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化068% 我靠近你怕離開你

「我就知道你們想趕我走,這散夥飯就是擺給我看的吧?」

南明珠把筷子摔在地上,「真以為本小姐稀罕你們在一起啊,本小姐今晚就走,你們不喜歡我,我還討厭你們!」

白梨只是想刺激南明珠一下,沒想到她會發這麼大火。

摔筷子的聲音在廳堂極為刺耳,南明珠轉身就跑。白梨心裡開心表面卻快被嚇哭了,她紅著眼眶問燕和塵,「梨兒說錯什麼了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也沒想趕她走的。」

容慎見夭夭心不在焉,以為她還是不想見到自己,沒多久也起身離開,燕和塵緊跟著回房。場上就只剩莊星原、莊星寒、白梨和夭夭四人。

夭夭整頓飯吃的噎得慌,喝了幾口水,她也正要起身,莊星原拎著一罈酒坐在她身邊,「喝兩杯?」

夭夭正要拒接,莊星原就笑著道:「彆著急拒絕啊,我看的出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當真和容慎鬧彆扭了?」

「沒有。」夭夭沒覺得他們在鬧彆扭。

「行。」莊星原自顧自倒了兩碗酒,將其中一碗推到夭夭面前,「喝吧,或許喝幾碗酒,堵在心裡的事就能想開了。」

「……真的嗎?」夭夭有些動搖了。

白梨見燕和塵和容慎都走了,沒了興致也很快離開,莊星寒本想留在哥哥身邊,但她實在受不了自家哥哥和夭夭親近的畫面,喊了他幾聲沒得到回應,賭氣也走了。

此時偌大的廳堂內,就只剩了夭夭和莊星原兩人。

夭夭不太會喝酒,但辛辣的酒液入口灼的她心口發燙,這種感覺很奇妙。一邊喝酒,夭夭一邊回想著她與容慎近來的相處模式,她是屬於醉後很沉悶的人,心事守得死死的,無論莊星原怎麼問她都不肯吭聲。

「算了。」莊星原也不強求。

再次為夭夭倒滿一杯酒,夭夭這次沒接,推拒道:「我不能再喝了。」

「為什麼?」莊星原挑眉。

夭夭暈乎乎趴在桌子上,「我再喝就要醉了。」

莊星原被她逗笑了,用扇子捶了捶額角,他雙眸也泛起了迷離,「你早就醉了。」

比他還要醉。

夭夭臉頰變得紅撲撲的,緩慢眨了下眼睫,她慢吞吞問:「……真的嗎?」

「可我還知道我自己是誰,也知道你是誰。」

「那你是誰?我又是誰?」

「我是夭夭,你是、是莊星原。」夭夭回答的不算慢,所以也不算太醉。

喝到這裡,夭夭的話終於多了一些,不過她說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在無極殿的花樹上看落霞最為好看,月玄子的綵鳳凰總愛拔毛送給她,讓她總擔心它會禿掉,她還說她以前不太喜歡他,近來對他改觀太大了,還再次謝了他的救命之恩。

莊星原回了句‘都是朋友’,趁著夭夭酒醉,他心機說著:「你送我的扇墜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

莊星原勾唇,頓了下又道:「沒想到你除了會做吊墜,還會繡香囊,早知道就讓你送我香囊了。」

「什麼香囊?」夭夭沒聽懂,「我不會做香囊啊。」

「不會嗎?」

莊星原眯眸,他試探著:「那……你有沒有送過誰香囊?」

夭夭很肯定回了沒有,她問莊星原為什麼要問起香囊,莊星原沒同她說起容慎的事,只輕飄飄回了句:「沒什麼,我可能記錯了。」

夭夭回了個哦’。

「……」

這酒後勁兒很大,一開始夭夭還覺得自己清醒,等過了一會兒,她昏昏沉沉有些意識不清。

「我要回去了。」夭夭知道分寸。

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喝了,她試圖起身離開,又因發暈跌坐回椅子上。莊星原只是微醺,見狀他起身去攙扶夭夭,走到她的身後用胸膛貼服在她後背,形成一個摟抱的姿勢。

舔了舔唇瓣,他低啞道:「我扶你回去。」

夭夭一個激靈清醒大半,「不、不用了。」

夭夭最近對親密接觸很是排斥,無論是誰。推開莊星原,她堅持要自己回去,站不穩她就扶樓梯,看不清檯階她就一步一步慢慢走,總之就是不願讓莊星原把她扶回去。

莊星原眼看著夭夭上樓,嗤了聲又重新坐回原處,他給自己倒了碗醒酒茶,笑,「醉成這樣,警惕心倒是不減。」

夭夭願意同他喝酒是出於對朋友的信任,而醉後不肯讓莊星原攙扶上樓,是出於對朋友的負責。畢竟他們兩人都醉了酒,誰能保證不出什麼岔子?

夭夭是撐著最後一絲清醒上了樓,倚靠著欄杆在長廊緩了好久。

她覺得莊星原騙了她,醉後她並沒有解開心結,堵在心裡的事依舊沉甸甸的,壓得她呼吸困難。一步一停走到房門口,她望著沒有光亮的房間半響沒有推門,而是滑落身體坐在了地上。

……回不去了嗎?

