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吒轉過拐角,看到了走廊盡頭的一幕。隨後他嘆了口氣,伸手推了推鼻樑。
接著恐怖的高溫瞬間爆發,以鄭吒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噴去。絳紅色的火焰順著走廊,彷彿是炮彈出膛,直直轟向充塞走廊盡頭的一團肉體。而與此同時,從鄭吒身邊跑過的幾個士兵也不再吼叫……因為他們一瞬間就連灰都不剩了。
走廊盡頭是一團扭曲糾纏的肉體,從這些血肉同兩側門牆和天板地板的彼此擠壓,可以看出它是強行擠進走廊的。到底有多大,連鄭吒也不確定。
這一團肉和鄭吒在《咒怨》裡遇到的並不一樣……鄭吒已經很難在這團肉上找到個體的特徵,只能通過一些若隱若現的囚服、軍裝和五官判斷出是由無數人組成的……彷彿是無數人被當成橡皮泥粗暴地揉在了一起。
肉團的下半部分伸出密密麻麻的手足,但鄭吒瞟了一眼便知道那些只是用其他的肉模擬出的肢體而已。
如同重炮出膛的紅炎轟在肉團的中央,瞬間就穿了一個大洞。鄭吒能透過這個大洞看到它後面的景象,似乎是一片更寬闊的監區。
沒等這肉團自愈什麼的,紅炎就自內而外爆發,把整個肉團都包裹在其中。由於現在紅炎的破壞力太高,鄭吒甚至都不確定這傢伙到底有沒有自愈能力。
這一招鄭吒早就設想過了,只是一直不能穩定用出來。他覺得自己使用紅炎的手段還是太有侷限性了,光靠著兌換來的技能怎麼行呢?於是他一直在嘗試紅炎的爆燃運用……在返回咒怨世界單挑極晝會時,他就摸到了三階基因鎖的邊,對自身能力的掌握也越來越強。
真正解開三階基因鎖後,這一招就沒什麼難的了,對紅炎質量、發射時機、意念控制的把握,全都簡單得如同本能一樣,甚至連一瞬間的思考都不需要。恐怖的高溫讓四周的牆體、欄杆全都開始熔化,而那肉團也越來越小。
一想到剛兌換血族血統時,自己除了紅炎連血族能量都用不來,鄭吒都忍不住想笑。眼前足以讓當初的中洲隊喝一壺的龐然大物悄然化為灰燼,鄭吒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變強了而沾沾自喜,而是有了另一種自豪。
看到了吧,剛兌換血族血統的自己就和尿不出來的小孩一樣,而現在自己已經能在尿得遠比賽裡拿頭名了!
想到這裡,鄭吒的眼神突然一變,他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怎麼回事,這都能脫線……難道張恆真的能傳染人?」
鄭吒大步穿過走廊,到了監區正中。一片已經被鑿穿牆壁的監房裡,關著一頭更加恐怖的龐然大物。此時有一處欄杆已經被破壞了,鄭吒略略一想便猜到剛剛的肉團是從這裡分裂出來的。
「小巫見大巫了啊……」鄭吒自言自語,然後看向另一處探出無數觸手的破洞。十多個穿著軍裝或者白大褂的人正哀嚎著被觸手拖進去,有兩個最前面的直接被裡面的龐然大物一口吞下。
鄭吒環視四周,看到了一個臉部中槍的老者。不過開槍的是老者自己,他此時疼得渾身哆嗦,連手槍都握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地,還是拼命往後挪。
「打自己都打不準?」鄭吒鄙夷地說,然後他走到一張桌子旁,看起上面的研究報告來。
他一邊讀著研究報告,一邊伸手在鼻樑上推了推。鄭吒忍不住用茫然的雙眼看了一眼那個老頭,這人應該就是監獄實驗的負責人了。
「不會吧……你們想研究就算了,還這麼不謹慎?」鄭吒丟下研究報告,伸手去扒老頭的眼皮,「這種防護措施糊弄誰呢?科學界都失了智嗎……」
看到老頭隱隱一分為二的瞳孔,鄭吒嘆了口氣,向他腦袋裡注了一絲紅炎。
望著他七竅冒出的黑煙,鄭吒聳聳肩:「果然早就瘋了……這所謂的實驗,就是調一堆活人來喂怪物啊。」
鄭吒扭頭望向在鐵欄杆後發出各種噪音的龐然大物,一圈絳紅色的火環從他周身綻放,席捲了整個監區。鐵欄杆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露出其後那醜惡的身體。
「讓我看看,你比百夫長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