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眉心一跳,「她不是叫黎黎嗎?」「確實叫黎黎,但也叫白離兒。」
白離兒,白……離兒?
夭夭有些站不穩了。
燕和塵顰眉,「怎麼了?」
「沒……」夭夭搖了搖頭,她只是忽然記起,書中女主角也叫白離兒,
《問道》一文中,前期白梨作妖太過,女主出場極晚。夭夭一開始還不懂作者為何花費大筆墨寫一個惡毒愚蠢的女配,直到與女配名字相似的女主白離兒出現,夭夭才頓悟。
她覺得,作者就是和容慎有仇。
原文容慎殺了女配白梨墮魔被囚,狼狽逃出被親母夏貴妃慕朝顏搭救,燕和塵在追捕的過程中遇到女主白離兒,兩人同入皇宮破解夏貴妃法陣大局,身藏皇宮受情傷、體傷的容慎,在得知女主名為白離兒後,毫無意外喜歡上了。
作者讓白離兒出現的這麼晚,為的就是鋪墊容慎愛上女主的戲碼。
因為只有反派男配愛上了女主,他才更有動力作惡與男主作對,夭夭讀懂這裡心情複雜,只想晃晃作者的肩膀,問問她同容慎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給他安排這麼狗血讓人無語的戲碼。
女主白離兒,又名黎黎。
身為《問道》文中的女主角,她必定有一個複雜厲害又神秘的家世。
白離兒的爹白興晟曾是修仙界響噹噹的人物,他無門無派也沒人知他師從何方,身為一介散修,他硬是通過精妙的醫術打響了名聲,無論誰見到他都要稱他一聲玄妙真君。
至於白離兒的娘,這一直是修仙界的未解之謎,就連白離兒自己也不知道,她長這麼大一直同爹生活在一起,從未見過生母出現。
直到一日,玄妙真君醉酒,白離兒耍小聰明從爹爹口中套出真相,白離兒這才知道,自己的娘是落日谷谷主秋依霜。
女主剛出場,就是揹著包袱前往落日谷找親孃,卻被落日谷的弟子們趕了出來。
白離兒被隱退的玄妙真君保護的太好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爹孃的愛情是一段不能人知的禁忌。
身為落日谷谷主,秋依霜能偷偷生下白離兒實屬不易,為了保護女兒抱住兩人的性命,兩人發下今世不再見面的毒誓,落日谷谷主之所以醉心醫道從不出谷,也是因為如此。
白離兒,離兒,她的出生就代表著離別。
其實秋依霜是想見女兒的,但她不能見也不敢見,為了更好的保護女兒,她命谷內弟子狠狠羞辱驅趕了白離兒,白離兒失落離去遊蕩在外,她雖修為不高但醫術了得,得知皇城有異趕往檢視,遂遇到了燕和塵。
這些都是原文內容,而現實中燕容未決裂,沒有追殺沒有逃亡,他們三人乘著馬車去往了皇城,一路上並未遇到白離兒,更別提白、燕攜手破逆轉法陣,夭夭還以為,他們與女主錯過了。
沒想到繞了一個大圈子,燕和塵還是和白離兒相遇了,而且就在皇城,更巧的是容慎也在。
想到這裡,夭夭打了個激靈去看容慎,容慎挑了下眉,「怎麼了?」
夭夭:「你覺得白離兒如何?」
「白離兒是?」容慎不知這是誰。
「就是那位黎黎姑娘。」
在文裡,容慎身為反派卻是個戀愛腦,前為白梨成魔成狂背叛仙門,後為與白梨名字相似的白離兒與男主敵對,屢次作死還試圖把女主拐走。
脫離文中設定,容慎聽到這個名字表情淡淡沒什麼變化,他只是說:「我同她不熟。」
夭夭還是不太放心,她換了個方式問:「那你覺得她性格好嗎?相貌符合你心意嗎?還有名字,你不覺得她的名字很……」
很像白梨嗎?
