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不知道一切還會不會發生,因為推動這一切發展的白梨,已經被踢出了試煉名額。在這段劇情中,男主和容慎已經生出嫌隙,在進入雲山秘境後並無組隊探險。那時容慎因頂了蠱魔一事,被其他弟子們厭惡排斥,白梨狼心狗肺不僅不跟隨在他身邊,反而拋棄他去追燕和塵,親眼目睹燕和塵被捲入三重秘境。
沒了燕和塵,無依無靠的白梨這才想起來容慎,她哭啼啼找到人非要他入三重秘境救燕和塵,還不知死活的跟了進去。
對於這段劇情,夭夭是想起來一次噁心一次,因為她覺得作者完全把容慎當成工具人利用,讓他進入三重秘境完全是為了替男主送死。
文中,白梨和容慎找到燕和塵的時候,燕和塵傷痕累累已獲得機緣神劍。
當他拿到神劍時,同時也開啟了四重秘境,秘境一開必須有人進入,白梨為了自己和燕和塵不被吸入,想也不想就把容慎推入第四重,還留下句:「等我。」
「梨兒一定會找人來救你。」
白梨當然不會去救他,帶著重傷的燕和塵從三重秘境出去後,她甚至都忘了將容慎被吸入四重秘境的事轉告師兄弟們,而容慎在四重秘境苦撐數月,九死一生逃出來後,看到的只是白梨趁夜偷親熟睡中的燕和塵。
她說:「梨兒真的好喜歡你。」
「為了你,梨兒可以去死。」
可是她沒有死啊,險些死掉的人是容慎。
至此,容慎的性格越發孤僻沉默。夭夭當時只以為容慎是傷透了心,如今再回憶作者對容慎隻言片語的描寫,以及頻繁揉弄眉心的動作,這才察覺他那是黑化的前兆。
「夭夭。」
「夭夭?」容慎喊了小糰子兩次都沒得到回應,他停下腳步回望,夭夭目光呆滯繼續往前走。
她還沉浸在書中劇情,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額間泛涼被人輕輕抵住,她才顫了下眼睫回神,發現容慎和燕和塵都在看著她。
「怎、怎麼了?」夭夭想劇情想的有些發懵,說話也開始結巴。
燕和塵狐疑問道:「你想什麼呢想的那麼出神?」
夭夭摸了摸鼻子乾笑,「我……我在想雲山秘境的事。」
她想到個好藉口:「咱們要從裡面待滿一年才能出來,那裡面肯定沒有吃的,我得多準備些吃食才行。」
燕和塵噗嗤笑了,「就知道你忘不了吃。」
「我正同容師兄說這事兒呢,明日咱們一起去蘊靈鎮備些衣物?」
「好啊。」夭夭答應的爽快,想到什麼又扭頭去看容慎,擔憂道:「雲憬的傷……」
「不礙事。」容慎摸了摸她的頭髮,「我剛好有事要去辦。」
三人約定好時間,第二日一早在縹緲宗正門匯合。
正值夏日,夭夭愁的是自己的雙耳和毛絨尾巴不易遮擋,她找了件最輕薄的斗篷裹在身上,在鏡前照來照去問:「會不會很奇怪?」
她屬火倒是不怕熱,但大熱天她裹著斗篷在街上跑,總覺得怪怪的。
容慎看著她思索片刻,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用食指點了下她的眉心。
「這樣就沒事了。」夭夭只感覺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鑽入,順著她的額心蔓延到全身。疑惑跑到鏡前,她發現自己的小尖耳和大尾巴都不見了,完完全全變成了孩童模樣。
「你是怎麼做到的?」夭夭驚訝的摸來摸去,卻依舊能摸到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容慎彎著唇道:「我新學會的障眼法,修為有限,只能維持三四個時辰。」
「夠了夠了。」夭夭丟掉醜兮兮的斗篷,高興之下蹦到容慎身上,想也不想就啵了口他的下巴。
自從化形後,這幾年她但凡出門都要披著斗篷,都沒辦法好好看蘊靈鎮的風景。如今她終於可以毫無負擔的出門了,摟住容慎的脖子奶兮兮蹭他,「雲憬好厲害。」
容慎用手臂護穩她,還是不太適應這樣熱情的小糰子。
第二日,夭夭穿了身粉嫩嫩的漂亮小裙子,沒了小尖耳和大尾巴,她就成了人族中最靚的崽崽,燕和塵見到她也不時去摸她的腦袋,感慨著:「真神奇。」
摸得到卻看不到,夭夭現在與人族孩子無異,只不過眉心還保留著赤蓮圖騰。
摸夠了‘虛無’的耳朵,燕和塵還想去摸夭夭的大尾巴。
