拿她的包,被沈倩哼的一聲躲開。

姚信和神情不悅,再一次伸手去拿,沈倩還是不肯,兩人於是一個坐在車裡,一個站在地上,一推一拿,最後一個沒不在意,沈倩往前一摔,腦袋就那麼徑直撞在了姚信和的兩腿中間,兩隻手因為失去平衡,還使勁抓著姚信和的褲子,動作打眼一看,有些不雅。

老太太等不及要見自己的大孫子,一早就帶了女兒姚瑞蘭過來,沒想抬頭看見眼前這一幕。

後面跟著的兩個傭人一下也懵了。

姚瑞蘭下意識捂住眼睛,小聲嘀咕著:「媽,小和跟他媳婦兒也太不顧及場合了。」

沈倩這下撐起身子來,也知道他們這是誤解了,連忙大聲喊到:「奶奶,您聽我說,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說完,她趕緊把手收回自己的口袋,使勁擦了擦,沒想她這一擦,裡頭那條紅色蕾絲內褲又好巧不巧地漏了出來。

這下不光姚瑞蘭,老太太站在原地,臉色也黑成一片,垂著柺棍喊了一聲「嗨呀」,轉身就往屋裡走。

沈倩急得耳朵從頭紅到尾,坐在車上,嘴裡嗚哩哇啦地喊著,「怎麼辦,都是你,你說你長這麼好乾什麼,什麼女人都往上貼,這都什麼鬼東西啊,我剛才怎麼沒有扔掉啊!」

姚信和本來還沉默著,這會兒見沈倩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想著她到底還小,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只能低聲勸到:「放心,奶奶和二姑都不是多嘴的人。」

他這話沒錯,老太太和姚瑞蘭生來最要臉面,但後面那倆傭人顯然不這麼認為。

等沈倩整理好情緒再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成為了傭人口中建國後非法成精的母狐狸!

這個說:「什麼!大少爺跟大少奶奶在車上做那事兒被交警抓住了?被當成了典型,影片還迴圈播放?」

那個說:「什麼!大少奶奶的皮膚那麼白,是每天吸取大少爺的精氣,九十一天之後她就要吃人,低於一米八的不要?」

最後一個最是過分,痛心疾首地說:「你們知道什麼!我聽說,大少奶奶和大少爺兩個人在家裡不分白天黑夜幹那事兒,大少爺成天都不讓大少奶奶穿衣服的,出來只准穿蕾絲內衣,還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