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化046% 除了血;它只為你綻放。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見到這個血人,夭夭心中湧起一股不安感。

沒有任何理由,她緊緊抓住燕和塵的手臂,尾音輕輕發顫:「別去。」

燕和塵當她是擔心自己,拍了拍夭夭的手背,他安撫道:「放心吧,我只是過去查探,不會有危險。」

救人心切,他沒時間同夭夭多說,掰開她的手就將她推入容慎懷中,身後數十名修者與他一同前去。夭夭蹌踉了兩步,眼看著燕和塵的身影漸遠,她跺了跺腳只能在原地乾著急。

仔細去回憶劇情,在雲山秘境這一篇章中,夭夭只顧著看容慎的劇情,並未過多關注燕和塵的劇情。她只知燕和塵是誤入第三重秘境,卻不知他是如何誤入,更不知他們這一群人是如何入的二重秘境。

此時,他們還在雲山秘境的第一重,夭夭在原地走來走去,實在想不出原文這群人是如何入的二重秘境。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夭夭不放心燕和塵。

容慎聞言看向夭夭,陽光下少女的皮膚很白,瞳眸圓潤又明亮,裡面透著明晃晃的擔憂。

只一頓,他就點頭應了好,帶著夭夭朝燕和塵消失的位置追去。

這邊,燕和塵順著血人所指的方向,已經成功找到太清宮的弟子。

當初太清宮一共進來三十八人,如今只剩二十幾人,他們每人身上都受了傷,衣衫破敗狼狽不堪,被一群體型極大的蜈蚣蟲包圍,苦苦強撐。

那群蜈蚣蟲只是形似蜈蚣,實則千足百眼名喚土龍,土龍性情殘暴喜食生肉,啼聲如鷹,可擾亂人的心神,擅長土中作戰狡猾陰險,極難對付。

夭夭他們趕到時,燕和塵正用七曜分劍訣對付它們。

漫天劍雨從天而降,可惜這群土龍背部蓋了一層硬殼,這些光劍根本無法刺穿它們。

「你們別過來!」燕和塵腳尖點地,彈起的瞬間,一條土龍從他落腳的地方躥出,張著血盆大口尖聲啼叫,險些咬到燕和塵。

夭夭見狀要用蓮火燒,被容慎攔住道:「蓮火威力極大,若火勢蔓延你控制不住,恐會毀了這秘境。」

「那要怎麼辦?」夭夭聚集靈力,隔空幫燕和塵他們驅散土龍。

啾咪獸屬於靈獸中的寵兒,但云山秘境中這些怪種連靈智都未開,自然算不上靈獸。相反,它們不僅不會想著討好啾咪獸,甚至被啾咪獸吸引會想著法子吃了她。

夭夭的術法波動太大,一隻土龍在土中動了動眼珠子,忽然朝著夭夭衝來。

「小心。」容慎拎起夭夭,躍上就近的一顆高樹。

土龍在地面鑽出一個個大坑,它啼叫盯著夭夭,觸鬚在空中亂顫,又往前爬動了幾分忽然停下。

夭夭近來見多了怪種,自認已經麻木沒了感覺,沒想到這土龍出來還是膈應到了她,看著土龍身上密密黑硬的觸足,夭夭倒抽了口涼氣,把臉埋在容慎的手臂上。

「雲山秘境怎麼這麼多醜東西。」近距離的土龍讓夭夭看的渾身發麻。

為了防止夭夭掉下去,容慎只能用手臂摟著她的腰身,盯著這土龍看了片刻,他忽然單手結咒打向土龍。

土龍一條觸鬚折了半邊,它啼叫著在土面扭動,用數百雙眼睛盯向容慎。夭夭詫異;「你這樣會激動它的。」

「就是要激怒它。」容慎語氣平平。

一手摟緊夭夭,一手結出數道咒術打向土龍,土龍開始在地上翻滾,暴躁的啼叫引來周圍數條土龍,給了燕和塵那邊短暫的喘息時間。

「它們怎麼不衝上來?」樹下堆聚的土龍越來越多,夭夭在頭皮發麻的同時,發現被激怒的它們只在樹下徘徊,沒有一隻敢往前衝。

「它們屬土。」容慎的猜測得到驗證。

木克土,所以這群土龍只敢在土中猖狂,不敢輕易靠近木屬性的東西,更何況,他們腳下所踩的這棵雲千樹,本就是它們的剋星。

「我來牽制住他們,夭夭,你去喚木屬性的弟子過來幫忙。」容慎修習的是五行全術,能短暫控制住這些土龍。

夭夭連忙趕去找留守的弟子們,在這種需要幫助的關頭,木系弟子們略有些猶豫,他們在五行中攻擊力本就是最差的,一聽說是容慎要找他們幫忙,推脫道:「我們木系會的攻擊術法可不多啊。」

「容慎不是五行全修嗎?他一個元嬰中期都對付不了那些怪物,我們趕過去難道不是送死嗎?」

「是啊是啊。」

周逸雨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質問:「容師兄護了你們一路,當初是誰說要互幫互助,如今倒好,他護了你們,你們這是要忘恩負義?」

