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等顧峪昔生完孩子後恢復身材,又會是那個清冷禁慾西裝革履的顧律師。
「肚子還是太大了。」顧峪昔低頭看著肚子,抱怨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吃撐了,總感覺肚子不太舒服。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後腰被摟上,他怔怔地望向鏡子。
駱盼之就站在他身後含笑看著他,雙手放在他的孕肚上笑道:「哪裡大了,不大,還是那麼漂亮。」
「……」顧峪昔還拿著束腰,見駱盼之突然進來,手一頓,眸底浮現異樣:「……你不是開會嗎?」
「短會很快的。」駱盼之見顧峪昔耳根都紅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不是說生完孩子後健身的時候穿嗎?」
顧峪昔被他捏著耳朵身體不由得一顫:「別捏,癢,我就是試試,現在也穿不上。」
駱盼之笑了笑:「那現在是想試一試?要我幫你嗎?」
顧峪昔搖了搖頭,心想他也穿不上。
就在他準備收起束腰時,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是順著後脊椎透出的刺骨疼,疼得腹部像是被撕裂開的感覺。
他臉色煞的白了,束腰帶從手中無力跌落。
腹部劇烈攪動著的疼痛讓他疼得直不起腰,彎下腰扶住洗手檯邊緣,另一隻手緊緊捂著腹部。
「怎麼了!!」駱盼之連忙扶住顧峪昔,見人臉色白得嚇人又捂著腹部:「是肚子不舒服嗎?」
突如其來的痙攣讓顧峪昔疼得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卻被又一陣翻湧攪動的巨疼吞沒了他的力氣,最後艱難的說了哪疼:
「……肚子疼。」
駱盼之聽到是肚子疼沒敢耽誤,這不是他能夠急救的範疇了,他趕緊拿手機給保鏢打電話,讓人開車在樓下等。
然後抱起顧峪昔先回臥室,把衣服給人穿好裹嚴實了才抱著衝出門。
保鏢開車很穩,一路上也沒有遇到紅燈暢通無堵,很快就到了銀河醫院。
但車後座的顧峪昔還是疼得眼前發黑,怎麼躺都覺得肚子疼得厲害,腹部不斷席捲的痙攣讓他疼紅了眼。他不就穿了個束腰,還沒穿上的怎麼就肚子那麼疼呢?
「……盼盼,好疼。」顧峪昔實在是疼得受不了,咬上自己的手。
駱盼之見顧峪昔躺著也難受,坐著也難受,不斷給人調整姿勢,可還是見他疼得厲害,說話都帶上了哭腔,自然是心疼得不行。
「哪裡最疼?」
他嘗試給顧峪昔揉著肚子,可還是沒有很好的緩解,然後就見到顧峪昔在咬自己的手,都咬出了個很深的牙印,臉色驟然一沉,他立刻摁住顧峪昔的手:「你咬自己的手做什麼!」
興許是聲音過於嚴厲,讓本來就肚子疼的顧峪昔覺得更加難受,眼眶直接紅了。
顧峪昔疼得把額頭抵在駱盼之的大腿上,他弓著身,另一隻手緊緊抓住車座邊緣接力緩解著腹部的疼痛,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駱盼之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太著急,然後就見顧峪昔彎下腰,低頭把腦袋抵在自己腿上,安靜了會,便看見顧峪昔的肩膀微乎其微動了動。
心裡頭瞬間慌了。
完了,顧峪昔又哭了。
他太兇了。
「寶寶,對不起啊,我有點太著急了。」駱盼之雙手捧起顧峪昔的腦袋,結果真的看到這男人在哭,臉色本就蒼白,加上眼眶溼潤泛紅,就可憐委屈得不行:「我沒有兇你,就是見你把自己的手都要咬出血了。」
顧峪昔深呼吸緩解著腹部頻繁的痙攣,他看著駱盼之,深呼吸緩解著腹絞痛,眸底盪開溼潤:「……你能別一著急就那麼大聲嗎?」
那麼兇做什麼。
駱盼之只能抱歉的親了親他,心想他這個一著急就大聲的臭毛病真的要改改了。
銀河醫院到了。
保鏢立刻開門下車,揮手大聲喊了句這邊有孕夫示意這邊需要推車。
好巧不巧,蘇醫生又在醫院門口路過,在保鏢還沒下車前他就看見那輛房車,心想這不是小駱總專門送顧律師出門的車嗎?
然後果不其然,就看到小駱總的保鏢下車,揮著手著急呼喊。
幾乎是條件反射,蘇醫生心裡咯噔一跳,趕緊招手讓護士推車:「快快快,是小駱總!!!」然後也跟著推著車小跑過去。
房車門自動開啟,駱盼之抱著顧峪昔趕緊下車,正好急救推車到了面前,他把顧峪昔放到推車上,看見蘇醫生面露著急:
「他好像肚子很疼,應該是絞著疼,快看看怎麼了,疼得很厲害。」
蘇醫生伸手摁了摁顧峪昔的肚子,眉頭皺了皺,見人臉色疼得發白:「剛才吃什麼了?可能是腸痙攣,疼得很厲害是嗎?」
顧峪昔剛躺上推車,就開始覺得有點想吐,整個腹部翻湧著劇烈疼痛和反胃感,他用力抓住駱盼之的手,睫毛輕顫:
「……好想吐。」
駱盼之跟著推著車,一邊回答蘇醫生的問題:「他剛才就吃了三碗湯圓。」
「就?!!」蘇醫生瞪大眼:「湯圓是糯米粉做的,他懷著孕本來就不應該吃那麼多消化不良的東西,這是消化不良引起腸痙攣了,還吃了三碗,真的是遭罪啊。
駱盼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這麼說好,老婆想吃他總不能不給吃吧。低頭看了眼顧峪昔疼得委屈難受的樣子,他自己都跟著難受了。
「是,都是我不好。」駱盼之摸了摸顧峪昔冒著冷汗的額頭:「以後我們不吃了好不好?」
顧峪昔疼得直抽氣。
他也不愛吃湯圓就是剛才一時想吃而已。
以後他都不吃湯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