在障眼法的遮擋下,他並看不到夭夭毛毛的大尾巴,只能在後面試探的抓了又抓,夭夭看著那隻離她屁股極近的手,夾緊尾巴跑到容慎身邊,小聲說了句:「時舒好流氓。」
容慎用手臂把她護住,安撫哄著:「一會兒我幫你打他。」
燕和塵有些尷尬,剛剛是他大意了,反應過來乾咳一聲:「你就是個小崽崽。」
「好了,咱們快下山吧。」
蘊靈鎮是縹緲宗下最近的小鎮,要進入雲山秘境試煉的弟子們,都只能來這裡採購裝備。在鎮上,夭夭他們還遇到了周逸雨等人,幾人正要找酒樓吃飯,於是一群人就湊到一起。
「這這家吧。」酒樓是由燕和塵選定,他對蘊靈鎮最為熟悉。
他們一行六七人,除了夭夭全是高大俊秀的修者,果不其然,一進門就迎來大部分人的目光,其中最矚目的還屬容慎,小二熱情招呼上來,「幾位是大堂還是包房?」
「要間上好的大包房。」
「好嘞。」小二正要領他們上去,門外又進來幾人,走在前面的女子高聲喊道:「小二,來間上好的包房。」
小二笑容一僵,不好意思道:「真不趕巧,最後一間包房,剛被這幾位客官定下。」
女子扭頭看來,看到夭夭後皺眉冷笑:「原來是你。」
來者正是莊星寒、莊星原幾人,他們一共五人,讓夭夭驚訝的是,白梨竟也跟著他們下了山。
小二不知情況,見他們身著衣服相同,試探詢問:「那包廂極大,不如幾位拼個房……」
「不用了!」小二話還沒說完,就被莊星寒尖聲打斷。
雖然她也成功擠入仙劍大會前二百名,但內試的事她始終記著。恨恨看了夭夭一眼,她拉著莊星原轉身,「哥哥,咱們換一家!」
見一旁的白梨呆呆站著不動,她用力扯了她一把道:「還傻站著幹什麼,難不成你想和他們一起吃?」
「我……」
白梨正有此意,只是她話沒說完,就被莊星寒粗暴拽走,白梨傷勢未好,只能蹌踉著被她們拉走。
「走吧,我們快去吃飯。」夭夭原本也沒打算帶他們一起。
她飯量極大,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一點。最開始她也沒想到這麼多,直到眾人圍坐在一起,夭夭看著滿桌子的飯菜才犯了難,眼睛不時往周逸雨那裡看。
「怎麼不吃?」容慎往她碗中夾了菜,正巧看到身側的小女孩兒數飯粒。
「吃著呢吃著呢。」夭夭只不過是往嘴裡塞得少了些。
燕和塵也跟著問了句:「飯菜不合胃口?」
夭夭氣悶:「我是不是一口氣吃八碗飯,在你們眼裡才算吃?」
燕和塵沒聽出夭夭生氣了,甚至十分實誠點了點頭,又問了句:「真的不好吃?」
「那下次咱們不來這家了。」
在周逸雨幾人面前,夭夭為了維持形象,只吃了平日一半的量,卻還是讓周逸雨感慨了句:「就算化了人形,你們靈獸的飯量,果然還是比常人大。」
「你覺得她今日吃的多?」
燕和塵正要說夭夭平日的‘壯舉’,就被夭夭跳起來捂住嘴巴,奶兇奶兇威脅道:「時舒你在這樣,以後就沒姑娘喜歡你了!」
就他這樣,就算長得再好看,十個姑娘得有九個被他氣跑,還有一個是哭著跑。
燕和塵不懂這事怎麼就和姑娘聯絡在一起了,不過好在沒繼續說。
幾人吃完飯就準備去仙市採辦物品,容慎往窗外看了一眼,溫聲道:「你們先去吧,我在這等個朋友。」
「容師兄在蘊靈鎮還有朋友?」燕和塵至今都不瞭解容慎的身份背景,周逸雨幾人更不知曉。
夭夭知道他等的是誰,很清楚容慎並不想讓燕和塵他們知道此事,於是很懂事扯開話題,「那我們從仙市等你。」
關門離開的時候,夭夭趁著燕和塵他們下樓,擠在門縫中小聲說了句:「速戰速決。」
容慎位置靠窗,柔和的光線順著窗牖傾灑在他的身上,他白衣耀耀束著玉冠,抬眸望著夭夭勾唇,輕輕應了聲好。
夭夭回以他笑容,關門快速跑到樓下,櫃檯前燕和塵正疑惑:「掌櫃可否告知,是誰幫我們結的賬?」
「是我。」
夭夭走到他們身邊,同掌櫃悄悄使了個手勢,「你們剛剛上樓時我提前結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頓就當我請的,你們記得在雲山秘境裡罩著我。」
「那沒問題。」周逸雨笑著接話:「啾咪神獸,我們自然要照看著些。」
街上,幾人結伴朝著仙市而行。
酒樓三樓,容慎單手支額目光淡淡落在街上,顫睫間,有黑影無聲息落在房中,跪地恭敬喚了聲:「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