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黑化065% 親親狂魔小白花。

夭夭還是把扇墜給了莊星原,不過有了容慎那一通鬧,她把小毛球撤下來用了其他動物的毛髮替換。扇墜一送,兩人間的恩情也算有了了結。

莊星原很喜歡這條扇墜,當即將扇墜掛在扇子上,他對於扇墜上的小毛球愛不釋手,「這上面的茸毛是……」

「是別的動物毛髮。」夭夭回答的很快,生怕被莊星原誤會什麼。

「真的?」莊星原不信,雙眸黝亮隱隱期待著什麼。

在得到夭夭肯定的答案後,他略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又揚起笑容,真誠道:「雖然當不成道侶,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我當朋友。」

想了想,他又換了個稱呼,「或者是像燕和塵那樣的哥哥,我有妹妹,也能很好的照顧你。」

夭夭不由想起他同莊星寒的相處模式,打了個寒顫,她委婉拒絕:「還是當朋友吧。」

不需要過多的親密,但需要幫忙時,她一定盡力而為。

莊星原也不強求,點了點頭說好。

夭夭沒同莊星原聊多久,把扇墜給了他,她無聊的在走廊上踱步。

順著樓梯一路往下,夭夭在廳堂看到容慎的身影,男人獨自坐在窗邊,單手支額望著窗外,一小縷頭髮搭在肩上要落不落,帶著一股子憂鬱落寞。

明明昨晚是他欺負了她,如今這模樣倒好似她欺負了他。

幾步走到容慎身邊,她端起他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自顧自道:「我把扇墜給莊星原了。」

「我知道。」容慎情緒很淡。

明明不喜夭夭把扇墜送給莊星原,但他已經不敢再表現出不滿。低眸看著空掉的茶盞,他問:「還要喝嗎?」

這麼說著,他已經又貼心為夭夭倒好了茶。

夭夭被他這番態度弄的沒脾氣,再次喝光他倒的茶,夭夭強裝不開心,「伸手。」

容慎乖乖攤開手掌,感覺有什麼軟綿綿的東西落在掌心,等到夭夭撤手,他看到掌心多了一團毛茸茸的小白球,是昨晚她掛在扇墜上的那隻。

「你……不是送給莊星原了?」容慎微怔,他還不知夭夭替換毛球的事。

夭夭:「你不是不想讓我送嗎?」

同容慎相處這麼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失態。

不過昨晚也是她欠考慮了,當時靈感一來她沒想這麼多,險些忘了把自己的毛髮送人有多不妥,更何況她要送的人還對她有意,她更該多加註意。

「我尾巴上的毛毛都快被我拔禿了。」

夭夭說的誇張,一屁股坐到容慎身邊,她繼續抱怨著:「拔了這麼多毛,我好不容易才做成小毛球,現在不僅沒送出去還沒人要了,你說該怎麼辦?」

容慎攥著這團毛茸茸的小球,聰明的他很快聽出夭夭的話外意,壓著幾分笑意道:「我要。」

「只要夭夭肯給我,我願意把它串成劍墜掛著。」

這次小白花總算不傻了。

夭夭終於忍不出彎起笑,「劍墜倒不必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拉過容慎的右手,她作勢要去摘他腕上的手鍊,這手鍊容慎極為寶貝,不知夭夭要做什麼,所以他下意識攔了下,「你要做什麼?」

「幫你串手鍊啊。」夭夭拂開容慎的手,順利摘下手鍊。

容慎很愛乾淨,再加上極為愛惜這條手鍊,所以戴了多年硃紅色的串繩很乾淨,只是有些發舊。捏著這條手鍊放在掌心,夭夭發現中間的小白花晶石泛著淡淡的粉,疑惑放在陽光下看。