到嘴的話變了變,夭夭覺得白梨已經影響不到容慎,於是道:「她的名字很……好聽。」
容慎眯了眯眸,認真凝視著夭夭問:「你到底要說什麼?」
實話來講,白離兒的性子很好,在很多方面都與夭夭相似。
文中的白離兒在沒遇到燕和塵前,吃了很多苦,所以她在燕和塵面前穩重機敏,偶爾才會露出孩子氣的表情。現實中大概是哪裡出了問題,白離兒的性子並未被磨平稜角,愛笑活潑充滿朝氣,讓人看到暖洋洋的。
夭夭可以不擔心白梨,可以不在意南明珠,但這個白離兒同她實在太像了,她的出現讓夭夭極沒安全感。
揪了揪衣服,她小聲問:「你會移情別戀嗎?」
夭夭擔心因為作者讓書中的容慎愛上了白離兒,所以書外的容慎就必須‘愛’白離兒。
容慎聽清了夭夭的話,「為什麼要這麼問?」
捧起夭夭的臉頰,他與她對視,「你在怕什麼?」
夭夭在怕劇情的不可抗力,在怕這個真實的世界到頭來還是逃不過一本書,更怕容慎被設定成無腦愛女主,而她崩潰瘋掉。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夭夭說著心裡話。
容慎真切感受到她的慌亂,壓低面容輕輕蹭了下她的軟唇,他問:「這樣呢?」
夭夭‘唔’了一聲:「我還是……」
這次容慎張口咬了下夭夭,整齊的牙齒貼合摩擦帶著輕微的酥痛,很低的笑溢位聲:「如何?」
就好像夭夭是在騙他的親吻,夭夭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氣惱正要開口,容慎長驅直入壓下她所有的呼吸,他將人擁在懷中勒緊,夭夭動彈不得只能去勾他的脖子。
吱——
房門開的突兀。
燕和塵剛剛有事出去了,他推門進來把話說了一半,「客房都已安排妥當,你們一人一間就住在……」
話音停住,他淡漠的面容裂開一條條縫隙,夭夭驚得渾身毛髮蓬起,一爪子拍開了容慎。
場面一時尷尬,夭夭紅著臉打破沉默,「你、你剛剛說什麼?」
燕和塵:「我說你們一人一間房,就住在我隔壁。」
夭夭點了點頭正要說好,容慎插話,「一人一間?」
用手背輕拭殷紅瑩潤的唇瓣,他嗓音幽涼,「看到剛剛的……」
話說一半留給燕和塵想象的餘地,容慎笑,「你覺得還有一人一間的必要嗎?」
總之沒有人會私自闖入燕和塵的院子,他們分不分房睡,外面的人都不會知道。
燕和塵鳳眸複雜。
滿腦子都是夭夭和容慎相擁親吻的畫面,燕和塵轉身,帶著些落荒而逃的意味,「隨便你們吧。」
他是管不了了。
「……」
燕和塵向來孤冷,他能獨佔一間院子不只是因為他不喜與外人接觸,還因為這是容國國後特許。
容國四分五裂後,皇室無人朝廷無主,在戰亂中容氏皇族的一小支旁系崛起,帶領眾人禦敵守衛國土,這才勉強坐穩了位置。
要不是燕和塵告訴她,夭夭絕不敢想,南明珠就是如今容國的國後。曾經跋扈無腦的小姑娘為了容國上陣殺敵,在戰場上,她認識了此時的容帝,憑藉家族勢力將他拉上皇位,現在已是孕期。
縹緲宗之所以出手援助皇城,就是受了南明珠的委託。
「有時間去看看她吧,她沒事總召我進宮罵你,還派人去各地尋過你。」
南明珠知道了夭夭的死而復生,卻不知道她所謂的失蹤只是假象。那姑娘嘴硬心軟,每次召燕和塵雖然都是罵著夭夭,但其實她是想知道夭夭的訊息,擔心她會出事。
「知道了。」夭夭得知這些心裡發暖。
剛好此時無事,她準備入宮去看看南明珠,燕和塵得知皺了下眉,「你現在去?」
「白離兒正要去給南明珠診脈。」
「你們……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