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門後
薩特·凱恩到底變成了什麼怪物,穆翔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場決戰裡,薩特·凱恩還不配上桌。
從學理角度,穆翔可能會說克蘇魯神話被構想出來,是一種反人類中心主義和宇宙恐怖主義的恐怖;但要一言以蔽之,穆翔會說最根本的還是對未知的恐懼。
而這種對未知的恐懼又會與無法接受的真相、認知崩塌的恐懼相勾連……
那麼問題來了,這種恐懼對任何存在都是一視同仁的嗎?
顯然不是。
對克蘇魯神話裡的人類而言,發現自己有著非人種族的骯髒血統,或者看到某種亙古長存的生命,就夠不可名狀了;但對映到無限多元裡,要讓有著超凡之力的生命們感到不可名狀,或許得是隱秘存在才能做到。
再提高點,要讓聖位及以上的強者感到不可名狀,或許就得是終極乃至超脫顯露的恐怖了。
當然,某個尚未成就終極就喊著一拳二餅的男人,某些無邏輯的搞笑生存在……也是不可名狀的一種。
所以說,到底是不是不可名狀,和自身有多少實力、處在什麼境界,都是有關的。
穆翔把無限多元的資訊與體量關聯得很密切,事實上在小說裡,兩個要素也是息息相關的。所謂不可名狀的汙染,說到底是高體量帶來的過載資訊汙染。雖然很多存在所放出的資訊,本身就帶有汙染特質,但也需要遵循體量的邏輯。
所以穆翔不怕《戰慄黑洞》中的汙染。無論是薩特·凱恩改寫現實,還是那些所謂舊日支配者的汙染效應,在穆翔看來都太低效、太有邏輯了。
事實也是如此,對有著三階基因鎖和a級血統的穆翔來說,這個世界所謂的舊日支配者比他如何,都得打過一場才知。
因此什麼侵蝕程度,只是給薩特·凱恩看的而已,對穆翔來說無傷大雅。雖然最後的手稿確實有點勁爆,讓穆翔也暫時失控了一下……但進入三階基因鎖之後,這等認知上的侵蝕就被壓制下去了。
穆翔有信心幫中洲隊拿下全員b級的獎勵,但有個問題是他也得考慮的……那就是舊日支配者和幻夢境有什麼關聯?他要打幾個舊日支配者?這些舊日支配者還能給中洲隊帶來多少價值?
不過一合,薩特·凱恩正面的身體就被劍氣刷得稀碎。在痛吼聲中,他畸變的背面猛地翻轉,一張怪臉和一對扭曲的手臂從側面撲向了穆翔。
這一招倒是讓薩特·凱恩頗像一本猛然翻開的書,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讓穆翔抬手刷出一道劍氣。
沒等這劍氣把他扭曲的後半身打滅,薩特·凱恩的身體就猛然撕裂,這被扭曲出的半個身體就向後一竄。接著,這扁平的身體翻倒在地,在穆翔的注視下又長出幾條腿,一路爬向房間另一頭的木門了。
而留在穆翔手上的,只有被刷了個稀碎的前半身而已。隨著扭曲身體的割裂,這個身體就如同半個皮囊被拎在穆翔手中,已經看不出半點薩特·凱恩的特徵了。
穆翔手中劍氣綻放,把這半副皮囊也給徹底湮滅,隨即冷眼看向了那像動物一樣爬走的後半身。
薩特·凱恩的體內幾乎可以說是空空如也,不知是否獻祭了什麼,還是作為修改現實的代價。他都不能說是一個代行者了,這隻有人與怪物兩面的皮囊,更像是那些舊日支配者的傀儡。
他成為舊日支配者的傀儡,而舊日支配者賜予他修改現實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