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對酌
送走了楚軒，穆翔就讓鄭吒先坐，自己走向冰箱：「要喝點什麼？」
鄭吒撓撓頭：「呃，來點啤的吧。」
穆翔拿出幾罐啤酒，放到茶几上：「沒想到你今晚就來，所以沒準備主神那裡的好酒……先拿這個應付一下吧，畢竟在外面也算好酒了。」
鄭吒給自己開了一罐，聽這話詫異道：「你知道我要來？」
「知道啊，我看楚軒也猜到了吧……我跟楚軒已經聊過了，就等你了。」穆翔坐下來拉開一罐，然後看著鄭吒笑道：「你大晚上到我這裡來……嫂子沒意見嗎？」
鄭吒老臉一紅：「什麼啊，她是在主神空間擔心了一天，我剛剛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哄好……」
「好吧，」穆翔跟鄭吒碰了一下罐子，「你是想跟我聊聊我在《異形》裡乾的事？」
鄭吒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嗯……你自己看從哪兒開始問吧。」穆翔嘆了口氣。
鄭吒想了想：「從你一開始對那幾個混混開始？呃，我不是想再問你的佈局……你們搞的那些我都不大懂，我只是在想這樣是否合適。」
穆翔沉默了半晌，然後喝了一口道：「我仍然是要告訴你關於夥伴、隊友的問題……鄭吒，我們是夥伴嗎？」
鄭吒點點頭：「當然是啊，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夥伴……還有詹嵐，張傑，楚軒他們，都是夥伴。」
「那麼……楚軒、零點和霸王，他們剛到《異形》時，就是夥伴嗎？」穆翔推了推眼鏡，「更進一步，我們剛見面時，就是夥伴嗎？」
鄭吒有點被問住了，然後搖了搖頭。
「如果我們本就是夥伴，那麼在任何一個人被逼著進雷射通道的情況下，夥伴們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死局……雖然我們倆活下來了，但當時的情況就是我們被逼無奈。」穆翔嘆了口氣，「但是我不怪詹嵐和張傑，我也不怪你當時喊了一嗓子……因為我們當時其實只是被主神湊一起的路人罷了，而不是生死相依的夥伴啊。」
「告訴我，鄭吒……如果再出現一個死局，而詹嵐或者張傑要走進去，」穆翔盯住鄭吒，「若我袖手旁觀，不說話不出手，你會怎麼樣？」
鄭吒沉默著，然後喝了一口酒。
「你一定會怪我對自己的夥伴見死不救！你的同情心比我還強得多，你連看著劇情人物走向死路都看不下去，又怎麼可能看得下自己的夥伴孤立無援地走向死亡？！」穆翔的聲音高了一截，「如果換作是我，看見你這樣我也不可能忍受！我會狠狠揍你！因為這麼做的人，就是拋棄自己的夥伴，就是一個不值得信任的混蛋！」
他把手裡的啤酒重重往茶几上一放：「這就是夥伴和路人的區別！我其實不喜歡說隊友，因為這是主神強行安排的……我們死了多少個所謂的隊友了？但是我們的夥伴呢？」
鄭吒嘆了口氣，「但是也沒有必要對那些隊友……或者說路人做這麼絕。」
穆翔也長出一口氣，他又一次和鄭吒碰杯：「因為我們太弱了。那是我作為團隊的最強者和決策者不得不下的選擇。如果我強到一巴掌就能讓妖魔鬼怪灰飛煙滅，一腳就能上天入地，那我也不會對新人做這種事，我會讓他們自己選擇信或不信……」
「但是現在，‘選擇’這個詞對我們而言是奢侈的……我們沒有什麼選擇，更沒有給予別人選擇的權力。」穆翔扭頭看向客廳的書櫃，「我只能優先考慮我和你們這些夥伴的安危啊，在上一場的團滅級恐怖片裡，也只能本著廢物利用的想法，讓他們以這種方式死去。」
鄭吒抬頭看向穆翔：「但即使一開始不是夥伴，不也是有成為夥伴的可能嗎？就像我們一樣。」
「對，但我們是在恐怖片輪迴裡，而不是在交誼舞會上……」穆翔搖搖頭，有些自嘲地笑道，「我做不到忽視其餘人對我們的威脅，以我們的風險去換取他們的信任，在恐怖片裡，我們沒有這樣的餘裕，不是嗎？」
「正常人都是利己的，只是這利己的範圍輻射有多大的區別而已……」他嘆了口氣，「而我的利己，就只到我和夥伴的安全而已，再往外擴充套件可就做不到了。至少我現在的境界到不了那種程度，我的實力和恐怖片的難度也不允許我有這種境界啊。」
鄭吒喝了一口啤酒，有些疲倦地仰頭看向天板：「是嗎……要這樣才能活下去嗎？明明強化了這麼多神奇古怪的屬性，平時感覺自己像個超人，可你這麼說……好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