「誰要他護了?」有人不服氣:「一直護著我們的明明是莊師兄和燕師兄,他容慎一直跟在後面,哪裡幫過我們。」

「你放屁,被蟻群攻擊時,容師兄沒開法陣護你?還有你,之前險些被那毒藤拉去吃了,是容師兄把你拉了回來,現在你們說他什麼都沒做過?!」

留守在原地的一百多人,分為兩派各執一詞,一派貪生怕死只想被庇佑不想付出,一派向著容慎偏偏能力不足,只有零零散散的木系弟子站到了夭夭身邊。

「那些土龍屬土,雲憬既然敢喚你們過去就能保你們安全,咱們這麼多異種都打過來了,現在你們給我說幫不了?」

夭夭質問著這群人,「你們想清楚到底是在幫誰,真正有危險的是那群太清宮的弟子,不是雲憬!」

「太清十三宮不是看不起咱們嗎,那咱們做什麼還要再救他們!」一名歸玄門的弟子嚷嚷了句。

「是啊,咱們不救了,既然土龍這麼危險,你讓容慎他們回來吧!」

莊星原在一旁環臂看戲,絲毫沒有要勸說的意思。

「他們不去我們去!」周逸雨看不下去了,他帶領著幾名靈山閣弟子站了起來。

歸墟海一派從不干涉他們幾派爭鬥,讓人意外的是,在周逸雨站起來後,歸墟海的桑尤等人也站了起來。面容上的紫紗輕晃,隔著眾人桑尤對夭夭點了點頭,化作紫煙瞬移到夭夭面前。

「好。」夭夭算是看透他們了。

也不怪容慎後來會黑化,這會兒就連她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在領著桑尤等人趕去找容慎前,夭夭嗓音涼涼:「容慎和燕和塵他們都是元嬰期,他們若出了什麼意外,真以為莊星原能護住你們?」

如同落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她這一句話掀起層層漣漪,很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這一行人裡,統共就是四個元嬰期,除去燕和塵和容慎,如今就連桑尤都站到了夭夭這邊,若是他們真出了什麼意外,那他們這一百多號人……

「夭夭師妹,你等等我們!」有些人察覺自己犯了蠢,硬著頭皮追上夭夭。

他們耽誤的時間太久了,等夭夭帶著人過去時,只見漫天碧色光澤,地面開出數條幽碧綠藤。

每一條從地面鑽出的綠藤,都精準穿透土龍的身體,粘稠的血液沾染綠藤使它開出潔白的花,綠藤之上,是白衣飄飄拈咒施術的容慎。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他又升了一階,直接從元嬰中期升到了元嬰後期。

強大的靈力波動將留守的幾派弟子全部吸引過來,燕和塵趁機將太清宮弟子帶出土龍的包圍,用劍護著容慎來到安全區。

「你們來的太晚了。」燕和塵擦去唇角的血液,運氣護住傷勢過重的太清宮弟子。

容慎白淨的衣衫被抓開一道口子,他藉著燕和塵的劍落地,夭夭見狀連忙趕過去接他,發現他的手臂被地龍抓的鮮血淋漓。

「這地龍有毒,我來為你們清理傷口。」落日谷的女弟子連忙施展治療術。

其他幾派見太清宮的弟子已全部救出,這會兒變了張臉,又開始扯幾派同氣連枝,缺一不可。有人見容慎升階如此之快,跑過來套近乎:「容師兄這傷無礙吧?」

「我這有幾瓶上好的靈丹,容師兄不用客氣,儘管拿去用。」

「我這也有!」又有人湊上來,半真半假開著玩笑:「容師兄這麼厲害,可要護著我們師兄弟啊。」

「不用了。」不等容慎伸手,夭夭先一步攔到容慎面前,她張開手臂如同護崽的母雞,將容慎護在身後,不讓他們靠近分毫。

「這種靈丹我們多的是,不需要你們假好心。」

「還有,樹要皮人也要記得要點臉,強者就該保護你們又活該被你們拋棄嗎?容慎是你爹嗎?」

夭夭語出驚人,這些人被她堵得臉皮抽搐,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不遠處,莊星原噗嗤笑了出來,夭夭往他那兒看去,纖長的手指抬起,「瞧,你們原來的爹都被你們氣笑了。」

「他還沒死呢,你們就跑過來巴結容慎,就不怕這兩個爹爹都不要你們,讓你們成為孤兒?」夭夭這話說的太狠了些,就連燕和塵都聽愣了。

她聲音不算大,但正巧氣氛尷尬,說話的人不多,於是她這軟軟清清的嗓音傳到每一人耳朵中,讓緊跟著想來討好的人都停了腳步。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

「不過是隻靈獸,就敢對我們大呼小叫,我們給你臉喊你一聲師妹,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有人忍不住同夭夭互罵起來。

夭夭的臉是好看,但架不住她說話太扎人,戳到了每個人的心窩子。被夭夭當面數落的這兩位氣的都要拔劍,容慎見狀將夭夭護在身後,挑眉看向拔劍的人,「霍師兄?」霍師兄的小鬍子抖個不停,最後又把劍惡狠狠的塞了回去,「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