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條不紊的往前流逝,隨著莫文斌被捕,隱匿於暗處的事件真相一件件的曝光。牽扯出瑞興醫院利用這次死亡事件,將過錯推至阻隔劑藥劑成分問題,對同行進行的惡意競爭和詆譭。
在‘瑞興醫院司法鑑定對抗案’中,顧峪昔歷經兩個月,在這份終審判決書上,人民法院駁回了瑞興醫院原告提起的上訴,瑞興醫院將對死者beta家屬賠償各項損失,對銀河集團、銀河研究所賠償各項名譽損失,判決已生效。
檢察院重審十四年前莫文斌的猥褻案件,與偽造公安機關假死證明罪名,再加上脅迫omega釋放資訊素故意傷人案,由於案子的複雜性,祁藺從一審跟到二審,歷經三個多月,終於等到了莫文斌被審判的這天。
庭審現場,顧峪昔坐在觀眾席,目光落在被告席身穿囚服駝著背的莫文斌身上,將近四個月的審理,終於要結束了。
這一天的到來,讓他的心情也隨著事件塵埃落定漸漸沉靜下來。莫文斌沒死,這是意外得知;莫文斌被判死刑,這是必然,說不上喜,只能說斬釘截鐵的事情無需意外。
直到法官錘子一敲,判決在法庭上回蕩著。
「經最高人民法院二審判決,對莫某做出死刑判決,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現在閉庭。」
被告席上的莫文斌緩緩轉過身,看向觀眾席上的顧峪昔,這張被燒燬的臉跟他的心一樣醜陋無比,儘管已經得到死刑的宣判,但眼神里依舊沒有任何悔改之意,宛若陰毒的蛇,黏膩的落在身上。
獄警直接把人押走。
顧峪昔面容淡漠,這些不痛不癢的眼神他無需理會,在乎只會浪費時間。目光跟前邊的祁藺對上,笑著頷首示意,準備離席。
他站起身,已經懷孕四個月,西服下已經若隱若現肚子微隆,興許是坐了兩個多小時時間有些長,起身時突然一陣眩暈襲來,身體晃了晃。
然後就被身旁一隻有力的手扶住。
「都讓你別來了吧,坐那麼久多遭罪。」駱盼之剛背起托特包,結果就看到顧峪昔身體在晃,嚇得他趕緊扶住,見人臉色煞的白了,連忙從包裡掏出保溫杯:「快喝點水。」
說著把保溫杯給顧峪昔擰開。
顧峪昔也就是感覺一時的眩暈,這段時間經常會,他倒沒覺得很嚴重。他看著駱盼之從身上揹著的托特包掏出保溫杯遞給他,讓他坐回位置上喝。
他接過保溫杯喝了口:「沒事,不用那麼緊張。」
目光落在駱盼之身上,見西裝革履的小駱總揹著托特包緊張兮兮盯著他,一副寶爸的模樣,唇角微陷,這個包簡直就像是個百寶袋,什麼東西都有。
包倒是一回事,讓他備受感觸的是駱盼之的緊張程度,從他懷孕兩個月後,這個包就幾乎黏在了駱盼之的身上,裡邊裝著各種各樣他想都想不到的貼心,只要是他們一起上班或者出去,駱盼之必背這個包。
也完全不在乎自己是集團總裁需要注意形象,就這樣揹著上下班,自信大方。
這個包聽說還是駱總送的。
駱盼之聽到顧峪昔又是這麼不輕不重的話,托特包‘啪’的放在椅子上,表情一沉:「我能不緊張嗎,上次你當辯護律師閉庭後低血糖暈倒差點沒把我嚇得腿軟,醫生都說了讓你不要長時間久站久坐,你偏偏不聽,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你……」
顧峪昔笑著喝著水,聽著耳旁駱盼之源源不斷的唸叨,他倒不覺得煩,而是滿滿的安全感。
他從來沒有被家裡人唸叨過事無鉅細,因為他從前沒有家人,可如今他有了駱盼之,又有了孩子,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眷戀。
有時候甚至會故意惹駱盼之生氣,然後駱盼之就會開始唸叨他。知道他這麼做有點幼稚,但他喜歡聽駱盼之念叨他。
「知道了。」顧峪昔喝了幾口便把保溫杯遞給駱盼之:「閉庭不能在這裡逗留,我們走吧。」
駱盼之接過保溫杯擰上蓋,見這男人臉色好了點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眸底盡是無奈,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你啊。」
顧峪昔笑而不語。
或許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他能得到駱盼之的偏愛,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兩人起身離開法庭。
「長達三個月審理,關於性侵致二次分化死亡事件嫌疑人終於告一段落。該嫌疑人莫某,年齡42歲,男性alpha,瑞興醫院董事長之子。十四年前,莫某因涉嫌猥褻未成年omega致其分化成alpha,受害者omega為全國首例二次分化基因缺陷患者,肇事後逃離。」
「當年在審查起訴階段,莫某在火災中意外‘死亡’,全身嚴重燙傷,根據刑法規定,嫌疑人死亡為法定不追究刑事責任的情形,檢察院作出不起訴的決定。」
「這十四年期間,嫌疑人莫某改名何昔,在其父的庇護之下,一直在江城並未離開,以開貨車送貨謀生。經調查,在莫某通訊裝置中發現攝像證據,共計q奸8名omega,3名beta,1名alpha,其中有4名受害者出現二次分化基因缺陷,並且有3名因二次分化後資訊素排斥當場死亡。」
「據莫某本人表述,他的作案動機只為了發洩心中不滿,因十四年前猥褻1名omega致使分化成alpha被折斷右臂,心懷憤怒。莫某假死後隱姓埋名後並未停止犯罪,多次對未成年、弱勢群體施以強j,致使被害人懷孕、重傷、死亡,脅迫孕婦用發情期的資訊素造成故意傷人罪。在供認不諱後依舊出言不遜,情節極端惡劣,數罪併罰,證據確鑿。」
「經最高人民法院二審判決,對莫某做出死刑判決,判決將在7日內執行。」
「該案件其他涉事人員將繼續進行審理。」
法院外,不少媒體記者正在等候著。
直到臺階上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著急拿到新聞首條的記者們蜂擁而至。
這個畫面曾經發生過,不過今時今日不同,顧律師不是孤軍奮戰出現在法院裡,因為身邊站著的人是小駱總以及十幾個保鏢。
在保鏢們的嚴防死守之下,根本沒有一個記者能近身,也不可能被記者近身,畢竟自家boss下了命令要是顧律師被碰到一下他們就收拾收拾走人。
「顧律師,想問問此時此刻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顧律師,能說說您為了這個案子做了哪些準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