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沒發現其中的破綻,除了夭夭。夭夭覺得以南明珠的脾氣,她要想撇下他們自己走,為了給自己出氣,定會當著他們的面離開,而不是走的這般悄無聲息。況且,南明珠昨天受這麼大氣都沒走,怎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走?
夭夭不由想起原文劇情,她記得原文中也有一段南明珠賭氣離開的戲碼,不過是被白梨陷害。
「怎麼了?」容慎見夭夭心不在焉。
趁著白梨他們下樓,夭夭推門進入南明珠的房間,發現房中乾乾淨淨一件小物件也沒留。繼續往內室走,夭夭看到榻上的薄毯被團縮成一團,凌亂堆聚在榻角,像是南明珠賭氣所為。
「我覺得不太對。」夭夭懷疑這次也是白梨動了手腳。
畢竟沒有證據,所以她不能直接給容慎說實話,而是在房間中翻翻找找,最後她將目光定在那團皺皺巴巴的薄毯上。
「雲憬,你看這是什麼?」展開薄毯,夭夭發現上面染了一小片血跡。
大概手掌大小,血跡與薄毯上的牡丹花顏色接近,不細看很難看出。
「這像是南明珠的血。」
夭夭越發懷疑南明珠遇到了危險,在房中繼續翻找,她很快在床底下發現一個淺粉色的小包袱,包袱內疊放著整整齊齊的衣服和小首飾,其中還有一隻蝴蝶髮簪。
「這是南明珠的包袱。」夭夭確認了包袱的主人,皺著眉頭道:「若南明珠真的走了,怎麼會把自己的包袱塞到床底下?」
容慎思忖,「你的意思是有人帶走了她?」
夭夭點頭,「也有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危險,被人強制性送走。」
若按劇情的發展,夭夭該把南明珠找回來,因為他們是因為她,才確定了萬魅冥君的所在地,說不定作者在後面還給了她別的支線,不然就不會再讓容慎把她找回來。
而若按目前的形勢來看,夭夭也確實該把南明珠找回來,因為原文中南明珠被白梨整的很慘,若不是容慎趕去及時,她定要死在外面。
「我要去把她找回來。」夭夭下了決定,她不能眼看著南明珠被白梨害死。
容慎道:「我陪你一起去。」
夭夭反口拒絕:「不用!」
她拒絕的太快也太果斷,聲音慌亂帶著一分顫。
隨著她這句話落,房間中陷入安靜,容慎面色淡淡望著她沒再出聲。
「我……」夭夭垂下頭。
她不知道該和容慎怎麼解釋昨晚的事,支支吾吾好久沒說出話。容慎出聲:「你是要反悔嗎?」
「什麼?」
容慎主動提及昨晚的事,「你昨晚說不想和我分開,答應要和我在一起,現在酒醒了就要反悔嗎?」
他的語氣很輕,白衣晃著垂下眼睫,一派失落沮喪。
容慎將表情和動作都拿捏的很好,在夭夭想要解釋的時候,很淡笑出聲:「沒關係的。」
好似一朵被暴雨打溼的小白花,容慎完全沒有責怪夭夭的意思,他為她找著藉口,「酒醉的話不能當真,我們就當昨晚是開了個小玩笑吧。」
「雖是玩笑,但我昨晚同你說過的話字字屬實也不會收回,夭夭,我喜歡,是真的很喜歡。」
想要觸控夭夭的臉頰,但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容慎苦笑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關係的,若你反感,我們就保持之前的距離,我不會讓人產生困擾。」
保持之前的距離,就是變成那種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言一語小心翼翼,每個笑容都要思考好久才能綻放。他們不能在一起御劍,不能在一起暢快談笑,甚至就連彼此的關心都不能再表現出來。
夭夭不想讓他們變成這樣。
「我不要。」見容慎又要走,夭夭急忙抓住他的手腕。
容慎昨晚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喜歡一旦出口,就再也迴歸不到先前的平衡。夭夭也不會再傻兮兮的求容慎只當她的哥哥,這樣的對他太殘忍了些。
「你再給我些時間好不好?」夭夭想,昨晚她的醉酒或許就是上天安排的吧。
既然她昨晚答應了容慎,就沒有後悔的理由,夭夭抽了抽鼻子道:「你再給我些時間,我只是、只是一時還接受不了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轉變。」
畢竟從哥哥到道侶,這兩者之間需要跨越的東西太多。
夭夭道:「我不願意和你分開,昨晚的承諾也都算數,既然答應了你,我就不會反悔。」
容慎很後很安靜,「你不用勉強自己。」
「不勉強的。」夭夭堅定下來,「真的不勉強。」
「那……我現在可以抱抱你嗎?」
夭夭愣了下,瞳眸圓溜溜的盈滿光亮,水光顫動中她點頭,「可以啊。」
容慎得到她的同意,如願將矮他一頭的小少女抱入懷中,不再是哥哥對妹妹的擁抱,這個擁抱意味著什麼夭夭很清楚,她僵硬窩在容慎懷中,如同一隻被呆傻的貓兒,小鬍子一顫一顫的有些可愛。
容慎想,若是他此刻再提出親親她,小貓咪一定嚇得往他懷裡埋。
「我等你回來。」容慎擁著夭夭道。
