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黑化153% 怎捨得不要。

「……」

夭夭得救了,救她的人是桑尤。

雪域中的一切都是夭夭所不熟悉的,她不知自己是何時昏迷、又是因何而昏迷。

醒來時,入目的是雲淨澄藍的天空,有模樣怪異的海鳥從她上空掠過,空氣中泛著潮溼清涼的氣息,光線溫和敞亮。

這裡像是一座宮殿,又不太像宮殿。

夭夭正躺在掛有紫絲紗的軟榻上,軟榻四側各立了一根雕紋石柱,宮殿的牆壁白如蒼雪,從底端往上攀爬出蛛網般密密麻麻的金咒符文,牆壁邊緣還有手指寬的流動小水池,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整間宮殿呈圓形結構,屋內擺設簡潔,全然沒有夭夭平日所見的古風古韻,帶了些區別於幻虛大陸的異域感,如一方獨立天地。

這裡最怪異的還是宮殿的屋頂,或者說,這間房子里根本沒有屋頂,所以夭夭不知這裡究竟算不算的上宮殿,又算不算得上房間。不去看屋頂,這房間確實奢美。

……這裡是?

夭夭起身下榻,懷疑自己這一暈,直接被桑尤帶回了歸墟海。

只是走了兩步,她有些發愣,因為她發現這間圓形的宮殿中根本沒有門,牆體完好沒有任何銜接的痕跡,也不知是不是那些符文作祟。

這是什麼情況。

夭夭心中湧起些許不適,感覺這房中清寂到像一間囚牢,正要試探著從屋頂闖出門,夭夭面前的牆壁忽然泛起扭曲波紋,堆積在周圍的符咒散開,從裡面走出一名紫衣娃娃臉的少女。

「姑娘醒來?」娃娃臉的少女臉上一喜,看出夭夭是想闖屋頂,她不好意思的問:「姑娘是以為這房間無門無屋頂嗎?」

「不是哦。」少女自己問完自己解釋:「其實宮殿的房頂是透明的,姑娘能從屋內看到外面,但外面的東西卻看不到裡面,強硬硬闖,會被房間的結界屋頂反彈受傷哦。」

門也是如此,看著沒有門,其實是虛體牆可以從任意一個位置踏入,前提是宮殿的主人對所有人開啟了進入許可權。

「我叫桃聽,是主人的婢女。」娃娃臉少女介紹道。

「夭夭。」夭夭簡短說出自己的名字,並無攀談的心情。

這少女烏髮黑眸,小麥膚色與常人無異,並非歸墟海一派,夭夭不由有些質疑自己的所在地,「這裡是哪裡?」

「天海之上,歸墟海國。」桃聽道。

不踏上幻虛大陸的土地,在天海之上,歸墟海自立稱國。

這裡確實是歸墟海,夭夭沒有猜錯,而少女之所以沒有白膚紋路金瞳,是因為她不是歸墟海族人,而是天海臨近的雪域凡人,無意間闖過結界踏入天海,被歸墟海族人所救,從此留在這裡報恩當宮婢。

「你的主人是?」

「是歸墟海國的宮主。」桃聽示意夭夭跟上她,帶著她走出這片咒文白牆。

白牆外,白玉鋪地四周滿是這種高牆無屋頂的圓形宮殿,就如桃聽所說的那般,她確實看不到屋內的景象。這裡樹高幽綠,所有的建築幾乎都是建於水面,讓夭夭這種水性不好的獸看的腿軟。

夭夭的記憶還保留在百年前,以為歸墟海的宮主是那位喜好傀儡的辛元,直到桃聽將她領入一座無頂的圓形水亭,數根石柱矗立將湖亭環繞圈圍,紫帳飄飄,夭夭撩開簾子進入,這才發現歸墟海的早已不是辛元。

……是桑尤。

那位曾經與她在皇城作戰的無聲少年。

多年不見,桑尤容顏未變,仍舊是夭夭初見的模樣。蒼白的側顏隱現著金紋,他著一身紫色華袍束著金冠,金瞳無慾無求。

雪域中,桑尤出現的太快也太及時,夭夭神志不清未能細看,只記住了桑尤的金瞳,如今醒後與他對視,夭夭心神一晃,感覺魂靈像是被什麼東西悄悄撓了下,勾人的讓她不太舒服。

「謝謝你救我。」夭夭出聲。

雖然此刻是在歸墟海,但桑尤作為歸墟海的主人、最接近神的存在,依舊不能與歸墟海外的人交談。

桃聽作為桑尤的侍女,夭夭不知她是如何做的,竟能從桑尤沒有表情的面容上讀出他心中所想,於是夭夭的每一處疑問,都是由桃聽代替桑尤回答。

「你整整昏睡了兩日呢。」桃聽俏皮比出兩根手指頭。

從桃聽口中,夭夭得知自己那日遇到的是雪中鬼魅,中了那妖邪的幻術被吸食了精氣,才會昏迷失去意識。

「那我看到的白色巨蟒,也是假的?」夭夭對這個說法還抱有一些疑問。

桃聽看了桑尤一眼,很肯定道:「是假的,那些都是雪鬼的幻術。」

真的是這樣嗎?夭夭在心裡反問了一句。

夭夭身染容慎的魔神之血又是萬獸親近之身,確實只有鬼魅才敢對她出手,可鬼魅難道不怕魔神之氣嗎?

