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沉沉笑著,又輕輕蹭了夭夭幾下,得到小少女低聲回了句好癢。容慎停下動作問她:「我可以親親你嗎?」
夭夭之前答應過他,她要試著和他在一起,十幾天過來,他想她也該習慣了彼此的身份改變。
夭夭很少臉紅,如今卻被容慎這句話問紅了耳朵,想拒絕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夭夭見小白花低眸深情凝視著她,只能回了句:「……可以。」
於是夭夭被容慎抵在了門上。
很輕柔的動作,容慎似乎也是怕嚇到夭夭,一舉一動都極有分寸,先是輕撫夭夭的臉頰,然後是覆身與夭夭抵額溫存,等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夭夭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又很快撤離。
夭夭這會兒心跳加快,被容慎這番動作‘折磨’下來渾身發顫,實在有些招架不住。見容慎一下一下輕啄她的唇角還沒到重點,她忍不住道:「你、你能不能快點?」
她快無法呼吸了。
容慎的動作停了下,見夭夭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至脖子,他安撫性摸了摸她的耳垂,輕聲說了句好。抬高夭夭的下巴,容慎終於直入重點,兩唇相貼,容慎百般柔情而夭夭身體緊繃,在被容慎擁住時微微打著顫。
試探著含住夭夭的唇瓣,容慎掀眸看到夭夭緊閉著眼睛,睫毛被嚇得一直亂顫。當容慎更近一步時,夭夭下意識後仰身體,呈現出一種逃避的姿態。
……她沒有動情,甚至在害怕,把情人間的親暱當成需要完成的任務。
「算了。」容慎的呼吸緩了,擁著夭夭的手臂放鬆,他將人放開。
夭夭迷茫睜開眼睛,她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容慎道:「你只是嘴上說著接受我了,可你的心結還是未解。」
他承認,他的確是用了些小手段才讓夭夭答應同他在一起,但他還沒惡劣到要強迫人的地步。並未因夭夭的抗拒而生氣,容慎幫她理了理衣服,「沒關係,我可以等。」
十天不行就再等十天,再不行就等十個月、十年,總歸他一定能等到夭夭接受他。
夭夭很無措,她抓著他的手解釋:「我沒有反悔,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暫時還沒理清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容慎望著她水潤的唇瓣,傾身湊近她啄了一下。
「去睡吧,我們來日方長。」
夭夭好懵,「你要讓我去隔壁睡?」
「別多想。」容慎解釋道:「你先獨自靜一靜,以我們現在的關係,不方便住在一起。」
「好。」夭夭全聽容慎的,在離去前,又得到容慎落在她額間的輕吻。
因為有影妖出沒,一行人在木槿鄉又多留了半個月,他們離開時,也剛好到木槿花的落花期,夭夭撿了幾朵木槿花帶在身上,放在了自己的荷包中。
「終於要到萬花城了。」南明珠激動道。
白梨的事讓她有了教訓,這段時日以來她安分了不少,再也沒吵嚷著到處得罪人。不知在何時間,她同燕和塵的關係也得到了改善,兩人雖做不到無話不談,但至少不再爭鋒相對。
「以前的萬花城人可多了,不像現在這般冷清。」幾人到了城門外,萬花城的牌匾高掛在城牆上,城門緊閉空無一人。
容國陛下在萬花城設了禁制,不準百姓進入,也不準城人出來,所以夭夭他們是暗地進來。
萬花城中開有萬花,一年四季花開不敗,南明珠講,「皇宮中好多珍貴花草都是從這裡來的,這幾年因為大妖的事情,御花園的花都少了。」
夭夭抓到了重點,「聽你這口氣,你好像經常去皇宮?」
「那可不。」南明珠挺直身體,高高抬著頭道:「本小姐對皇宮熟悉著呢,我經常陪著我小姑姑逛御花園。」
她幾乎每隔幾句話都要提一提她的小姑姑,語氣裡帶著滿滿的驕傲。
夭夭終於忍不住問:「你小姑姑究竟是什麼人物?」
「告訴你們也無妨。」
南明珠清了清嗓子,「你們可聽好了,我小姑姑是當今的貴妃娘娘。」
容國的貴妃?!