夭夭小聲說著好。
容慎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清雅檀香聞久了讓人上頭。以前被容慎抱著時,夭夭鑽入他衣服裡睡覺都沒覺得害羞,如今就只是被容慎這般擁著,她就感覺自己像是喝了一罈酒,暈乎乎的有些發暈,臉頰還有些發燙。
「可以放開我了嗎?」夭夭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紅了。
容慎聞言放開,順手幫她把碎髮撩到耳後。夭夭不太敢看容慎,隨著他一起走出南明珠的房間,她低聲道:「不用等我,你隨著時舒他們先走,等我找到南明珠馬上去追你們。」
「你要自己御劍?」
夭夭點頭,「我可以的。」
「……」
雖然找到了南明珠的包袱,但夭夭還不能確定南明珠是被白梨弄走的。
捏著蝴蝶髮簪走走停停,因為隔得距離太遠、南明珠的氣息又太弱,夭夭用了兩天的時間才找到她。
夭夭是在某個偏僻落後的小鎮找到了南明珠。
南明珠比原文描寫的還要慘,身上帶著刀傷,她穿著單薄衣衫又沒有錢,剛被傳送到這裡的時候,還險些被一個醉漢輕薄,好不容易逃脫,本想拿身上的鐲子換點錢,結果又被人騙走了鐲子。
她是官家大小姐又怎樣?在這裡,根本沒人在意她的身份。
南明珠傷的不算太重,在去醫館包紮時,醫館的老郎中見她沒錢又孤苦無依,就留她在醫館裡幫忙。誰知醫館中什麼素質的人都有,有人嫌棄南明珠笨手笨腳態度差,大小姐脾氣上來忍不住踢翻了藥櫃,於是老郎中就將她趕出了醫館。
南明珠說:「我是皇城貴女,你收留我幾天,等我聯絡上我爹爹,定會給你賞賜。」
老郎中擺了擺手,「你走吧,我不管你是貴女還是什麼,在我這兒,你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
老郎中問:「你沒有錢,我救了你,你可曾對我說聲謝謝?」
「我要求你在我店中幫忙還債,你不想做就算了,又何必踢翻我館中藥櫃,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僕從,沒理由慣著你的臭脾氣。」
就這樣,南明珠走到哪兒都被人嫌棄,在這個地方她聯絡不上家人,因為脾氣差又處處得罪人,兩天的時間就淪為鎮中乞丐,餓的前胸貼後背又不願去乞討。
她並不知道,在她苦苦尋法子聯絡皇城的家人時,早有暗衛將南明珠的情況送入宮裡。
「這丫頭呀,從小就不聽話,真是讓人頭疼。」塗著蔻丹的玉手輕碰園中的花,穿著華服的年輕女人面容昳麗,嗓音溫溫柔柔很是動聽。
暗衛問:「那明珠小姐……」
女人殷紅的薄唇微勾,吐字悠緩:「不用管她了。」
是生是死,這都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暗衛悄無聲息退離。
夜色沉沉,當夭夭摸黑尋到角落的小乞丐時,小乞丐盯著碗中的半塊硬幹糧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抱著它啃了起來。
「南明珠?」夭夭蹲到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被這一聲噎到了,看到夭夭先是激動,接著她羞惱丟掉手中的乾糧,大罵著她:「你給我滾,你現在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她丟掉的乾糧很快被另一位乞丐撿走。
夭夭見她不識好人心,哦了聲站起來就要走,見她真的要走,南明珠慌了,崩潰大哭:「你們都欺負我,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我知道你們都討厭我,我也知道自己煩人總是惹禍,我都準備離開了,你們幹嘛還要殺我,我就這麼可恨嗎!」
夭夭停下腳步,「我們沒想趕你走,也沒想殺你。」
「白梨和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不是。」果然同原劇情一樣,南明珠是被白梨陷害送走的。
隔著遙遠的距離,白梨得知夭夭去找南明珠了,精神恍惚幾天都打不起精神。過了前面幾個村莊,就要到萬花城的地界了,白梨見燕和塵心情大好,正要湊過去說話,一道綠色靈力穿過她落到一旁。
綠色的靈力糰子落在容慎的肩膀上,蹦蹦躂躂高跳著像是要親他的臉頰,容慎抬手戳了一下,靈力糰子散開組成一行話。
「是夭夭的傳音符?」燕和塵湊近,「她同你說了什麼?」
容慎:「她說她已經找到了南明珠,讓我們不必等她,直接進城。」
燕和塵又問:「南明珠真不是自己走的?」
「這個她沒說。」
燕和塵挑了挑眉,轉念他嘖了聲,「不對啊。」
他想到,「我和她有傳音鈴,她不找我說,為何這麼麻煩的給你發傳音符?」
容慎因他這句話露出笑容,長睫顫著,他慢悠悠撫過腕上的小白花手鍊,「大概是因為……」
「她更喜歡我一些?」
燕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