不是夭夭不信任桃聽,而是那日白蟒帶給夭夭的觸感太強烈,她可以確信冰封下看到的容慎是假,但無法相信那些撲面而來的獸息雪渣也是幻覺,可若白蟒是真並非夭夭的幻覺,那像這種開了靈智的獸,怎會對她抱有這麼強大的惡意?

夭夭想不明白。想也想去,或許也只有雪鬼是真、其它極為幻境才解釋的通,這樣來說桃聽就沒有問題。

此時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夭夭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她想,既然她陰差陽錯先容慎來了歸墟海,不如就先下手為強、阻止熙清魔君前來搶奪九玄秘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殺戮,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熙清魔君找不到歸墟海的入口。

「桑尤,可以幫我……」思索了一番,夭夭正要同桑尤說九玄秘寶的事,頭頂的天空忽然出現道道水波紋,是歸墟海的結界被人攻擊了。

「宮主,不好了!」不知是誰的傀儡人急急忙忙闖入了水亭。

已經有歸墟海的弟子朝著南面跑去,傀儡人指著那處著急道:「有人破開結界闖入了歸墟海……」

是熙清魔君追來了?!

夭夭愣了下,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能找來。

此時,歸墟海南,熙清魔君已經被歸墟海的弟子包圍。

紅色衣袍墜地,他悠閒欣賞著歸墟海的美景,挑眉問一名拿劍對著他的歸墟海弟子,「你可知,九玄秘寶在何處。」

那人不語,面無表情如一尊木偶。

熙清魔君嗤笑,啊了聲道:「本君差點忘了,你們都是一群啞巴。」

在他迅速朝那名弟子出手時,其他的弟子緊跟著攔截出手,一根根金色絲線纏繞在容慎身上,割裂他的皮膚浸出血痕,熙清魔君與容慎共享疼痛,因此冷了臉色。

「神族後裔。」熙清魔君掐住一名弟子的脖子,拽下他的臉上的面紗細細打量。

熙清魔君生於上古,對上古時期的神最為了解。數萬年不見,純魔被封神族隕落,沒想到那群神還留下了一群后代。

只是又能有什麼用呢?不過是群裝神弄鬼的廢物罷了。

「聽說你們能同神對話?」熙清魔君輕蔑笑出聲。

用鋒利的指甲劃傷那人臉上的金紋符咒,他大笑著道:「正統神早在上古就死絕了,知道死絕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沒有了消失了,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所謂的神族後裔,不過是上古雜流苟且偷生後,自稱為神所繁衍出的後代,竟還妄想與神對話。

歸墟海迴廊環繞,夭夭同桑尤剛剛到此處,恰好聽到熙清魔君的諷笑。

正統神,早已死絕。

桑尤腳步忽滯,柔軟的紫袍搖曳,一下下掃過地面。緩慢抬頭,他穿過層層人群望向被圍堵在中央的人,熙清魔君還在笑,嘲笑著他們這群雜種太把自己當回事,笑他們愚昧無知試圖登天。

「神,是被魔殺光的。」

「世間萬物都要臣服於魔,包括神。」

夭夭沒怎麼聽熙清魔君在說什麼,她現在心緒很亂,只想快些結束眼前的亂局。又往前走了兩步,她察覺到身後之人沒跟上,「桑尤?」

夭夭疑惑看向他。

有潮溼的泛涼的風吹入廊內,吹起桑尤面紗上的一角,露出他白皙如瓷般的下巴。

萬籟俱寂的某個瞬間,熙清魔君的話傳遍整個歸墟海,「唯魔,才能主宰天地。」

桑尤淺金長睫顫動,有那麼一個恍惚,夭夭從他金瞳中看到了情緒洩露,只是不等細看,就被前方的動靜打斷。

熙清魔君對於歸墟海的九玄秘寶勢在必得,開始大開殺戒衝出這群弟子的包圍。夭夭著急的想要上前,被桑尤按住肩膀,桑尤對著她搖了搖頭。

「再不制止他,他真的會殺光你們。」已經有不少歸墟海弟子死於熙清之手。

桑尤不急不緩拉住夭夭的手,用指腹在她掌心輕輕描繪著什麼,夭夭感覺發癢不適想要抽回,被桑尤用力攥了攥。

金光閃閃間,有幾個字落於夭夭的掌心:【仙派的人來了。】

仙派的人來了?!

夭夭先懵後驚,一時也不知桑尤所謂的仙派是指的哪一派。

「你……」

根本就不給夭夭開口的機會,上空的透明結界再次呈現出水波紋,數十近百的仙門弟子從天而降。有尖銳的鳴叫聲而過,緊接著從結界中鑽出一隻巨大的九頭金烏,繚著火焰直直朝熙清魔君而去。

夭夭睜大眼睛,看到金烏上看著一藍衣年輕男人,正是燕和塵!

「……」

由歸墟海的落白引路,燕和塵等人緊趕慢趕追至雪域,總算沒來太遲。

這次到場的都是仙派中的長老大能,雖不能合力將容慎斬殺,但困他一時半會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