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黑化150% 他要當世間的主宰。

「……」

容慎放了莊星原。

夭夭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呼吸洩露,它急忙捂住了嘴巴,卻還是被屋內的人發現。

「誰?!」魔氣化龍,兇猛從門內躥出,夭夭躲閃不急被咬傷手臂,好在獸身靈敏反應快,以極快的速度躥出了黑牢。

嗖——

守門的兩隻妖怪只感覺眼前一花,「什麼東西?!」

黑牢內,容慎從屋內追出,幽深空蕩的長廊空無一人,他猛然停下腳步,看到空中悠悠有什麼東西落下,他抬起掌心接住,是一撮雪白軟軟的毛髮。

這是……

「夭、夭。」容慎低眸攥緊掌心,緩慢閉上眼睛。

逃回寢宮,夭夭的情緒許久都未平復。

她幻成人身,背抵著門框一寸寸坐地,滿腦子都是剛剛容慎冷漠同莊星原的承諾。他不要她了,竟還要將她當成獎勵送給別人?

手臂上的傷沒心情處理,她任由自己稀有的血液滴滴落地,環膝抱住自己。

當容慎走到自己的寢宮時,大門緊閉屋內漆黑無光,靜悄悄的好似空無一人。

他停頓了片刻,抬手去推殿門,隨著縫隙的擴大,屋內飄出幾片晶藍雪花,當他邁步走入時,眼前寒光而至,有冷硬鋒利的劍貼伏在他的皮膚。

「你是誰?」夭夭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她喚出了容慎送她的雪神女劍,隱在暗角身體緊繃,滿是警惕的盯著容慎看。

容慎嗅到了鮮血的氣味,像是看不到架在他脖子上的劍,他微微偏頭望向夭夭,「你受傷了?」

隱約看到夭夭被血染溼的衣袖,他顰眉想要靠近,夭夭慌亂將劍握的更緊,高聲道:「不準過來!」

容慎聞言停下腳步,薄利的劍刃貼入他的皮膚,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線。

「你究竟是誰?」

「回答我你究竟是誰!」夭夭開始逼問。

他是誰都好,但一定不是容慎。

容慎不語,空氣中只剩久久的沉默。

圓月,深夜,容慎的前方是大片黑暗,而他的後方卻燈火通明,長廊蜿蜒一派熱鬧。一暗一亮,一靜一動,容慎就夾雜在這片明暗黑白之間,紅衣晃動,微垂著面容寂寥又落寞。

堂堂魔神,怎會流露出這種神態。

「你說話啊!」受情緒感染,夭夭看的心口發悶。

見容慎遲遲不開口,她只能再次逼問,紅著眼睛道:「你再不說話,我就殺了你。」

可她真的捨得嗎?

她不捨得,容慎也知道她不捨得。

若容慎當真不想開口,夭夭是真拿他沒辦法。

「夭夭……」容慎終是開口了。

溫柔清清的嗓音與先前的冷戾全然不同,他說:「我現在還是我,是你的雲憬。」

他還是她的雲憬,可他說的前提是‘現在’。

「現在?」夭夭握緊的手鬆了,她清楚容慎定知道她去了黑牢,所以毫未掩飾,「那先前的你又是誰?」

容慎並不想告訴夭夭,但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餘地了,他輕輕閉上眼睛道:「是熙清魔君。」

容慎不只是容慎,在他的身體裡,還有一半熙清魔君的神識。

夭夭手中的長劍脫落,雖然心中早已有此猜測,但親耳聽容慎從口中說出,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少的震撼,「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夭夭不解。

容慎無奈笑了聲:「是我們大意了,熙清魔君活了上萬年,又怎是我們可以算計的。」

在皇城中,容慎在給熙清魔君設套,計中計環上環,他自以為萬無一失,卻哪能想到,自己的每一步早在熙清魔君的算計中。

其實,早在容慎在雲山秘境使用慕朝顏送他的護身血符時,他就已經落入熙清魔君的圈套。

血符為第一環,容慎用過後,身上便會沾染熙清魔君的魔氣,緊接著是萬花城的萬魅冥君,萬魅冥君是熙清魔君的影子,也可以說是熙清魔君的分身,他設計讓容慎用他送的血符打敗他自己,於是萬魅冥君消散,隱匿於容慎的影子中等待時機,他等的,就是容慎吞噬熙清魔君。

熙清魔君這盤棋下的夠大,可謂是步步為營不留餘地,於是容慎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入熙清魔君的圈套中。

容慎身染魔氣後,那些魔氣逐漸侵蝕入他的神識、啃噬隱月道尊為他設下的封印。封印撕裂,伴隨著是容慎越來越深的魔性,所以他以取地心蓮的藉口,以高階魔丹助他築成魔丹。

「可他這樣算計你的目的是什麼?」夭夭聽得後背發涼。

一路同容慎走來,熙清魔君設下的那些圈套,都是夭夭陪他一起走過,竟毫無察覺問題。

容慎用長指輕輕劃過自己眉心的魔神印記,點了兩下道:「為了這個。」

從頭到尾,熙清魔君要的並不是恢復實體、恢復原本的修為,他要的,是被容慎搶走的魔神血脈。

擁有了魔神之力,他就擁有了世間最強的力量,既然容慎誕出魔神血脈,那他就將計就計引容慎吞噬自己,以自身之力與容慎搶奪魔神。「他是不是瘋了。」夭夭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