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來,地下跪著的大臣們更是瑟瑟的顫抖了起來。
「那剩餘人等呢?」鐵補天吐了口長氣。
「這個……要有陛下聖裁。」楚陽輕描淡寫地道:「不過,依著我們補天閣的意思,最好統統殺光!畢竟,調查一次,弟兄們也都付出很多,很累。」
統統殺光……
已經有人暈了過去,也有人在低低的哭泣。
皇甫明鏡老宰相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統統殺光?那可是好幾萬人……老頭兒現在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楚陽未來之前,鐵補天盛怒不已,但楚陽來了之後,氣氛就好像頓時變得很詭異。
與其說是君臣二人在一問一答,倒不如說是在演雙簧。
一個做白臉,一個做黑臉。
「殺光……不可取吧?」鐵補天皺起眉頭:「須知,若都是全家抄斬,可足足有數萬人……」
「陛下過慮了!」楚陽安詳地道:「鐵雲這些年來連年征戰!死於戰火之中,已經有八百萬青壯!區區數萬人,我鐵雲還損失得起!」
「這……御座,可否網開一面?」鐵補天笑吟吟的道。
「這個,既然陛下求情……那麼自然可以視其情節輕重,分別處理……」楚陽道:「至於調查結果,我會送到陛下這裡;陛下可獨裁即可!」
鐵補天哼了兩聲,道:「也罷。」
楚陽這句話之中分明是刺了自己一下,鐵補天豈能聽不出來。獨裁?什麼叫獨裁?哼!
不過,楚陽是刺,卻也是提醒。至於提醒了什麼……那就不得而知。
至此,兩人之間雙簧唱完了。
「楚御座,可否與朕一敘?」鐵補天笑道。
「唯恐打攪陛下清淨。」楚陽淡淡道。
「來人啊,擺駕金闕樓。」鐵補天笑了笑。
……
「這是在下送給陛下的一份大禮。」楚陽輕輕地道:「今日之根基動盪遍地殺戮,卻是來日的長治久安!陛下登基,在下一時疏忽,忘了奉上禮物……就以此事相抵吧。」
楚御座的一番話,讓鐵補天陛下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兩個人在皇宮裡談了很久,誰也不知道楚御座什麼時候走的;但所有人的心,卻也放了下來。起碼……不會馬上就死了。有了點兒喘息的時間……
過了幾天,鐵補天頒出聖旨:凡是貪墨在五萬兩銀子之下的,交出貪墨所得,戴罪立功;暫居原職;凡是貪墨十萬兩銀子下上的,交出貪墨所得,罷官削爵,貶為平民。凡是貪墨五十萬兩銀子以上者,斬首示眾,家人流放……
至於百萬以上,則是全家抄斬……
這個決定,看似寬鬆,但鐵雲城頭卻也又被鮮血染紅;數千顆人頭,就這麼華麗麗的砍了下來!
法不責眾,這個道理在這種時候,還是算數的。若是將所有人都砍了,恐怕鐵雲朝堂將立即崩潰。鐵補天也只有慢慢處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若是有朝一日這些人表現不好,那麼這筆舊賬就會立即翻起來……
而楚陽挑起這件事,既為補天閣立威,自己做了惡人;而且讓鐵補天收攬了絕大多數的人心。此事,將直接度過鐵補天登基為帝的短暫磨合期,直接強制性的令鐵補天主掌的朝廷政權進入成熟期!
雖然這個朝堂空了一小半……
經由此事之後,最起碼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鐵雲城的官員面貌,將會煥然一新!
這就是楚陽送給鐵補天的一份大禮!作為登基賀喜……
至於事情起因,楚御座並沒有說。若是說了,乃是因為在絕色樓與人爭風吃醋而起……估計這位新皇陛下能被他活活的氣暈過去!
經由此事之後,楚閻王的兇名,直接震懾九重天!楚閻王的殘暴,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是歎為觀止!
在官員們的心中,楚閻王本已經臭到家了的臭名更是足斤加兩,更上一層樓!但在民眾之中,楚閻王的聲望,卻是扶搖而起,直上九霄……
鐵雲城人人自危之下,不管做什麼事情,雖然官員人少了不少,但效率反倒提升了很多!
……
程雲鶴終於帶著人,經過將近一個月的長途跋涉,終於精疲力竭的回到了大趙都城中州!只差一天,就超了夢魂液的時效……
不知道第五輕柔知道了這些事情,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