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夭夭重新穿書了。
在她回答完老者的問題後,桌上的電腦散發出強烈白光,形成虛無光洞將她捲入。
「賜予新生——」光洞中傳來虛無縹緲的聲音。
眼前白光刺目,夭夭渾身劇痛骨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碾碎了,蒼老的聲音悠悠威嚴,「當你再次醒來,魂歸幻虛,過往皆成虛妄,請謹慎行事。」
夭夭失去意識前,聽到老者又說了句:「勿忘,你為何而歸。」
她為何……而歸?
來不及思考,夭夭緩慢閉上眼睫。
地心蓮身為大道之花,蘊含著天地萬物之靈,它能重新召回夭夭,也意味著大道對夭夭的喜愛。
以夭夭的靈丹為她重築骨肉,蓮火為血,蓮瓣為膚,地心蓮每日以天地靈氣滋養著這顆靈丹,久而久之,這顆靈丹終於重新化為一隻小小的獸崽,它趴伏在地心蓮的花心安睡,雪白毛茸茸的一團不如巴掌大。
這麼小,又這麼弱。
在挽袖將它捧起來時,容慎將自己的手指擦了又擦,修長的指根泛白微微發顫。
軟滑無骨的觸感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甚至比初見時更為柔軟溫暖。容慎將它放在自己的掌心,像是放了一隻滾燙的小暖爐,小暖爐圓圓滾滾身上的毛毛蓬鬆成球,乖順趴伏在他掌心一動不動。
怎麼不動?
容慎低眸凝視著它,伸出一指試探著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獸依舊沒什麼反應。
不僅是沒有反應,就連它周身的體溫也在急速下降,容慎心裡一咯噔,要不是能感受到小獸微弱的呼吸,他險些以為它……
後面的話容慎沒再想,猩紅的眸色沉了幾度,他正要將小獸先放回花心,掌心的小東西忽然微弱拱動了幾下。
夭夭是察覺到冷了,重回書中世界,此時的她如同剛剛出生的新生嬰兒,眼前霧濛濛的沒什麼意識。
只是憑感覺想要往溫暖的地方拱,然而無論它怎麼移動,身下都是一片冰涼,它著急的瑟瑟發抖,耷拉著雙耳將自己的爪爪往大尾巴中藏,愈發滾成了一隻圓球。
容慎養了夭夭這麼久,對她的習性與小動作了如指掌,數年的分離並沒有讓容慎遺忘什麼,沉默運氣溫暖身體,在熱度傳向掌心時,掌心中小獸終於安分下來。
倒是一點都沒變。
容慎唇邊勾起輕輕淺淺的笑,用指腹順了順它身上的軟毛。
若是以往,夭夭定會頑皮的去抓他的手指,而此時它弱的就連哼唧都不會,更不要提是給容慎回應。
地底溫度極高,因為容慎強奪了地心蓮庇佑的寶貝,蓮火感受到地心蓮的情緒波動,在容慎周圍繞來繞去迸發出一朵朵赤蓮,一旦容慎有什麼傷害夭夭的舉動,它們會立刻燃到他的身上。
「尊、尊主。」有修羅大將擦著汗硬闖入地底。
見慣了魔神冷戾嗜殺的神顏,這卻是他第一次見到魔神低眸淺笑。周圍逼近的赤蓮彷彿都成了擺設,溫柔平和的模樣好似換了一人。
實在、實在是太詭異了。
修羅大將受到了驚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容慎護好掌心的小獸重新放回地心蓮內,血色的紅衣拖地,他扭頭冷幽幽問:「何事?」
修羅大將嚥了咽口水,指了指結界外道:「屬下抓到了幾名仙派弟子,他們混入魔軍陣營,試圖破壞魔界與地底的結界,被屬下當場抓……獲……」
修羅大將的話聲越來越低。
他本是想進來詢問這些人該如何處置,順便邀一把功,誰知話未說話,容慎猩紅鬱沉的眸望來,嚇得他趕緊閉了嘴。
「他們想毀了地底結界?」容慎被氣笑了。
與剛剛的淺笑不同,容慎眉眼含著濃烈的笑意,殷紅的唇輕勾低低笑出聲。目光掠過地心蓮,他施下結界轉身往外走,修羅大將連忙跟上。
結界外,十幾名修者被魔將按跪在地面,模樣狼狽。
一聲龍嘯傳來,眾人不等看清從結界中衝出來的是什麼,距離結界最近的一名修者被黑氣掐住脖子舉高,魔龍盤旋化形變為容慎的模樣,他掐住修者的脖子問:「是誰派你們來的?」
修者痛苦掙扎著,怒視著容慎怒罵:「你殘害生靈嗜殺成性,定會……」
咔——
修者話未說完,就被容慎掐斷了脖子。
血色的紅衣輕蕩,容慎緩步走到第二名修者面前,微微俯身,他逼視跪地的修者,「本尊再問一遍,是誰派你們來的。」
修者攥緊藏在袖中的刀,不等對容慎出手,一條血線橫空出現在脖頸處,鮮血四濺,他瞪大眼睛倒在地上,至死都不知道容慎何時出的手。
接著第三人、第四人,容慎殺人的手法越來越兇殘。
魔將們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修者們卻被嚇到了,眼看著同伴爆體而亡連個屍身都沒留下,終於有一名修者崩潰求饒,「我說,我全都說!」
「求魔尊放過我吧!」
容慎緩慢移動視線,拿出帕子擦拭自己濺血的手指。
「是、是扶靈派命我們過來的,掌門說您撕裂地心結界引天地異象,怕、怕您……」是怕他利用地心蓮,生出更大的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