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好乖的往他身邊跑,然而衣襬實在太長,腳下不小心踩了上去,直接跪趴在容慎的腿上。
「唔。」夭夭吃痛磕到鼻子。
容慎將她扶起來,溫柔幫她整理歪扭的衣服,他幫她重新系了下腰間的綁帶,低喃道:「還是大了些。」
擔心夭夭穿著不舒服,他幫她拉好大敞的領口,商量道:「你乖乖待在房中,我先去幫你借件衣服。」
雖然不多,但宗門內也不是沒有像夭夭這樣的小弟子,容慎起身正準備去金鳳殿,胳膊上一沉,夭夭直接掛在了他身上。
「不要不要。」夭夭誤以為他要去找白梨。
說什麼也不會給兩人單獨見面的機會,她用軟綿綿的聲音哀求容慎:「哥哥不要走,夭夭一個人留在這裡會怕。」
也就只有有事求他,夭夭才會喊他一兩聲哥哥。
她小獸模樣時喊,容慎聽著都有些不自在,更不要說夭夭如今變成了個小姑娘。
‘哥哥’二字被她喊得又奶又軟,容慎聽後身形僵住,可能是看出他吃這一套,聰明的小姑娘故作膽小,一直喊著他:「哥哥,不要走。」
「夭夭不喜歡穿別人的衣服,就喜歡穿哥哥的。」就算是新衣,他的衣服上也燻有清淺檀香,讓人聞著極為舒服。
容慎真是被這小崽崽纏怕了。
妥協坐回榻上,他將小糰子從自己胳膊上拽下來,「別喊了,我不走就是了。」
這樣只能先將就一晚,等明日下山去幫她置辦新衣。
折騰了整晚,夭夭已經很困了,因她年幼,所以兩人還是同榻而眠。夭夭和容慎睡久了對此並不反對,化成人形後,她沒再往容慎懷裡鑽,睡前矜持的左手抱右手,安安穩穩躺在容慎身側。
她若是,一直這麼安穩就好了。
睡到半夜,熟睡中的夭夭開始自動往熱源靠,容慎本是背對著她,聽到她委屈兮兮的哼唧,只能翻身與她面對面,試探的環臂輕拍她的後背。
「我該怎麼辦呢?」
聽著夭夭均勻的呼吸聲,容慎在黑暗中凝視著她的睡容,面容壓低與她額頭抵著額頭。
雖然他之前想過讓小靈獸化形,但他還是更習慣那隻圓圓滾滾的靈獸崽崽。如今擁著懷中的小女孩兒,他一時間還沒調整好心態,不知該用什麼方式面對她。
身為火屬性,夭夭喜歡這種被溫暖環抱的感覺。睡夢中她夢到今晚發生的事,初初化形的她沒有衣服穿,容慎藉此機會說什麼都要去找白梨,氣的夭夭抱著他的腿大哭,邊哭邊喊他哥哥。
容慎閉眸正在沉思,忽然聽到一聲極其微弱的‘哥哥’。
就算不知夭夭夢到了什麼,他也能從她氣呼呼的低喃中聽出情緒。也不知自己在夢中怎麼惹到了她,容慎想到這裡沉沉笑出聲,將小姑娘擁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嗯,哥哥在這兒。」容慎伏在她耳邊安撫。
先前是念著靈獸崽崽年幼,如今隨著夭夭化形,他再也無法忽視夭夭喊出的哥哥,他想,雲憬也好哥哥也罷,總歸他也沒辦法再將夭夭當成小靈獸。
眼下,他該好好想想,如何照顧這‘只’小女孩兒。
……
夭夭剛升入黃境靈力不穩,並無法自由收放靈氣。
她暫時還無法變回靈獸崽崽,於是容慎為了方便將她留於無極殿,獨自下山去幫它置辦衣物。
才出無極殿,他就遇到無為殿的混月道人,知道這位師叔祖一向不喜歡他,他自覺退至旁側。誰知平日裡都無視他的混月道人,這次卻停在他的面前。
「昨日無極殿金光閃爍,是你那靈獸升了境?」
容慎道了句是。
混月道人臉色難看,甩袖罵了句:「真是翻了天了。」
這次他罵的不是容慎,而是隱月道尊。
容慎很清楚,單是升境,還不至於鬧出昨晚這麼大動靜,夭夭化形的事情瞞不住,想來其他幾位殿主都有了猜測。
估計過不了幾日,無極殿就要熱鬧起來了。
送走混月道人,容慎御劍去了蘊靈鎮。
置辦藥草食材還好,在幫小女孩挑選衣物時,容慎犯了難。左右找不到哪家鋪子賣小孩子穿的衣裙,他一連去了幾處店鋪未果,正準備傳音白梨幫忙,一名身穿縹緲宗殿服的少年走近,拍了下他的肩膀喚:「容師兄?」
少年身姿修長鳳眸黝黑,正是許久不見的燕和塵。
掃了眼容慎手中拎著的妝匣,他疑惑問道:「師兄這是……」
見到他,容慎掐滅手中的符咒,頓了片刻溫聲:「知道哪家鋪子賣小姑娘的衣裙嗎?」
夭夭化形的事,燕和塵早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