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關不關閉可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也不見鄭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他甚至還在閒庭信步地把那些槍炮和裝甲給收進空間袋裡，整艘通訊艦的溫度就又一次急劇上升。
鄭吒一邊收裝備，還一邊拿著機械戰衣抖幾下，把裡面化成灰的天人給抖出來。
而整艘通訊艦的金屬都開始發紅，超出這種高溫清理系統上限不知多少倍的溫度讓其餘的天人也撐不住了。他們的舒適溫度和極限耐熱似乎相差甚遠，但也不可能扛住這種高溫，終於是一個個化為灰燼，而那些精神力也開始破碎消散，只剩下最中心的那部分。
鄭吒直直往前，那精神力核心不是憑空存在的，而是有一個承載的實體。他來這裡的一大任務，就是拿到這個東西。
說實話鄭吒殺穿這通訊艦比張傑想得還快，本來是應該要演一下的……這讓張傑有些無奈。他讓通訊艦外部的無人機甲停止了攻擊，準備轉向突圍的佇列，自己則將那些正消散的精神力給拘束起來。
這種近乎拘魂的手段，以張傑的精神力使出來，其實連技能都不算。他將這些精神力的特徵給記錄下來，然後就把精神力探入了鄭吒面前的那臺機器裡。
這，便是通訊艦精神力場的核心……也是這一片戰艦的通訊節點。
張傑又一次在裡面發現了屬於人類的精神力痕跡，但還有更多是他也沒感知過的，卻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精神力了。這些精神力彼此糾纏，而又以人類與天人的精神力為基底，構成了一個龐雜的精神力場，然後向外擴散，連線著這片精神力場裡的所有天人和裝置。
「嘖。」張傑心中莫名有火，這精神力場對天人來說或許是很好的通訊介質，但在他的感知裡實在過於龐雜，那些殘留的精神印記、念頭，說是慘絕人寰都不為過。他敢肯定，這些精神力絕對是用某種手段強化、放大然後固化保留的。
比如用多種刺激強化人類的感官，然後在他們最痛苦的一刻剝離精神……精神力中屬於個體的那一部分，類似於「我」的內容會在這一刻崩潰，只留下廣泛意義上的精神。
不過張傑也不能一直糾結這裡，他嘆了口氣，就要追溯這節點之後是什麼。一個節點只會是這片精神力場的核心，但顯而易見的是，這種龐大的艦隊，必然還有更高的節點統御，往上追溯或許是艦隊的總節點，甚至很可能是天人本土的什麼核心。
張傑的精神力如同洶湧的浪潮衝了進去，但並非百川歸海，而是海潮逆流，向著更遠的遠方追溯而去。
讓他意外的是，從感知的結果來看，艦隊的總節點也沒有什麼多大的強度，相比這些通訊艦的節點沒有太大的增強，連一個量級的提升都沒有。
那麼繼續往上推，既然沒有一個強大的二級節點，就說明最上面的那個一定更強了……否則就無法承擔這種功能。
他的精神力順利穿過了重重阻礙，中間不是沒有海量精神力的反撲，但這種僅憑量級的反射式鎮壓，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張傑為了更快，還用上了他在亞當體內發現的那枚符文，他的精神力以符文啟示的結構組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如同一條極長的管道向上衝去。
當他衝破最後一道封鎖，他的精神力終於來到了最高的精神力節點裡……這是真正的核心。
「讓我看看……你到底在哪裡？」張傑喃喃道。
下一刻，張傑全身一震。
他在這核心之外看到了穆翔，此時的穆翔正單手提著霽月，應對著前後兩道身影的夾攻。這精神力核心的強度相當之高，並且牢牢關聯著那兩個存在……他們的精神力強度，遠超尋常四階！
就在這時，穆翔反手一刀擋下背後的衝擊，身體則向前衝刺，一記讓空間都扭曲起來的飛膝直接就把前方的敵人給逼退。
然後，他扭頭，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張傑的方向。
張傑敢打賭，穆翔絕對是在看他……儘管張傑只是將精神力侵入此處而已。
而後，另一道更強大的精神力在張傑這個視角的後方浮現。原本張傑甚至沒有發現這個存在，但這時這個存在先一步察覺了異常，自身的氣息也爆發而出。
「我草！」
遠在通訊艦之外的張傑瞳孔一縮，隨後，他自行切斷了這一道精神力的連結，恐怖的精神力從天人的精神力網路裡爆發橫掃，屬於張傑的印記在核心處粉碎，而通訊艦這裡的節點也遭了殃，恐怖的精神力波動以此為中心擴散！
這片通訊艦所控制的片區裡……所有的天人都在這一刻被抹去了精神。
鄭吒也發現了不對，他在心中急聲問道：「什麼情況？！」
張傑沒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留給鄭吒一句話，然後……這具軀體裡的精神也直接湮滅。
與此同時，地球上正在和張恆等人排查異常的張傑精神體，還有另一具行動著的義體，都同時停下了動作，將目光望向極高的天空，以及天空之外，更加遙遠的遠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