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呢?熙清魔君笑容慎的不自量力。
當年他存於慕朝顏的身體,供她肚子中的孩子吸收魔氣順利出生,所以容慎體記憶體有熙清魔君的一部分血脈。這一部分血脈,恰恰就是上古魔神血魔,說來說去,熙清魔君還算容慎的半個老子。
若當年沒有他的庇佑,容慎不等成形就要死在慕朝顏肚子中,又談何繼承魔神血脈。這魔神血脈既然是從熙清身上出,自然會受他的影響供他驅使,這也是熙清在容慎體內經久強大的原因。
真要不死不休分個你死我活,熙清自認贏面更大一些。
「歸墟海真是好本事。」熙清魔君冷笑。
為了藏匿九玄秘寶,他們真是費了不少心血,也不知那群所謂的‘神’,在得知容慎屠滅了雪域三四門派仍能找到他們身上時,會是什麼反應。
熙清已經迫不及待要看了。
「帶上那隻靈獸。」熙清魔君這次不準備單獨行動,而是要帶著莊星原和夭夭一同前往。
有夭夭在,他不怕容慎不聽話。
「……」
縹緲九月宗,雲霧縹緲。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六大仙門大會,此次大會全由縹緲無情殿最年輕的掌執弟子操盤,宗門一派熱鬧。
所謂掌執,也就是門派中代為掌門管理門派之人,修者中誰人不知,所謂的掌執弟子其實是掌門候選人,一派中若出現了掌執弟子,這也意味著老掌門意圖退隱,想要將門派重任傳承於下一人。
縹緲宗的掌執弟子,是燕和塵。
三千塵世已過百年,就連燕和塵也未能想到,自己從一個被人看不起、連煉氣都不會的廢人,竟能站到如此高位。時間確實可以更新一切,時間將燕和塵變得鋒利堅硬,也將陪在他身側的人一一熬走。
「喂!」肩膀上突然落了一隻手。
夢澤峰上,燕和塵一身窄腰寬袖藍袍,墨髮用金冠全部束起。
無視身後之人,他繼續喂圍繞上前的仙鶴,身後的姑娘抱怨道:「歸玄門的人都已經到山腳了,你怎麼還有功夫在這裡喂仙鶴?」
「話我可撂在前面,那群人最不好對付,他們要是藉此為難你這剛上任的掌執大人,可別怪我不幫你。」
燕和塵的側顏冷冷清清,仍舊不說話。
身後的姑娘有些惱了,「燕和塵!你是聽不見我說話嗎?」
緊接著,她試探喚了聲:「時、時舒?」
就這一聲喚,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令燕和塵手腕抖了下。
就好似回到百年前,夢澤峰上,長著獸耳和大尾巴的小姑娘被仙鶴親近包攏,摸著仙鶴的腦袋朝他指來,「這是時舒。」
她口齒不清念著他的名字,一本正經的教育著這群壞脾氣的仙鶴,「以後不可以欺負他哦。」
「他是我哥哥。」
有那麼一瞬間,燕和塵以後是夭夭回來了,回頭,才發現站在他身後的人是白離兒。少女穿著打扮與夭夭相差不大,甚至還特意學夭夭挽了個雙平髻,可白離兒不是夭夭。
就算她模仿的再像,她永遠也不是夭夭。
眉眼染上冰霜,燕和塵看向白離兒冷聲:「以後別再這麼喚我。」
白離兒正在驚喜燕和塵終於有了反應,卻忽然被他兜頭澆下一盆涼水。寒冷從腳向上蔓延,她許久才重新笑出來,眨了眨眼故作無所謂,「好,我不喊就是了。」
自夭夭離去,隨著燕和塵身份的提升,這百年來已經很少有人能喚他‘時舒’了。
「好了,我們快走吧,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白離兒壓下心中的沮喪,試圖去拉燕和塵。
燕和塵回了句知道了。
行至白離兒身邊,他忽然停頓了一步,「白離兒。」
「欸。」白離兒收回自己的手,連忙應著,「在呢在呢,你放心,一會兒我肯定幫你應付那群人。」
燕和塵沒理會這句話。
目視前方,百年來他已練就一顆冷心腸,一字一句同白離兒說道:「以後別再學她了。」
「你永遠不是她。」
白離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夢澤峰上的風凌厲,居住這裡的仙鶴脾氣壞也從不歡迎她。白離兒每次上峰來尋燕和塵,都會被這裡的仙鶴驅趕追啄,可燕和塵冷眼看著,從未制止過這些行為。
「我這麼做是為了誰……」白離兒感覺自己的心好冷。
她暖了百年,終究還是沒暖化這塊冰,忍不住又喃了句:「我這麼做,是為了誰。」
沒有人願意去當別人的替身,若不是真心所愛,白離兒又怎會讓自己受這樣的委屈。她覺得自己已經快到放棄的邊緣,抹了把臉上的淚轉身。
「燕和塵!」她惡狠狠喊出這個名字。
本想從此一拍兩散再也不見,可盯著那道寂寥孤單的身影,她出口的卻是:「你等等我。」
夭夭已經死了,可她還活著。
若連她都不管燕和塵了,那他身邊就真的誰也沒了。
百年來,容慎屠戮數仙門,已經在修仙門派造成不小的恐慌怨恨。
燕和塵憑藉著對容慎多年的瞭解,隱約察覺到他屠戮數仙門背後的目的,並不只是簡單的嗜血暴戾,燕和塵判斷出他是在找什麼東西。
「尋物?」
仙門大會畢,燕和塵召集了六大仙門中信得過的幾名修者商議此事,落日谷的長老不解,「他在尋什麼東西?」
靈山閣剛剛遭受容慎的一次屠殺,元氣大傷,傷亡慘重。
從進殿起,靈山閣的人就沒發過一句話,等到落日谷的長老出聲,坐在角落的靈山閣弟子終於有了反應,周逸雨輕輕抬起面容,緩聲道:「他在尋——」
「九玄秘寶。」
雪域的九玄秘寶不在靈山閣,而是在歸墟海。
‘容慎’此時,正在趕往歸墟海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