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黑化092% 喚我什麼?爹爹。

燕和塵因這句話臉色微變,終於抬眸看向容慎。是啊,容慎墮魔不是他的本意,最開始,是因為他身上沾染了血符的魔氣。或許容慎沒用那些血符,他就不會墮魔變壞,可若他不用血符,就無法保護夭夭和他身邊的人。

燕和塵內心鬆動了,他忽然想,若他是容慎,是會選擇墮魔,還是為了正道而拋棄想要保護的人呢?

若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又何談保護蒼生大義。

「多謝容師兄。」燕和塵握緊手中的符,積壓在心中的沉重消散不少。

或許夭夭說的對,墮魔是墮魔,雲憬是雲憬,哪怕容師兄墮了魔,他還是那個會為了身邊人默默付出的師兄,他不該因為那些嗜血妖魔而否定了容慎之前的好。

其實說白了,他只是不想讓夭夭和容慎離開他。

「走了。」燕和塵故作輕鬆,屈指彈了下夭夭的小腦袋。

夭夭嗷了一聲捂住額頭,看著燕和塵越走越遠的身影,她疑惑道:「時舒好奇怪啊。」

「哪裡奇怪了?」容慎將手臂搭在她的肩上。

夭夭被他攬到了身側,隨著容慎的腳步往思慕宮走,她想了想形容著,「就好像陰雨轉多雲,他頂在頭上的烏雲忽然散了。」

容慎被她的形容惹笑了,唇角勾起,他問:「陰雨轉多雲,那不還是沒有晴天嗎?」

「很快了。」

夭夭確定,「我們很快都能見到太陽。」

「……」

容慎和夭夭去思慕宮,總要找個理由。

在夭夭絞盡腦汁想理由的時候,夏貴妃得知他們要來思慕宮,好一陣忙碌,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我來幫您。」夭夭怕她耍什麼花樣,一路跟著她去了後廚,容慎也跟著進去。

夏貴妃也沒同她客氣,一會兒指使夭夭剝菜,一會兒讓她切東西炒菜,夭夭擼著袖子忙的團團轉,拿菜刀的手不穩,不小心在自己指腹上劃了一道。

「嘶……」夭夭連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容慎正站在不遠洗果蔬,聽到夭夭的嘶痛正要回頭,餘光掃到蹦到他身邊的人影,唇齒被人粗魯撬開,夭夭直接將她流血的手塞到容慎口中。

「別浪費。」依舊是相同的理由。

腥甜的血液入口,容慎黝黑的瞳眸瞬間閃過暗紅。先前,他說過夭夭很多次不準再如此,可夭夭好似總把他的話當空氣,一次次挑戰他的耐心。

或許,他該給夭夭一次小懲罰了。

容慎含住夭夭的手指,溫熱的唇舌緊緊包裹住她的皮膚。夭夭只感覺傷口一癢,像是被什麼軟溼的東西舔過,接著那軟軟的溼熱輕漫滑動著,夭夭手指一軟像是觸了電,下意識要把手抽回來。

「放開我!」夭夭急急看向蹲身燒火的夏貴妃,手按在容慎臉上去掰他的唇角。

容慎此時好像吃到肉的大獸,吮著她的手指還故意用牙齒扣住,密密麻麻的疼痛與溼癢同時蔓延,夭夭用力去抽自己的手指,容慎若不是怕咬疼了她,還要在含上一會兒再松。

「你是想吃了我嗎?」夭夭抱住自己的手指慌亂後退,指根處留有一圈整齊牙印。

疼是真的疼,小獸從沒被人這麼吮咬過,又羞又惱還帶著點小委屈。本是好心喂血,沒想到險些被人咬下手指頭。

容慎哪裡捨得真給她咬下來,他不過是想嚇唬她一下。將跳遠的姑娘拉回身邊,容慎攬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吐息:「切了辣椒?」

