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看出老柳對姨奶奶還頗有幾分親情,他早已經出手了,敢在他面前擺譜的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不出手傷人,並不代表他不會給這對自以為是的夫婦顏色看。
「你說什麼?你年底去南邊的時候還玩雙飛雁了?你的保證呢,不是說已經戒了嗎?」片刻功夫,只見董小燕突然大吼起來,丈夫吃喝玩耍多少錢她都不在乎,但玩這個,她很不能忍。
「你是怎麼知道的?」金梁愣了愣,這事他做的很隱蔽的,老婆大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他孃的的剛剛自己說的啊,我看這日子你是不想過的!」董小燕咆哮一聲,將手中的青瓷茶杯哐噹一聲扔在了地上,瓷片亂飛,茶水四濺。
照理說,為了顧全面子,遇到這種事,人前且不談,等晚上關起門來再好好算賬,這是官太太和富太太的必備素質,誰家的貓兒不偷腥?都這麼鬧的話,估計早就離了。
但董小燕實在是忍不了,每次都有金梁的保證,但每次他都再犯,另外,她壓根就沒把柳家三口看在眼裡,權當是家裡沒人了。
「我自己說的……」金梁傻住了,怎麼可能,自己這些年在外面如魚得水,全靠這張嘴,該講的話說到天亂墜,不該講的話絕對不漏一個字,今天又不是啥重要場合,腦子一直閒著呢,怎麼會說漏嘴呢?剛剛明明是在談今天貴客臨門,應該怎麼招待,怎麼拿好處的事情,為什麼會突然提到南邊之旅,而且還是提了那事兒。
「好了好了,別鬧了,一會不是還有客人來嘛?有事回頭再說!」姨奶奶站起來,咳嗽幾聲,開始做和事老,兒子那點事她老人家心中有數,於是拿客人來壓一壓兒媳婦。
至於老柳夫婦,則是對視一眼,目光中滿是鄙夷的神色,剛剛還在說,最討厭別人大嗓門了,現在誰嗓門大?豬鼻子插大蔥。
「晚上再跟你算賬!」董小燕冷哼一聲,比起這個,今天的客人的確很重要,不但事關金家,更是關乎董家,董小燕選擇了隱忍一會,不過只是一會,這事絕對沒完,現在外面的姐妹都在說她,連老公都管不住,是姿色不在了,還是管教手段不夠?
「好了,我們今天還有貴客,要不你們留下來一起吃飯?」金梁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說漏嘴了呢?不過他很老道,為了不讓柳家三口再看笑話,他開始繞著彎子下逐客令。
「不了,我們就是來看看姨奶奶,這就走!」老柳起身,高聲說到,這話都出來了,還留下來吃飯?他雖窮,但臉皮還沒那麼厚。
「你這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就留下來吃頓飯唄……」姨奶奶拉了拉老柳,但也並沒有強留的意思,大概是覺得就這麼讓姨侄子走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今天的客人實在是太重要了,留他們在,萬一節外生枝,那對金家可不利,和姨侄子比起來,兒子的事業更重要。
「那……你們是坐車過來的?要不我派輛車送你們回去!你們在外面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很快!」金梁煞有其事的開始打電話。
「不用了,我們包車來的,車還在外面呢!」老柳擺擺手,已經開始往外走了,他就沒打算在吃飯,來一趟是跟老姨娘告個別,沒多想啥。
老柳一家剛要出門,門外出現了三輛豪車,見狀,金梁急忙迎了出去,再也沒空搭理柳逸他們了。
「陳總,哎呀,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金梁衝上去開啟第二輛車的車門,高聲逢迎著。
「金老闆客氣了,聽說弟妹的廚藝十分了得,今天我可是帶著空肚子來的啊!」下車之人,柳逸認識,老柳夫婦也認識,正是前幾日去他家送禮的陳元財,叫老太爺叫的老柳舒服的不行的那個。
「他?這就是小樑子說的貴客?!」老柳頭大,貴客?好像沒貴到哪裡去啊,前兩天還叫他這個窮鬼老太爺來著。
「走,我們回去!」柳逸笑了笑,拉上老柳夫婦,準備閃人,剛剛已經用控心術教訓過金梁了,夠了,再不走恐怕又要打他的臉了。
「柳總?柳總,您怎麼會在這裡啊!」柳逸想躲,哪那麼容易,陳元財雖是趾高氣揚,但常年在商場打滾的他早已經鍛煉出耳聽六路眼看八方的能耐,一看到柳逸的身影,他立馬是飛撲過來,從領導視察的架勢變成一副奴才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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