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盼之捕捉到顧峪昔懊惱自己不爭氣的眼神,笑著挑眉:「要是你今晚不留下加班的話我就帶去你拳館,包場,打給你一個人看,怎麼樣?」「也不是我想加班。」顧峪昔決定不再看駱盼之,他彎下腰,用筷子把板栗燜雞裡已經發黑的蔥挑出來:「這個案子不盡快解決我心裡總感覺不踏實,你知道宋銀齡懷孕被保釋的事情嗎?」
「知道。」駱盼之見顧峪昔又開始挑蔥默默把碗遞過去:「我已經讓人盯著她了,莫文斌不會有機會靠近這個證人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顧峪昔看到遞過來的碗順勢把蔥夾進去:「這不是你做的飯吧?」
看起來不像是駱盼之五星級的水平。
「我本來是想給你做飯的,但是我哥來了,這是他拿來的,他說對你很抱歉,決定未來一個月都給你送飯。」駱盼之見顧峪昔要吃不吃的樣子,笑道:「我哥不會做飯的,這是他第一次下廚,獻給你了。」
顧峪昔:「……倒也不用那麼抱歉。」他看著筷子上這塊雞肉,表情嚴肅的打量著:「你的廚藝那麼好,應該你哥的也還行?」
「應該死不了。」
顧峪昔默默放下筷子,欲言又止的看向駱盼之,彷彿是在說‘真沒開玩笑?’。
駱盼之被顧峪昔這個表情逗笑:「要不你試試?我也沒吃過他做的飯,你是第一個,真的,他丈夫都還沒有這個榮幸能吃到我哥的手藝。」
顧峪昔此時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好像不吃又不太好,吃了又怕有生命危險,短暫十秒的深思熟慮,還是決定嘗一嘗,畢竟人家的一番好意也不太好辜負了。
……
「怎麼樣?」駱盼之問道。
「有億點鹹。」顧峪昔趕緊多吃了幾口飯,一想到這得要給他送一個月:「要不讓你哥別送了?不用那麼辛苦。」
「那可不是我說了讓他別送他就不送的,是他說要不是他去找你,你也不會被我強制標記。」駱盼之把所有蔥都吃了,屬實是有點鹹,但也不算是難以下嚥:「所以那天我哥跟你說什麼了?」
顧峪昔回想那天:「說想讓我把你引出來開門,讓醫生給你打抑制劑和阻隔劑。我答應了,但是去到之後我就直接推門進去反鎖,沒讓他們進來。」
「寶寶,原來你這麼愛我!」
顧峪昔低頭吃著飯,笑而不語,須臾後他說道:「沒你那麼愛我。」
「哪裡哪裡,我還要追你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忍住笑出聲。
說什麼分手冷戰。
這個世界上有幾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一個是噴嚏,二是貧窮,三是愛。
因此他們無法抵抗彼此的靠近。
。
時間有條不紊的往前流走。
銀河集團跟瑞興醫院的對抗案進度又有了新的進度,最新證據是vip病房走廊上的一段監控錄影跟死者beta病房前的監控錄影。警方從案發時間發現了同一道可疑身影進出,跟宋銀齡口供描述的作案時間與莫文斌外形很接近。
也因為案子有了新的進度,顧峪昔連續加班半個月,只為了即將開庭的案子做準備。
興許是長時間在外邊跑,他感覺身體有點吃不消。
尤其是腰。
最近疼得特別厲害。
於是在集團組織的員工體檢時,他順便檢查了一下腰,生怕自己不小心扭到。
「小駱總,明天輪到高層去做常規體檢,這是你的體檢單。」助理許聞手中拿著好幾張領導的體檢單,先把駱盼之的放在他桌面上。
駱盼之正翻閱著今早送來的檔案,知道是許聞進來,也沒顧得上抬頭:「嗯,放下吧。對了,顧律師的體檢單也給我放下。」
許聞:「……顧律師昨天就已經體檢完了。」
駱盼之握著鋼筆的手一頓,他幽幽抬眼:「為什麼沒跟我說他昨天去體檢了?」
許聞一臉無辜:「您也沒交代我啊,昨天還是我跟顧律師一塊去的呢。」
「你就不可以多嘴問一句?」駱盼之把簽好的檔案放在桌面上:「明天我跟顧律師要去做資訊素契合度檢測,體檢也是可以順便去做的,下次這種事情都先跟我說一聲。」
許聞聽到自家小駱總這麼說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小駱總,昨天我看到顧律師做完常規檢查後還去做了個腰部ct,我多嘴就問了一句是怎麼了,顧律師說他最近腰很疼。」
駱盼之眉頭微蹙:「他說他腰疼?」怎麼沒跟他說過?
不過最近幾天確實睡覺沒那麼踏實,翻來覆去的。
「是不是最近顧律師太累了,我看他昨天下車腰都疼得直不起來,還是我扶著他進醫院的。雖然顧律師讓我不要跟您說,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您說一下。」許聞摸了摸後腦勺,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對不對。
「做得好。」駱盼之站起身,他拍了拍許聞的肩膀:「感謝你照顧顧律師,這個月績效三倍。」
說完沉下臉,往隔壁辦公室走去。
腰疼怎麼也不跟他說?