「這是怎麼回事?」

容慎道:「是我的血。」

仙劍大會最後那場,他與燕和塵比試傷口崩裂,血液順著手腕滲入了透明晶石裡。

夭夭想起來了,將手鍊拆解放在桌上,她拿出朱繩結釦,掛在容慎的中指上又重新編了一條小手串。

編繩的過程兩人都很安靜,一個專心編手鍊,一個專心看著面前的小少女,偶爾有碎髮調皮的躥到眼前,容慎就幫她輕柔撩到耳後。

「好了。」

比先前更加精緻的手鍊編好,夭夭串上白蓮晶石和小獸晶石,末了在打結活釦的時候,將那團小小軟軟的毛球分為兩隻,一左一右編入活釦中,留下小段繩子垂墜。

「好像更女氣了。」夭夭戳了戳那兩隻小毛球。

陽光下,透明晶石熠熠生輝,泛著清凌凌的光澤。這本是一條簡單冷清的手鍊,如今因為小毛球的點綴,多了幾分柔軟與可愛。

容慎絲毫不介意,「我很喜歡。」

「真的嗎?」夭夭猶豫著要不要拆下小毛球。

容慎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喜愛,直接挽袖伸臂,他露出手腕道:「幫我戴上吧。」

夭夭將手鍊戴回了容慎的腕上,硃紅的繩子與他白皙的皮膚映襯,一紅一白搭配極佳,在加上垂在他腕後的雪白小毛球,清冷與柔和捏碎混在一起,產生一種反差的美感。

「果然好看的人,戴什麼都好看。」夭夭由衷誇了句。

她沒想到這麼女氣的手鍊,戴在小白花手上會這麼好看。

軟軟的小毛球垂在容慎腕上,隨著他的動作不時蹭過他的皮膚。容慎因夭夭的舉動內心再次放柔,見小少女還在低頭看他腕上的手鍊,容慎沒忍住展臂抱住她。

就是這樣一個時刻能溫暖他的姑娘,他怎麼捨得放手。

「謝謝。」容慎抱緊夭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說著:「我很喜歡……」

很喜歡你。

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這是一個很乾淨的擁抱,裡面包含著容慎對夭夭濃烈的感情。夭夭興許是感受到了,她眸中閃過略微的困惑,莫名間她不捨得推開容慎,就這麼任由他抱了一會兒。

當燕和塵下樓時,看到的就是廳堂內相擁的兩人,俊美的男人溫和柔軟,靠窗而坐環抱著身側的姑娘。嬌俏的姑娘很乖讓他擁著,因身高問題,她只是倚靠在男人胸口,手指一下下戳著男人的手腕不知在說什麼。

夭夭說:「這毛毛太白了,好像很容易髒。」

容慎陪著她一起低頭思索,「但應該很好清洗。」

畢竟是夭夭身上的毛毛,真毛髮一洗就乾淨。

自從離開飄渺宗後,兩人已經很久沒這般親近依偎在一起聊天,容慎感覺此時的他們就像回了無極殿,回到了夭夭眼裡、心裡還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

暖暖的陽光傾灑在兩人身上,容慎心念一動,生出對夭夭表情意的念頭。

「夭夭,我……」

燕和塵沒少見容慎抱夭夭,但從未見兩人貼的如此親密過,就好似是熱戀中的眷侶。心情複雜,他走到兩人面前,「你們在做什麼?」

容慎說了一半的話被打斷。

他與夭夭同時抬頭,感受到她的不自在,容慎動作自然的把人放開。

「沒什麼。」容慎理袖掩住腕上的手鍊,「在討論方樂城的失蹤案。」

討論失蹤案需要摟抱在一起?!燕和塵覺得有些怪。

夭夭及時接話,「對!我們是在討論方樂城的失蹤案。」

他們久留在方樂城不走,就是因為在此處也發現了有孩子失蹤,不過人數不多,三年內只有兩名孩子失蹤,孩子的父母們還都說見了鬼。

「時舒,你說方樂城的孩子失蹤會不會也是影妖所為?」

燕和塵成功被夭夭轉移話題,坐到他們對面,他猜測著:「可能性很大。」

目前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出這隻作惡的影妖。

「可方樂城這麼大,我們該怎麼找呢?」這個問題令幾人陷入困境。

白梨和莊星寒就是在這個時候趕來的,一路風餐露宿,兩人終於與莊星原匯合,莊星寒見到自家哥哥眼眶瞬間紅了,哭著跑過去道:「哥你怎麼走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那日莊星原追著影妖到封平縣,只說自己會盡快回來,讓她們留在村裡安心等待。沒曾想這一等等了快半個月,再見面卻是在方樂城。

