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穆翔在接觸文明之理時,所見到的位面記憶……幻想世界與現實世界就如同展開的兩張書頁,而不知何時,有陰影從幻想世界的背面穿透而來。這陰影一動,就讓幻想世界被汙染成同樣的顏色。而在陰影往幻想世界與現實世界夾縫穿梭時,更是拖出一條長長的汙跡。
見鄭吒和張傑有些不明白,穆翔便解釋道:「看來是記憶,終究是隔了一層……事實上,我當時是在文明之理的幫助下,直接看懂的。先被汙染的是幻想世界,而後被沾染的,則是我們見到的、被瘋狂和畸變入侵的現實世界。」
「這團陰影,就是入侵本位面的深淵……注意看它拖出的汙跡,這說明是一種牽引和聯絡。」說著,穆翔臉色一沉,伸手指向了幻想世界背後的一團東西。
那東西也是一團陰影,但並沒有深淵那麼扭曲、恐怖。當記憶裡的深淵,被位面標記為入侵,顯示為血色的陰影時,這團隱藏的陰影反而更不起眼了。
但在穆翔的提示下,鄭吒和張傑還是看明白了……這團陰影就是幻夢境,它與深淵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穆翔一揮手,這段記憶就退散開來,張傑和他的精神力連線也斷開來:「明白了嗎?如果幻夢境真的是從幻想世界裡凝聚出來,即使比幻想世界晚誕生了很多,也不應該是這麼出場才對。更何況,諾登斯還聲稱和這個位面早期的人類大能有交集!」
鄭吒沉吟片刻,抬起頭來,眼神已經是一片茫然,他推了推鼻樑:「嗯……雖然諾登斯也解釋了他這個大深淵之主和那個深淵的關係,也很有道理,但似乎不能解釋文明之理給你的畫面。」
「何況……他根本就沒有提這一點。如果只是對抗,為什麼幻夢境反而會是後出現的呢?」
張傑狠狠吸了一口煙:「但他為什麼要自稱大深淵之主呢?雖然穆翔本來就看過這什麼克魯蘇神話的東西,也說過裡面有個大深淵之主諾登斯……可他完全可以不這麼自稱的。如果真有大問題,為什麼要自己把破綻頂頭上當頭銜?」
穆翔和鄭吒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隨即穆翔沒好氣地說:「你看什麼看?你不開鎖的時候,你也是這樣。」
鄭吒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然後決定轉移話題。他看向張傑:「這種是最無關緊要的,不一定能證明諾登斯有問題,但一定不能證明諾登斯沒問題……而且他原本也不可能知道,穆翔到底看沒看過相關的小說。」
穆翔擺了擺手:「這是一點……另一點,就是他所謂的位面之靈。」
「位面意識,可以說是一個位面的泛意識,在位面初開的時候,幾乎是必然存在的。這種泛意識可以說只有本能……而在絕大多數的位面裡,它都會慢慢消失,轉化為文明之理,其實就是泛意識不存了。」穆翔如此說道,「而演化之後,既能轉化出一個文明之理,又能凝聚出一個自主性更強的位面之靈?聞所未聞。」
鄭吒嘀咕了一聲:「不過……你好像也只看過極晝會的資料啊。」
「嗯……或許吧。」穆翔聳聳肩,沒有多解釋什麼,「但我在與文明之理接觸的時候,是完全不知道還存在位面之靈的。就算你說,位面之靈到了幻夢境,而現實世界的則變成無意識的文明之理,那也不對……我可以確信,那個文明之理不僅是現實世界的,它的份額絕對沒有這麼低。」
鄭吒揉了揉太陽穴,眼神恢復了正常,然後嘆了口氣道:「那怎麼辦?難道諾登斯會害我們?」
「不好說。」穆翔重複了一句,然後攤手道,「如果古神可以沉睡,然後歸入位面……我們這些後來的所謂新神,未必不能被獻祭。如果他真有什麼位面之靈,不管是不是這個大位面的,要在幻夢境裡獻祭我們,似乎都不難吧。」
「不過主神的任務……其實不算給我們選定站邊,先去打那些入侵者吧,這和防備諾登斯不衝突。」
張傑點了點頭:「也是,我們畢竟沒有打算真的成神,不會把自己往別人提供的東西上送……即使是衣炮彈,也沒法炸到我們。」
「呵呵,這麼多支線劇情,不拿白不拿……」鄭吒說完,又躺回分給自己的那張床上去了。
穆翔突然笑了笑:「你們忘了……那團扭曲交給諾登斯之後,主神沒有提示我們完成擊殺,沒有給予獎勵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