「太辣了。」

「……」

「下次若還想再讓我含,就清淡些。」

夭夭聽完要炸毛了,恨不能將自己十根手指全部藏起來,她結結巴巴,「誰誰誰誰要你含了,我只是想讓你把血舔乾淨。」

容慎眸中紅光若隱若現,逼近她半是威脅,「下次你若再這樣,我就預設你是想讓我含手指。」

什麼話都是他說的,末了他還再來一句:「我家崽崽的愛好,怎麼如此奇怪?」

不含自己的手指,反倒喜歡讓旁人含手指。

夭夭成功被容慎惹怒了,嗷嗚一聲兩爪往他臉上抓,她恨不能堵住容慎胡言亂語的嘴。

夏貴妃聽到動靜抬頭,她迷茫問著:「你們在做什麼?」

夭夭見容慎瞳眸還泛著暗紅,怕被夏貴妃發現慌忙去擋,她激動下一頭撞到容慎的下巴上,容慎吃痛還要配合著她低身,被她切了辣椒的手糊了滿臉。

「我、雲憬眼睛有些疼,我幫他捂一捂。」夭夭編著瞎話。

夏貴妃作勢要起身檢視,她關心道:「嚴重嗎?需不需要我宣御醫?」

「不用!」夭夭雙爪緊緊按在容慎臉上,指縫中隱現細微暗紅,她儘量平靜,「我幫他捂一會兒就好了。」

夏貴妃挑了挑眉,看了看夭夭又去看她手下沉默溫順的男子,勾唇側過面容沒再追問。

夏貴妃做菜時喜歡親力親為,後廚的僕人廚子都被她趕了出去,這還是第一次留人幫忙。

三人共處一室,一位是寵冠六宮權勢滔天的貴妃娘娘,一位是道尊徒弟容國的皇子殿下,還有一位是上古的啾咪神獸,三人各懷心思留在這滿是煙火氣的後廚中,竟一連做了一個時辰的菜。

夭夭覺得閒著也是閒著,既然夏貴妃主動要教她做菜,那她便跟著學學,總之她只要看著她別讓她跑了就是了。容慎接過切菜的活,他握著菜刀的手指修長好看,動作雖慢但配上臉看賞心悅目,切出來的菜也是又薄又完整。

「你想當一個寵妻好男人嗎?」

趁夏貴妃找碗的時候,夭夭湊到容慎面前小聲:「你要想讓我嫁給你,那以後你要天天做飯給我吃。」

容慎垂著眼睫,低笑一聲回著:「好。」

「你想吃什麼以後我都給你做,那夭夭要喚我什麼?」

容慎想聽的,無非是夫君二字。兩人雖然親也親過抱也抱過,但夭夭覺得女孩子還是矜持一些比較好,所以她沒喊夫君,想要喊聲主人糊弄一下。

話到嘴邊,夭夭望著容慎好看的側顏,舔了舔唇瓣忽然改口:「爹爹。」

咔——

厚薄均勻的菜片出現偏差,容慎垂在背後的烏髮有一縷掃到身前。

「你喚我什麼?」

正巧夏貴妃起身,夭夭仗著她在,知道容慎不敢對她怎樣,好心幫他把礙事的頭髮捋到身後,捏著甜甜的嗓音又喚了聲:「爹爹。」

「崽崽以後就靠爹爹養了。」

啪。

夏貴妃手中的碗沒拿穩,落在桌面發出過大的聲響。在夭夭疑惑看過去時,容慎在她耳邊悠悠道:「放心,爹爹以後一定好好養著你。」

保準把你養的白白胖胖,可口美味。

夭夭:qaq。

她忽然有些想念以前的小白花,那個時候無論她怎麼調戲他都沉默著不還口,偶爾聽夭夭鬧得太過,才會無奈說一句:「別胡鬧了。」

多好。

……

慕顏宮中。

有了容慎的血符,燕和塵和桑尤一路暢通無阻。

因為他們兩人先前沒來過這座荒宮,夭夭將容桓的髮簪塞給了燕和塵,由他領路,他們很快就到了慕顏宮的正院,容桓指著前方的高臺宮殿,「當時那女人就是在這宮殿出來的。」

燕和塵握緊手中的焱陽劍,因被夭夭囑咐了好幾遍,所以他並未直接去闖宮殿。

紫袖晃動,桑尤袖中躥出幾張薄薄的小紙人,紙人迎風爬上高高的玉階,替他們探路鑽入緊閉的宮殿大門。

啪——

牽在桑尤手中的幾根絲線斷了。

「怎麼了?」燕和塵顰眉。

桑尤不語,他抬眸間虛空出現一行金字:【紙人毀了。】

他的紙人被盡數焚燬,這說明裡面有魔。

「時舒,你們那邊的情況如何?」

腕上的傳音鈴輕蕩,燕和塵聽到夭夭壓低聲音同他們報著訊息:「我們還盯著夏貴妃呢,她在後廚一直很安分,沒什麼奇奇怪怪的舉動。」

慕顏宮中的槐樹密密遮擋住上空,一串白色槐花從頭頂墜下,高階上的宮殿突兀被人從裡面開啟,從裡面湧出一股強大魔氣。

「快跑!」燕和塵揮出九頭金烏遮擋,與桑尤快速朝著結界缺口跑去。

思慕宮中,夏貴妃細緻擺盤,她端起一個輕便的盤子交到夭夭手中,溫柔問著:「燕公子和桑公子怎麼沒來?喊他們一起過來吃呀。」

慕顏宮中,黑色魔氣追在燕和塵他們身後,燕和塵掩護桑尤從結界缺口鑽出,焱陽劍中的九頭金烏嘹亮鳴叫。

迅速抽出容慎的一張血符擲出,燕和塵在魔氣退避間被九頭金烏拱出結界,衣領微敞,他脖子上戴的紅色珠子露出,散發出微弱光芒。

魔氣停住不動,露出一雙血紅豎眸。

思慕宮中,夏貴妃的指尖忽然顫抖。

【吾的噬魂珠,果然在他身上。】有人低低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