「……」夭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意識看向容慎。
容慎眼睫垂著,面色淡淡側顏清冷,不喜不怒的模樣神情難辨。
「厲害吧?」南明珠不知容慎生母的身份,她炫耀著,「我小姑姑可受寵了,後宮三千陛下就只寵我小姑姑一人,她要什麼陛下都給。」
「那你小姑姑可真厲害。」莊星原不鹹不淡接了句。
幾人中,就只有夭夭知道容慎的身份,擔憂小白花的情緒,她蹭到容慎身邊,將自己收藏的木槿花拿出來。
「送你。」夭夭將花放入容慎的掌心。
容慎看著掌心的花,抬眸看了夭夭一眼,夭夭對著他貓貓歪頭,「不喜歡嗎?」
「喜歡。」容慎將花收好,藉著寬大的袖口與夭夭十指相扣。他說著:「你不用擔心我的情緒,我很好。」
他的生母是皇后又能怎樣?這些都是別人告知他的,對於真相他並不知情。
這次他們沒再住客棧,因為南明珠的關係,他們直接住進了萬花城的太守府,城裡的孫太守並不知南明珠是偷偷跑來,激動道:「這幾位,都是陛下派來為萬花城除妖的修者?」
南明珠出皇城前順走了她小姑姑的一塊令牌,此時她裝的有模有樣,「我們此次出來是接了陛下的秘旨,你定不能張揚。」
「下官知道,下官知道。」孫太守連忙點頭。
「那你同我們說說萬花城的情況吧。」
孫太守再次點頭,緊接著他覺得不對,「下官已經把情況都寫在奏摺上了啊,陛下沒同你們說嗎?」
他哪裡知道,皇宮裡那位陛下根本就沒看過那些奏摺。
南明珠神色一變,用兇巴巴掩飾著自己的慌亂,「讓你說你就說,哪來的這麼多廢話,我們哪裡知道你奏摺上寫的到底和現狀屬不屬實!」
也對。
孫太守只能將情況在說一遍,與夭夭他們來前聽到的各地版本一樣,萬花城也是先有了孩子失蹤案,眾人沒有在意,直到失蹤的孩子越來越多,才引起衙門重視,結果卻發現是妖邪所為。
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的是,萬花城裡的妖放肆又兇殘,它們不僅搶孩子,還殺光了城內試圖除妖的修者。
「這些年我四處招募修者除妖,誰知每一位修者來到這裡都有去無回,沒了辦法,我只能把這件事上報朝廷,本以為陛下派來的修者能為我萬花城除妖,沒想到他也死在了這裡。」
話停在這裡,南明珠神情凝重,「你口中那位皇城來的修者,是不是叫高成化?」
「對,就是高成化,高大人。」
孫太守嘆息著:「這位高大人確實有些本事,他是唯一闖入大妖地盤又出來的人,我本以為他出來就證明著那大妖除了,誰知竟會是見他的最後一面。」
高成化死了,他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出來,將血帕交到孫太守手裡就沒了呼吸。正如南明珠偷偷看到的血帕,上面寫著的是:【城內危機,大妖禍世。】
究竟是什麼樣的大妖要做什麼,才會讓高成化說出‘禍世’二字。
南明珠沒再聽下去,她情緒忽然變得很激動,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她說走就走,根本就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夭夭見她離開前雙眸發紅,起身道:「我過去看看她。」
夭夭找到南明珠時,她正蹲在樹下哭,大小姐哭的形象全無,比當乞丐時哭的還慘,夭夭很是驚訝,蹲在她面前問:「你怎麼了?」
南明珠嗚咽著,兇巴巴要夭夭走開。
等夭夭真要走,她又拉著夭夭不讓她走,她斷斷續續說出一句話:「高、高成化是我,師父。」
夭夭更驚訝了,從孫太守那裡得知,那高成化修為很高,並非一般修者。像這樣的人,隨便教出的弟子都不會差到哪裡,又怎麼會把南明珠教成這樣。
南明珠解釋:「他只教了我一日。」
「可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高老頭答應了我,說等他從萬花城回來,就會好好教我法術!」可她再也沒能等到他回來。
南明珠擦了擦眼淚,「我等了高老頭這麼久也不是白等的,我之所以執意要來萬花城,就是要看看這老頭子究竟死沒死。」
「他要沒死,我就把他抓回皇城繼續教我法術,他要死了,我就要為他報仇!」如今她終於如願知道了真相,高成化死了,再也無法回來教她法術。
「好,那我們就一起為他報仇。」夭夭心底軟了。
抬手為南明珠擦了擦眼淚,她安慰著,「別哭了,你回房去洗把臉緩緩情緒,等你回來,我們再繼續商量除妖的事情。」
南明珠連忙擦乾眼淚,「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她想盡快為高成化報仇。
「……」
因為萬花城的閉城,所以孫太守並不知外面流傳的是花神降罰的謠言,更不知他信任的陛下,已經放任這座城自生自滅。
城內妖邪橫行,不時有路人無故暴斃,夭夭他們當日就在城裡除掉了三四隻妖,其中竟還有一隻低階入魔者,每一次他們得到的答案都一樣,這群妖邪的主人是萬魅冥君。
既然城中大妖聚集,定有固定的巢穴,孫太守給他們指了個方向,「城北有一片黑風林,過了林子就有一片野花田,之前高大人就是入了野花田消失的,想來那裡就是妖邪們的巢穴。」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探一探。」
只是查探情況,燕和塵本想獨自前往,結果被夭夭一口拒絕。
最後經過商量,由燕和塵、容慎、夭夭、莊星原一同進入黑風林,南明珠、白梨和莊星寒留在太守府等訊息,南明珠有些不滿,但又怕自己再次壞事,於是跺了跺腳回了自己房間。
平安順利的穿過黑風林,出現在四人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野花田,層層疊疊的赤花與天際相連,這裡花香濃郁,花枝沒過人膝,乍一眼看去如同一片縹緲幻境,好看的有些不真實。
「大家小心。」燕和塵提醒:「我總覺得這裡有點對勁兒。」
的確不太對勁兒,其實等燕和塵發現這裡的問題時,已經晚了。
四人入了花田,燕和塵走著走著,腳下一空忽然掉入一片陷阱,莊星原抬頭看到一隻金色的大鳥朝著自己飛來,而容慎走著走著,忽然被夭夭拉住了手。
「怎麼了?」容慎停下腳步看她。
粉裙姑娘雙眸亮晶晶的,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忽然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夭夭讓容慎低頭,勾著他的脖子小聲說了句:「雲憬,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