「哥,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莊星寒對於封平縣的事一無所知,更不知自家哥哥已經對夭夭表了情意。

她滿滿都是不高興,而白梨見了容慎他們大喜,迅速整理著自己的衣裙,她先到燕和塵面前,「燕師兄,好久不見。」

她還記得燕和塵丟下她離宗歷練的事,激動過後湧出委屈,望著燕和塵的眸子生出水意,「梨兒真的好想你。」

南明珠從夭夭身後冒頭,扯了扯她的袖子問:「這倆誰啊?」

夭夭:「莊星原的妹妹莊星寒,另一個叫白梨。」

這倆都是比南明珠還討厭難以對付的主兒。

看到這兩人,夭夭的心情有些不好,扭頭見南明珠望著白梨和燕和塵一臉的看戲,她疑惑:「你不生氣?」

書中因為南明珠喜歡燕和塵的緣故,她和白梨一直不對付。如今不知是哪點劇情偏差,南明珠至今都對燕和塵無感。

「生氣。」南明珠回了句,「這白梨長的沒你好看,怎麼卻比你還要討人厭?」

夭夭一口氣沒上來,不服氣的回懟:「你才討人厭,你也就比白梨好一點點。」

南明珠哼了一聲,看不慣白梨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她擼袖子擠到兩人之間,「不是說好要和本小姐討論失蹤案嗎?你在這幹什麼呢!」

南明珠性格刁蠻,當即就要拉燕和塵走,要是以往,燕和塵定要甩開她,今日他藉著南明珠擺脫了白梨的糾纏,總算對南明珠態度好了些。

「本小姐就是看不慣那叫白什麼梨的,你別誤會。」

燕和塵:「我沒誤會。」

他是真的沒誤會,雖對南明珠的態度好了些,但依舊冷漠疏離。

望著燕和塵清俊淡漠的面容,南明珠忽然來了氣,「沒誤會最好,本小姐才不會喜歡你這種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窮光蛋!」

「你就算喜歡我,我爹爹也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呵。」燕和塵嘲諷出聲,根本不知這大小姐腦子裡在想什麼,他臨走前只留下一句:「你瘋了吧。」

他怎麼可能喜歡這種刁蠻小姐,她也真敢想。

白梨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指甲掐入掌心,她看到南明珠對著燕和塵的背影好一陣比劃,不服氣道:「對,要是喜歡你我才是瘋了!」

「不對,本小姐才不會喜歡你,是你別妄想喜歡本小姐!」

……燕師兄喜歡她?

不,她不允許,她為燕師兄付出這麼多,燕師兄只能是她的。

……

白梨和莊星寒來了後,夭夭不願再待在客棧,拉著容慎走訪了丟孩子的兩戶人家。

第一戶人家的孩子是三年前丟的,那個時候孩子才兩歲,每天病懨懨的沒什麼精神,每晚還會嚎啕大哭。

孩子的奶奶回憶,孩子失蹤的當晚哭的最為厲害,一直嚷嚷著看到有黑影在他眼前晃。

奶奶以為孩子是故意不想睡覺,她身體不好,被他吵煩了就將他獨自關在房中,誰知過了半刻鐘,屋內的孩子忽然止了哭聲,她進屋查探只看到了晃動的搖車,孩子憑空消失無蹤。

第二戶人家的孩子是半年前丟的,孩子失蹤時才出生兩日,裹在襁褓中啼哭不停。失蹤當夜,孩子也是無緣無故止了哭聲,奶孃覺得奇怪,查探時剛好看到一團黑影,當場被嚇暈了過去。

「那,孩子失蹤前有什麼異常嗎?」這個問題夭夭問了兩戶人家。

兩家皆說沒有,不過夭夭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兩家的孩子身體弱還都愛哭,而且在失蹤前哭的最兇。

