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危險靠近,樹幹上的藤蔓扭曲著朝容慎攻去。每一條藤蔓都是一條毒蛇,在被容慎用劍砍斷時,發出嘶嘶的聲音。夭夭從容慎懷中滾出摔在地上,它著急喊了容慎一聲,不知他是怎麼了。
這一段書裡沒寫啊,書中只解釋了紫練是被枯木逢花所困,容慎救她出來時受了重傷。
看著眼前的情況,夭夭這才知曉容慎是怎麼受的重傷,見容慎的左臂被幾條毒蛇藤蔓咬住,它著急想要過去幫忙,被容慎厲聲喊住:「別過來!」
夭夭其實是被容慎故意丟出來的,它這麼小,都不如毒蛇藤蔓張開的嘴大。
被毒蛇藤蔓拖行了幾步,容慎額間的硃砂痣隱隱發痛,不顧手臂的傷痛,單手操控著渡緣劍奮力刺向樹身。這一劍,似是刺到了枯骨逢花的弱點,樹枝猙獰張開發出嘶吼,迅速收回所有的藤蔓。
「雲憬!」夭夭見狀跑向了容慎。
容慎那一劍刺穿了樹身,幾乎拼上了全部修為。
脫力跪倒在地上,他本白淨的衣衫破爛傷痕遍佈,滿手都是鮮血,眼下他無法在觸碰夭夭,只能對它微弱勾唇,沙啞著說道:「我沒事。」
「找到紫練,我們就快些出去。」
沒力氣繼續運劍,容慎只能用手去挖樹下的土壤,夭夭聞得到紫練的氣息,知道那地洞就是容慎挖的這處,只是他又是如何判斷知曉的呢?
啪——
一具懸掛的骷髏骨忽然從樹枝上落下,緊接著一具又一具,夭夭和容慎身邊很快被掉落的骷髏骨架包圍。
「不好。」容慎最先發現問題,第一時間將夭夭推出骷髏的包圍圈。
那些骷髏骨身落地極活,密密麻麻朝著容慎撲去。
夭夭在地面滾落兩圈,穩住身形朝容慎看去時,容慎勉強支撐著微弱結界,於枯骨的縫隙同它對視,「快走。」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不再彎如月牙,容慎的唇瓣被血染紅,自嘲笑著道:「出去以後,換一個對你負責的主人,順便告訴梨兒,我恐怕無法幫她救出紫練了。」
只是好可惜,他沒能等這隻小獸變強些再離開它,它還這麼小,就這樣出去,恐怕又要掀起一番爭搶。
輕輕閉上眼睛,容慎感受到自己的結界裂出縫隙,一隻枯骨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想,自己就葬身此處也挺好,深埋的記憶變得越來越清晰,容慎在黑暗中看清漸行漸近的少年,少年被毒蛇藤蔓拉扯著進入地洞,地面血跡清晰……
很多年前,他不就該葬身此處嗎?
啪——
結界徹底破碎,密密麻麻的枯骨幾乎將容慎淹沒,爭先恐後撕扯著他的血肉。忽然一道火光罩來,撲在他身上的骷髏瞬間燒為灰燼。
夭夭借力躥到半空,額間的火蓮圖騰閃亮,使出全力又朝著枯骨逢花噴了一口蓮火,耀耀火光躥高,可燃燒萬物的蓮火開出一朵朵妖豔赤蓮,燒的枯骨逢花哀嚎扭曲,轉瞬沒了聲息。
啪啪——
蓮火燃燒著枯樹不滅,四周火光大盛。
容慎在火光中仰頭,看到那隻白白軟軟的小糰子毛髮蓬鬆,漂亮的大尾巴在空中晃動。
一口氣燒了這作惡的魔樹,夭夭才脫力朝下墜去,直直落入容慎的掌心,它雪白的毛髮被容慎手上的血染髒,虛弱抬眸看向他,「小白花就是大傻子!」
它才不要換主人。
才不要去和討人厭的白梨說,容慎為了她死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趕我走嗎。」
夭夭剛剛跳起時有被毒蛇藤蔓攻擊到,眼前開始陣陣發黑。容慎慌張把它抱緊時,聽到小糰子軟趴趴喃著:「……別做夢了。」
「我這輩子,都纏定你了。」
你總是這麼善良受人欺負,我怎麼忍心棄你而去。
「……」
容慎把紫練救出來了,只是他們去的太遲,紫練的一雙腿已經被枯骨逢花吸食,半死不活滿身是傷。
詭秘禁地的波動引起了幾大殿主的注意,等他們帶人趕到時,恰好看到渾身是傷的容慎帶紫練出結界。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混月道人見自殿弟子沒了雙腿,怒吼著看向坐在樹下的白梨。
混月道人是無為殿的殿主,白梨和紫練都是他殿中弟子。見師父發了脾氣,她匆忙將撿起來的東西塞入懷中,本能的開始甩鍋,「不、不關弟子的事!」
白梨將手指著容慎,哭啼啼說道:「紫練是因為容師兄才入的禁地,弟子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別人,是擔心紫練出事,才求容師兄入結界救人的。」
她先前只說是惡作劇害紫練入了禁地,並沒告訴容慎,她究竟是怎麼惡作劇的。如今白梨沒同他商量,當著眾殿主的面將所有的禍事都推給容慎,生怕自己師父不信,她匆忙拽下紫練腰間的玉佩。
「這就是證據!」
容慎強撐著去看,發現那是他送給白梨的生辰禮物。
當時白梨笑得一臉爛漫,說喜歡容慎的名字,於是他在玉佩上一筆一劃刻下自己的名字。可笑的是,如今這名字,竟成了白梨陷害他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