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化038% 所有人都想要我死。

結界上空,蠱魔還在衝撞著結界。

失了辛元的支撐,它每次的衝撞都會讓結界顫動,不少人聽到蠱魔癲狂的笑聲,它是想讓整個修仙門派都葬送在此。

「師兄!」眼看著結界有了絲小裂縫,白梨焦急道:「等到蠱魔衝進來,你就是想救也救不了我了。」

白梨沒能力算計別人,但她很會為自己算計。

只要容慎應下來先一步去幾位殿主面前認錯,那麼就算蠱魔後來說出她的名字,只要她抵死不認就不會有事,畢竟,誰又會真的信一隻魔呢?

夭夭在暗處看的焦急,她險些衝出去把容慎拉回來,但她忍耐著遲遲沒動,因為她想看一看,容慎究竟會不會答應,他剛剛才承諾過她,要變得強勢一些。

砰——

結界再一次發生震動,白梨仍沒等到容慎的回應,她從地上站了起來,「師兄當真不願意幫我了?你想讓我死?」

容慎顫了下眼睫,「我不會讓你死。」

白梨驚喜,正以為容慎是應下了此事,就聽到他下一句:「但我也不能幫你。」

幫了她就是再一次縱容她做下的惡,幫了她就是預設了她汙衊死去的紫練,幫了她……那夭夭該有多失望?

他忽然有些明白,小糰子為何要一遍遍問他有沒有撿東西,所以她早就猜到了有此一劫嗎?

「師妹,你若真心悔過,就隨我去同幾位殿主認錯。」容慎不準備從這裡久留。

如今混月道人正在召集殿內所有縹緲宗弟子,他在這裡耽誤太久,反而會引起懷疑。他說走就走,絲毫沒有等白梨的意思,白梨見狀急了,連忙去追攔。

「師兄!你不能不管梨兒。」

夭夭在暗處看完了全程,見容慎是真不準備管白梨,她鬆了口氣,覺得她家小白花終於硬氣了一回兒,沒有讓她失望。

白梨一路追著容慎跑,見他馬上就要往人群中走,她把心一橫豁了出去,「師兄!我願意去認罪!」

「不過梨兒還有一事相求。」

容慎總算停下腳步,白梨氣喘吁吁追到他面前,她從身上摸索著什麼,「除了碧清瓶,其實梨兒還撿到了一樣東西。」

她從懷中掏出一隻更加小巧的瓷瓶,趁著容慎毫無防備的時候,湊近他的面容開啟,「——就是這個。」

夭夭追上來時,剛好看到白梨開啟瓶子,絲絲縷縷的魔氣從瓶中溢位,白梨忽然放聲尖叫:「師兄,你身上這是什麼東西!」

伴隨著瓷瓶碎裂,無數的魔氣從瓶中鑽出把容慎包圍,容慎見狀連忙結印抵抗,被魔氣逼退入人群。

「天吶,是魔氣,怎麼會有魔氣進來!」

「他是容慎,這是縹緲宗的弟子,難不成就是他把蠱魔放了出來?」

容慎早該想到的,白梨不可能輕易認罪,她從小到大的把戲都一樣,對於她想要得到的,他不答應她就使盡手段逼他答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所以,他究竟為了什麼一次次護著這樣一個女孩兒?

眉心的硃砂痣開始發燙,容慎指間爆出靈力,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用了無比凌厲的招式斬滅魔氣,一絲不剩。

砰——

上空,蠱魔再次在結界上撞出裂痕,在容慎靈力爆出時,它忽然飄於上空不動了。像是在輕輕嗅著什麼,它的語氣帶著痴迷:「我聞到了老朋友的氣息,真讓人著迷。」

眾人臉色一變,都紛紛看向站立在中央的容慎。

周圍碎裂的靈光閃爍,容慎白衣乾淨衣襬晃動,聞聲眼睫輕抬也看向上空。

幾位殿主和掌門們也都被這聲音引出,混月道人於高階上指著容慎質問:「你這孽障又做了什麼?」

不等容慎說話,白梨就先他一步跪在地上,「求師尊饒恕,師兄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放出蠱魔,他以為那只是紫練的遺物。」

「什麼紫練什麼遺物,本道就知道此事和你這孽障脫不了干係!」

根本就不給容慎開口的機會,混月抽出自己的法器龍骨鞭,飛身朝著容慎甩來。夭夭的心懸了起來,她距離太遠幫不到容慎,只能邊往他那邊跑邊喊:「快躲開!」

不要再傻傻任人欺負了。

容慎站的筆直動也不動,就在夭夭以為小白花又要犯傻了的時候,容慎忽然抬手。他聚集靈力徒手接住混月這一鞭,冷清清注視著他,「師叔祖都不肯聽弟子解釋嗎?」

混月道人怒了,沒想到容慎敢擋他的鞭子,他冷聲質問:「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容慎偏頭看向跪在一旁的白梨,白梨渾身瑟縮,用哀求的目光同他對視:「師兄……」

容慎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目光落在夭夭身上,他眸中才多了幾分柔和,明明是在向混月道人解釋,他卻看著夭夭一字一句極輕:「不是我。」