「他們之間會有什麼聯絡呢?」夭夭將疑點寫在了紙張,走在路上邊看邊思索。

這時一輛馬車衝著她疾馳而來,驚險下容慎將她拽入懷中,鼻子撞到堅硬的胸膛,她痛呼一聲才知後怕。

「沒事了。」本以為容慎會訓斥她,然而容慎只是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

薄薄的紙張飄飄落在地上,容慎俯身幫她撿起,拭去上面的灰塵塞到她手中,「以後走路的時候不要再想事情了。」

夭夭說了聲‘好’,捏緊手中的紙依舊是傻愣愣的模樣,睜圓的瞳眸一直望著他。

「怎麼了?」容慎拉住夭夭的手,輕捏她的臉頰問:「被嚇到了?」

「不是。」夭夭搖頭,「我只是忽然覺得雲憬好溫柔。」

這要是換做燕和塵,這會兒一定把她好一頓說,根本不會如容慎這般好脾氣。

容慎無聲笑著,半響後他問:「那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你……喜歡我嗎?

「喜歡。」夭夭沒有猶豫,正是因為感情純粹沒有雜念,她才可以回答的這般乾脆。

容慎聽後笑容不變,只是眼底碎了幾分流光,他輕應著:「我也喜歡你。」

並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是真的……喜歡。

此時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穿著白裳的男人沉靜溫和,右手垂落牽著一隻白嫩嫩的手。被牽住的少女步子慢他一步,水紅色的裙襬盪開,她捏著紙張歪頭又看了幾眼,忽然停下腳步。

「我想到了!」夭夭終於想出這幾起失蹤案的詭異聯絡。

「雲憬你有沒有發現,這幾年的失蹤案裡,大多數孩子都沒超過三歲?」

之所以用大多數,是因為封平縣失蹤的孩子太多,他們調查的不詳細,並不能保證有沒有三歲以上的孩子失蹤。而夭夭瞭解到的這幾起失蹤,所有的孩子都不超過三歲。

「早些年的都是三歲之前的被偷,而近年都是孩子剛出生就被偷走了,影妖並不是每個孩子都偷,它每次偷的孩子定有符合它要求的點。」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它所定的標準是什麼呢?」

容慎耐性聽她說完,「你覺得是什麼?」

夭夭指了指薄紙上的一行字,「第一戶人家的孩子從小體弱多病,每晚都會哭,你還記得他奶奶說了句什麼嗎?」

她說孩子看到有黑影在他眼前晃。

「我們走。」夭夭拉著容慎重新去了這兩家,敲開他們的家門,她道:「不好意思,方便告訴我們,你家孩子的生辰年月嗎?」

兩戶人家極好說話,嘆著氣說了各家孩子的生辰。

夭夭看不懂這些,她遞給容慎,「你能看懂嗎?」

容慎接過細看。不比其他幾殿,身為道尊的徒弟,他什麼都要精通,很快發現這其中的不對。

「你看。」容慎將第一個孩子的生辰指給夭夭看,「他是寒冬臘月出生,八字中水多,而且是陰水,屬陰寒。」

「這一個,命局時柱的天干地支全屬陰性,八字全陰,干支偏頗,身上陰氣極重。」

陰氣重的人,最容易招邪祟,容慎仔細推算了這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發現他們全都是純陰體質。

夭夭恍然大悟,「所以影妖找的全都是純陰體質的孩子?」

容慎點頭,「單看這兩個孩子的生辰,確實如此,但還不能馬上下定論。」

畢竟還存在一定的巧合。

不管怎樣,這確實是一個重大發現,夭夭回去將這條線索說給了燕和塵幾人,燕和塵聽後連連點頭,「這是你發現的?」

「算是吧。」夭夭沒有驕傲,她將容慎拉到他們面前,「我只想到了可以從生辰八字入手,真正發現純陰體質的是雲憬。」

白梨屬無為殿,她在混月道人座下學的就是這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想被夭夭蓋了風頭,就接了句:「我剛剛也看了那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容師兄說的不錯。」

莊星寒眼睛一亮,「對啊,梨兒就是學的這些,她才是最為懂行的。」

「是嗎?」夭夭故作崇拜,「剛好我這兒還有幾張八字,不如白師姐幫我再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