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是牆上掛鐘轉動的聲音。
痠麻的痛感使夭夭驚醒,夭夭動了動手臂,醒來發現自己趴伏在桌面,面前是待機的筆記型電腦,右手邊擺放著一盤已經發黴腐爛的食物。
……夭夭從書中穿出來了。
書中種種好似一場無邊大夢,夭夭抬頭,看到掛鐘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她動作緩慢的將手搭在滑鼠上,輕輕點選了兩下,頁面亮起,螢幕上是《問道》一書的網站頁面,評論區被夭夭的長評佔滿,上面顯示的發表時間是九點三十五。
間隔十分鐘?!
距離她卡髮長評到穿書回來,夭夭在書中數年的時間,在現實世界竟只過了短短的十分鐘。
夭夭不敢相信,她反反覆覆的盯著長評上的日期與時間看,再移開目光去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證實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真實到太過荒唐。
夭夭忽然開始質疑,在這短短的十分鐘裡,她究竟是真的穿書了,還是說只是做了一場夢,可若這些都是夢,那她為何能如此清晰的記著夢中的點點滴滴?
還有她右手邊的食物。
那是她穿書前剛剛拿回來的外賣,新鮮的食物怎麼會在十分鐘內發黴腐爛。
「雲憬……」盯著《問道》的小說頁面,夭夭在配角欄那裡看到了容慎的名字。
輕輕淺淺的兩個字念出,她腦海中浮現一張溫柔含笑的容顏,窒息的疼痛帶著無盡空落,夭夭的心臟抽痛劇烈,這痛感真實到讓她瞬間落淚。
她從書中穿出來了,那,容慎最後的結局被改寫了嗎?這本書有沒有受到她穿書的影響改變劇情呢?
捏著滑鼠的手一點點收緊,夭夭久久未動。
她不敢看。
「……」
書內,幻虛大陸。
魔神降世,萬魔群妖齊聚魔界九幽都,就連鬼界都趕了過去。
天地昏暗,血月不散,修仙派人人自危,六大門派在縹緲九月宗召開大會,緊急傳召幻虛大陸的其它小仙派掌門。
「魔神不是早在上古時期隨著眾神隕落了嗎?祂怎麼會在幻虛大陸現世?」
「魔神是眾魔始祖,祂生於大道存於惡欲,只要這天下惡欲不滅,祂就永世輪迴不散,不過魔神已經百年沒有降世,這一世,繼承祂血脈者是誰?」
「是容慎。」不知是誰回了句,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太清十三宮的孟長老臉色一變,「是誰在外面!」
白離兒緩步踏入大殿,她渾身染血眼眶通紅,一進來就質問所有人,「是不是你們以斷魂草設計害了夭夭?!」
「夭夭死了,她死了你們知道嗎!」
「容慎是因為她才覺醒了魔神血脈,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結果?」
夭夭死了。
容慎成了魔神,燕和塵受重傷眼睜睜看著夭夭消散,崩潰吐血陷入昏迷,白離兒身上的血,都是夭夭和燕和塵留下的。
「什麼補魂草,你這丫頭是誰,快把她給我趕出去!」
「你怎麼知容慎是魔神?這可是你親眼所見?」
一時間,眾仙派掌門議論紛紛,孟長老同身旁的小仙派掌門使了個眼色,那人急忙斥責白離兒,「快把這丫頭片子給我轟出去!」
「且慢——」
有不知補魂草一事的仙門阻攔,「這姑娘好像知道些什麼,咱們聽她把話說完也不遲。」
落日谷的長老凝視著門邊的姑娘,她不能在明面上幫白離兒說話,只能冷著聲音接話:「姑娘別怕,你若是知道些什麼,可以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什麼?」
白離兒同夭夭相處的時日不多,但人心都是肉長的,她親眼看著夭夭魂碎身亡,燕和塵悲痛欲絕,那種難以言說的痛,她看在眼裡也跟著揪心。
目前燕和塵還在昏迷中,白離兒是氣不過才來找這群人理論。她不知道究竟是誰通過斷魂草害死了夭夭,只冷笑了聲道:「真不知該說你們蠢還是什麼,容慎是為了夭夭才肯管控妖魔族,如今沒了夭夭,你們就等著看他如何來報復你們。」
「你這丫頭是怎麼說話的!」
「你到底站在哪邊。」有些人不滿白離兒說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