「這件事和紫練沒關係,蠱魔也並非是我放出。」

夭夭聽著他的話停下腳步,眼眶微微發紅,不由想起了之前兩人的對話。

他做到了,容慎沒有騙過。

他既然可以為了兒時的承諾無數次放縱白梨,那麼他也會為了夭夭去兌現自己的承諾。

「不是你又是誰?」

「不是你那你身上的魔氣又如何解釋,白梨剛剛的話難不成是在汙衊你?!」

容慎沒再回答混月的話,又將問題拋給白梨,「這個問題,師叔祖不如對著師妹再問一遍。」

「我也想聽一聽她的回答。」容慎在給白梨留最後的機會,而且他也想知道,他這位從小護大的師妹,心裡究竟有沒有他。

在白梨開口前,他提醒了一句:「師妹想好再回答。」

「如今所有證據都在偏向你,你可能會得到你想要的目的,可你要清楚,隱月道尊還在閉關中。」意思就是他現在比她還無依無靠,沒有隱月道尊在這裡,他很可能會被她一句話害死。

白梨臉色一白,聽出了容慎的話外意。

肩膀劇烈抖動著,她很快有了回應:「梨兒所言句句屬實,也不知道師兄為何還要師尊問我。」

「師兄,錯了就是錯了,認個錯有這麼難嗎?」

容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眉心的硃砂痣因疼痛紅的似血,他輕笑著點頭,「好一個錯了就是錯了。」

每一次,他到底哪裡錯了?

他錯在他以為白梨是仗著他的身份有恃無恐,錯在把這位師妹看的太單純,當她次次找他收拾爛攤子,只是以為他因身份不會受罰,他錯的太離譜了。

……其實都一樣。

容慎終於看明白了,哪怕他不是隱月道尊的徒弟,白梨為了讓自己脫罪,也會將所有的錯往他身上推,她不是單純,是從未在意過他的死活。

「這次我不會幫你。」

容慎直話直說:「蠱魔一事弟子並不知情,全是白師妹嫁禍。」

夭夭連忙衝了過來,她作證:「剛剛我都聽到了,是白梨想讓容師兄為她頂罪,容師兄不願意,她就故意嫁禍他。」

「蠱魔是她放出來的,剛剛的魔氣也是從她身上出現。」夭夭一口氣把話說完,緊緊依偎在容慎身邊,與他五指相扣想要給他力量。

可惜並沒有人信任他們,人群嗤笑道:「你是容慎的靈獸,自然會向著自家主人。」

混月更不會相信他們,倒是淨月仙姑誰也不偏袒,她聞言對著三人施法,淡淡的光芒籠罩在夭夭、白梨和容慎身上,夭夭不知淨月是何意,反倒是容慎悶哼一聲,握著她的力道緊了。

「雲憬,你怎麼了?」夭夭看到容慎用力按壓住眉心。

睜大雙眸,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一縷黑氣從容慎眉心溢位,上空的蠱魔再一次發出尖銳笑聲:「是他,真的是他!」

循著這縷氣息,結界外的蠱魔朝著容慎的方向湧來,它趴伏在結界壁上,用血紅的眼睛看向容慎,激動的周身黑氣扭動劇烈,恨不得立刻衝入結界中。

「白梨和小靈獸身上皆沒有魔氣,只有你,容慎你這作何解釋?」淨月仙姑只認結果。

夭夭知道容慎是清白的,「白梨剛剛拿了一個小瓶子,這魔氣定是……」

「別狡辯了,剛剛我們都看到了,容慎並沒有被魔氣侵染,他可是一招就把魔氣全斬了。」有人打斷夭夭的解釋。

容慎輕捏她的小手示意她別說話,壓抑著額間疼痛,他不慌不亂的解釋:「弟子先前為燕師弟洗化身上的魔氣,是那時染上的。」

「是嗎?那誰又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呢。」

「況且,這魔氣只要沾染了就不會舒服,容師兄難不成也修煉了歸墟的控制術,不然身染魔氣怎麼會一絲感覺都沒有呢。」

這一點容慎沒有辦法解釋,因為他確實沒有絲毫不適。

「我……」

啪——

不等容慎再說話,混月道人忽然一鞭子甩在他身上。

這一鞭他用了十成的力道,當即就讓容慎皮開肉綻,沒有防備,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跪倒在地。夭夭也沒想到混月道人說打就打,惱怒道:「你做什麼!」

蹲下身,夭夭正要檢視容慎的傷勢,混月道人不管不顧又一鞭子抽下來,夭夭來不及躲閃,閉眼正準備硬撐過這一鞭子,容慎迅速將她護在身下,強迫她化為化形塞入懷中。

「滿口狡辯,汙衊同門師妹,既然你不肯認錯,本道就打到你知錯!」

容慎雖然在年輕一代的弟子中稱得上第一,但他在混月道人面前什麼也算不上。哪怕是升至元嬰初期,他也抵不過混月的鞭子,一鞭又一鞭襲來讓他無力還擊,只能緊緊護著懷中的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