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血過多，柳汐的眼前有些模糊……但在真識視界與念動力的配合之下，這爆炸的威力還是被固定在一處空間裡。將趙綴空所在的座標修改，卻是給了她不少負荷。
火光與高溫還沒有收斂，被固定在扭曲的空間中，如同一盞明燈。
一個渾身燃火的身影從中走出，如此恐怖的爆炸，對他而言卻似乎只有燒壞衣服的困擾而已……就連那頭長髮，都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趙櫻空咬牙看著這個從火中走出的男人，現在他更像惡魔了……殺不死的惡魔，漠視一切的惡魔。在那無所謂的笑容之下，似乎只有對殺戮和玩弄人心的渴望。
宵練和承影已經合為一劍，被趙櫻空反握在左手。在又受一擊之後，她的右臂徹底動不了了……趙綴空對她弱點的洞悉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無論是她主動攻擊還是被動閃避，身上都會多少添些傷勢。
如果趙綴空想殺她，她早就死了。
但柳汐就沒有這種優待，金屬粉末在空氣中瀰漫，即便她多帶了幾個防護盾，還是隻能多擋幾下攻擊而已……致命一擊的到來沒有被延遲多少。
看著滿臉扭曲的趙綴空，以及他手中籠罩著波光的小巧匕首，柳汐微微搖頭。下一刻，血從她的後心激射而出，用真識視界強行彌合起的致命傷終於爆發。
如果不是依靠三眼族感官內視，恐怕就只能用念動力彌合心髒的創口了……那樣死得更快。
柳汐的目光從趙綴空身上挪開，這個女孩沒有多說什麼，沉默地倒在了地上。
趙綴空拍掉身上的火，揉了揉臉，露出一個稍稍正常的笑容。他看向趙櫻空：「嗯，擋路的人終於死掉了呢，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我們倆的哦。」
說完這句話，抑制不住的扭曲和惡意又從他身上漫出。趙綴空別過頭，似乎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但他的目光根本沒有聚集在柳汐身上，而是露出幾分掙扎。
不行……不行……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控……
難道剛剛沒有疏導完嗎……
雖然她好像沒有復活過，但如果沒忍住……也浪費了這次機會啊……
趙櫻空看不到他的眼神，然而趙綴空的糾結和猶豫，卻是她能察覺的。
不是作為曾經的友人和親人，而是作為對手……將敵人的狀態洞悉。
趙綴空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終於把目光看向了趙櫻空。正在他要說什麼時，精神的抽離與肉體的重壓讓他整個人被壓倒在地。
一個叼著煙的男人從後方出現，看著試圖掙扎的趙綴空，嘖了一聲就道：「已經沉淪在心魔之中了嗎……難怪這麼麻煩。」
趙綴空的身體在瘋狂地掙扎，那程度已經超出了對危險的反抗，更像是一種試圖奪回肉體的狂躁。精神與肉體的關聯被阻隔了，一股恐怖到難以想象的精神力侵入，將他的精神體完全封閉住。
除了背後傳來的聲音，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使用念動力，根本不是為了加長攻擊距離，對吧？」張傑吸了一口煙，「你的心靈之光與空間相關，如果你願意，可以攻擊到範圍內的任何一點……只是你還不能穩定使用，所以才要用念動力把心靈之光的屬性引匯出來。」
「可惜你太蠢了，心靈之光固然能暫時壓制你的心魔，但這種提前引導只是飲鴆止渴而已……最終，這心靈之光卻是歸了你的心魔。你既不能勘破心魔，也不能吞噬心魔……是心魔吞噬了真正的你啊。」
「不如說，能夠接觸到心靈之光，就是心魔對你的誘惑……你恐怕再也沒機會踏入四階中級了，無論你的實力有多強，你也只是無限接近四階中級而已，過了最終的臨界點，就是你徹底消亡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