她和容慎回不去了嗎?

夭夭想一推門就能看到容慎,想繼續纏在他身邊無負擔的親近,更想念容慎溫柔摸她頭說他是哥哥,可現在的他們,中間好似隔了一堵厚厚的牆,一個想親近又不敢親近,一個主動退讓委曲求全。

「我也不想避著你的。」望著緊閉的房門,夭夭低聲喃喃。

明明是夏日,這幾天她卻覺得冷的厲害,這種冷要比四重秘境中的雪還讓她難受,密密麻麻鑽入她的身體,讓她忍不住抱緊身體。

她不回房,也不肯好好站著,所以就這麼蜷膝坐在地上。衣裙凌亂鋪在地面,少女縮成小小的一團,發著呆還不時低喃著什麼。

容慎推門出來,站在門邊看了好久,他最終還是走到她面前,蹲在她面前問:「為什麼坐在這裡?」

夭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房門看,也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容慎在夭夭身上聞到了濃郁的酒氣,微微顰眉,他抬手去碰夭夭的臉頰,忍不住又問了句:「你喝酒了?」

夭夭因他的觸碰回神,看到容慎出來,她下意識去抓他的手腕,慌慌張張說著:「……別走。」

手臂被抱住,容慎頓了頓又問:「為什麼要喝酒?」

夭夭這次乖乖回著:「因為你。」

或許是因為酒醉,夭夭很多藏在心裡的話終於敢說,她抽了抽鼻子問;「雲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容慎的手臂被夭夭抱著,只能用另一隻手去摸她的臉頰,聽到小少女顫顫的問題,他很淡笑著,「怎麼會。」

「夭夭。」他輕輕喊著她,「是你先不要我了。」

是夭夭先選擇遠離他的,如今容慎的一舉一動,皆是為了成全夭夭。

「不是的,不是這樣。」夭夭搖著頭,她之前一直沒哭,如今卻被容慎一句‘她先不要他’而惹哭,眼淚湧出眼眶打溼臉頰,她解釋著:「我沒有不要你,是你……」

夭夭嘴巴張了張,用淚眸望著容慎,她抱緊他的手臂許久才說:「是你,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終於還是問了。

不再是兄妹間的那種單純喜歡,容慎每一次親她都不只是因為懲罰逗她,而是因為他喜歡她,想要更加親近她。

容慎很平靜望著夭夭,既然夭夭都敢問了,那麼容慎自然也敢對她說實話,所以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是。」

「我喜歡你。」

他就是喜歡她。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他想要獨佔她想要擁抱她,在和她親近時還想更近一步,想吻住她的唇聽她嬌聲喚著雲憬,還貪婪的想要得到她的愛意。

這些容慎敢說,他也敢做,但這些恰恰都是夭夭最害怕的事情,因為,她對他的喜歡只停留在很單純的階段。

「你想讓我怎麼辦呢?」

在聽到容慎親口承認喜歡後,夭夭的眼淚簌簌掉的更兇。

容慎落在她臉上的手很快被打溼,他心口悶悶疼著,看著哭的一臉可憐的小姑娘,他很想親親她哄哄她讓她別哭,可隨著他的靠近,他發現夭夭的身體在抖。

「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麼做?」容慎無力與她額頭抵著額頭。

撥出的氣息滾燙,他擁著她嗓音又低又啞,「我靠近你,你會怕;遠離你,你又哭。夭夭你來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夭夭被他罩在懷中,她身上的酒氣與容慎身上的檀香糾纏,她哽咽著道:「我想回到以前。」

「哥哥和妹妹嗎?」容慎低低笑了。

這裡總歸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將夭夭打橫抱入房間,將放在榻上幫她擦了擦眼淚,「回不去了。」

容慎道:「愛意一旦發芽,只會越長越大,想要除掉它就要連根拔出,你痛,我更痛。」

「那要怎麼辦?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嗎?」夭夭受夠了和容慎這種若近若離的關係。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容慎平視夭夭的眼睛,給了她答案:「要麼接受我,要麼遠離我。」

接受他這意味著兩人的身份會發生改變,而遠離他會變成什麼樣,夭夭如今也正在經歷。

也就是仗著酒醉,夭夭才敢和容慎討論情情愛愛這種事,她胡亂擦著眼淚,「就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容慎嗤笑了一聲,拖長音調道:「有。」

緩慢壓身,容慎與夭夭的面容貼近,扶著她的後頸將她按在榻上。在夭夭傻愣愣的目光下,容慎貼在她耳邊悠悠:「那就是……」

「你現在睡一覺,等清醒了再和我談。」容慎很清楚,等到夭夭清醒,她就沒膽量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耳邊癢癢的呼吸讓夭夭瑟縮,她雖然醉了,但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別走。」夭夭攥著容慎的衣襟不讓他起身。

勇氣不是次次都有,她趁著這次醉酒囫圇說著心裡話:「我不想和你分開。」

那就是,她選擇接受他。

只是,夭夭,你真的知道接受我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